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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可慌乱过后,我尽量用冷静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累,我不想说话。”
我翻了个身,便背对着他躺着,身后的易晋坐在那里良久都没有说话,可也没有离开房间,我也更加没有去睁开眼看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耳边一声细微的咔哒声。虽然我闭上了眼睛,可还是无比清楚的感觉到,房间内唯一一盏的台灯灭了,紧接着黑暗里传来了关门声,我抬起脸去看时,房间里早就没了易晋的身影,只有窗外那抹幽月正挂在窗外,又片片光影投了进来。
我身体摔回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自己,就像陷入了一片沼泽,我身体一直在往岸上爬,可越挣扎那片泥浆却反而把我缠得越来越紧,我无望的看着自己陷了下去,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怎么可能如他所说的那样,我对他只有恨,没有别的,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我,会有个健康的家庭,会有爱自己的丈夫,会有快乐活泼的孩子。
可那时候我太没有选择了,我为了逃离他,我匆忙的把自己原本美好的一切全部斩断,把自己投入了一条没有未来的河流里,随波逐流着。
因为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没有快快乐乐的笑过,没有无忧无虑的活过,恐惧、担心,畸形,这就是我的全部人生,这三个词就足以形容它有多么的一败涂地。
我唯一后悔的是,我没有早点正视自己的感情,如果早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心,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我望着漆黑的头顶,在黑暗里无声的冷笑了出来,我在心里问自己,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第二天早上我从房间内出来后,易晋已经不在这里了,估计是昨天晚上离开的,桌上还摆放着他昨天晚上带过来的红豆饼,很新鲜的摆在那里。
仆人小心翼翼看着我,生怕在我面前做错事情,仿佛我是一只吃人的老虎一般。
我没有用早餐,而是直接去公司,因为昨天股东大会,我票数通过后,所有人都知道我将会是易氏未来的董事长,所以从大厅到电梯这一段路,始终都有人唤我易董事长。
易董事长这四个字,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就像我的年龄以及我的能力一般,随便一听,就知道这四个字与我是多么的不相匹配。
我到办公室门口,刚推开门,耳边便是嘭的一声响,我吓了一大跳,头上全都是彩带纷纷漂亮下来,秘书佳琪手上拿着一瓶香槟,大笑着说:“易小姐!恭喜您升了董事长!”
江华正坐在那里,任由佳琪手上拿着那瓶香槟到处喷洒着,只是笑。
我站在那里一边闪躲着,一边用纸巾擦着身上的香槟液体,对佳琪说:“我今天刚换的新衣服,你赶紧停下!”
秘书佳琪对我做了个鬼脸说:“这可怎么停,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可是得到江助理的允许的!”
我看向江华说:“好啊,江助理,你看我办公室的人,都被管教成什么样了。”
江华坐在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说:“这可不能怪我,我可没同意他们这样做。”
整个办公室闹成了一团,外面的文员也全都走了进来一起分香槟。
这段时间也真是辛苦他们了,为了彻底通过董事会,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尽力了。
便任由她们闹了一段时间后,办公室内只剩下我和江华,我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去。然后递了一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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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后,看向我说:“我是不是还要和你道句恭喜。”
我喝了一口香槟,在他面前坐下说:“应该是我和你说谢谢才是。”
江华耸了耸肩,看向我说:“可这件事情我是真没帮上什么忙。”
我笑着说:“你别谦虚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能够进步这么快吗?我可能至今还什么都不懂。”
江华和我客套的笑着说:“这是我职责,我是拿工资的,可别跟我客气。”
江华抬手喝了一口香槟,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特别有些好奇江华,我说:“江助理,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本来正在喝香槟的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我。他笑着问:“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我说:“问问不行吗?”我也抬手喝了一口酒,笑眯眯地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助理笑着说:“没有,您想多了,像我们这种卖给工作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呢?”
我说:“不如我们交往吧。”
我这突然的一句话,让江华手上所持的被子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他略微惊讶看向我。
我继续怂恿着他说:“我爷爷不是说,要是我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然后我们就结婚吗?我们现在两个人都没多少感情,现在开始谈恋爱,就当是为以后的结婚坐准备,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我本来是拿这件事情开开玩笑的,可谁知道下一秒江华却皱眉问:“您是认真的?”
这倒是一下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沉思了几秒,问:“怎么?你不想?”
江华愣了几秒,笑着说:“怎么会,我怕您不肯,所以这件事情我一直从未提过。”
我忽然在想,和江华谈恋爱是怎样一种感受,或者说,谈恋爱是怎样一种感受。
我脱口而出一句:“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江华朝我靠近了过来,他说:“要不…………试试?”
我没有回答,江华也不再看我,他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张a4纸,然后在纸条上写了一个时间,他将写了字的那一小块地方从纸张撕了下来后,然后递给了我。
我看向他。
江华说:“就从约会开始,今天晚上六点。”
我拿着那张纸条觉得有意思极了,我说:“好啊。”
江华便端起面前那杯香槟,朝我说了句:“cheers”
我拿着手上的酒杯,朝他轻碰说:“cheers”
一直到下午,我和江华都早早的下了班,一起去了约定的地方吃饭,可等我们到达吃饭的地方时,我碰见了易晋,他似乎在和同学聚会,因为我听见了有人朝我招手打招呼说:“小樊!”
当时的我和江华才刚要随着服务员落座,我听到人喊我的名字后。一抬眼就正好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朝我们走了过来,喊我的人是个女的。
她见我盯着她发呆,便笑着问:“你不认识我了?”
那个女人差不多三十好几,打扮成熟,身段苗条,自有一股风韵,我在脑海里下意识搜索的一圈,下意识说了一个字:“菀…………”
那女人伸出手将我一推,她说:“你个小丫头,我是菀姐姐!你不记得啦?当初还给你糖果,贿赂你追过你哥哥的那个菀姐姐。”
听到她这样说,我脑袋里零星的碎片一下就跑了出来,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点惊喜的笑着问:“菀姐姐,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她见我终于想起了她,她爽朗大笑着说:“今天我们同学聚会呢,你哥也在楼上包厢,真是好多年不见了。”
她看了我一眼,叹息了一声说:“以前还是个爱跟在你哥哥后面的小尾巴,现在就这么大了。”
谭菀忽然看我对面的江华,便又笑着问:“这是你男朋友?”
我刚想说是我助理,可话到嘴边我笑着回答说:“是我朋友。”
江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谭菀打招呼说:“您好,我是江华。”
谭菀打量了江华几眼,也回了他一笑,然后自我介绍了一番,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谭菀拉着我的手说:“哎呀,这么凑巧遇上一回,走吧,你们两个人别在这楼下吃了,同我一起上去,上面的人反正你也全认识。”
她拉着我就想走,我当时就想拒绝,可谁知道楼上又下来几个熟人,都是易晋以前的同学,他们看到后,便立马走了上来,同谭菀一起拉着我上楼,完全没有给我留拒绝的余地。
我和江华就那样被他们拖到了楼上包厢门口,当门推开那一瞬,里面也一片混乱,好多人坐在那里打的打牌,聊的聊天,喝的喝酒,唱的唱歌,包厢内灯光有点暗,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张张模糊的脸。
可易晋在一个灯光的底下,他正坐在沙发的一处角落,抽着烟和人聊天,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
直到谭菀将屋内的灯光打开。拍着手笑着说:“来来来,大家都停一下,看看谁来了。”
本来屋内各自玩各自的人,在谭菀的呼唤声中全都看了过来,包括易晋也随之转过了头,他看到和江华站在门口的我时,眼里的笑一凝。
整个包厢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我没想到来这里回如此的尴尬,包厢内有人认出了我,从沙发上走了过来说:“这不是易晋的妹妹,小樊吗?”
很多人一眼就认出了我,易晋他们班上的人几乎都认识我,因为那时候我经常跟在易晋身后跑。无论去哪里都要缠着他们。
他们还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小尾巴。
很多人都围了上来,谭菀朝着沙发那端的易晋挥手说:“易晋,我把你妹和她男朋友带过来了,你坐在那里怎么也不过来啊。”
易晋在听到谭菀的呼唤声后,便掐灭掉了手上的烟,起身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外套脱在了沙发上的角落,就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衣袖挽了半截在手腕上,露出修长的手臂,和手腕上的皮质腕表,人看上去儒雅不过了。
他走到我面前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江华一眼。
江华一接触到他视线,便立马笑着唤了句:“易总。”
易晋笑着问:“出来吃饭吗?”
江华说:“对,和易小姐出来吃饭。”
易晋对谭菀淡淡解释说:“这是小樊的助理,江华。”
谭菀一听,便拍了拍脑袋说:“我倒是弄错了,刚才看两个人坐在那里吃饭,年纪又相仿,我还以为是小樊谈的男朋友。”
易晋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伸出手将我从人群里牵着出来,问:“还没吃饭吗?”
我没有挣扎,而是很温顺的回了他句:“还没有。”
易晋说:“先吃饭。”
他带着我在众人我视线下,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招来了服务员要了几个我爱吃的菜,谭菀端了几杯酒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说:“来来来,小樊,来跟菀姐姐一起喝个酒,好久没见到你这小丫头了。”
我刚要去拿,易晋将那杯酒从我手上抽了出来,对谭菀说:“好了,别为难她了,你知道她从小就喝不了酒。”
谭菀鬼叫着说:“易晋,你太不够意思了,老同学了,以前她小时候你管着就算了。怎么人都这么大了,你都还看得这么紧啊。”
易晋笑而不语看了谭菀一眼,然后抬手将手上那杯酒喝了下去,喝完后,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笑着说:“别使坏,规矩就是规矩。”
谭菀大叫着没意思,又有人凑了过来起哄说:“是啊,易晋,你这么护着你妹妹不行啊,这么多年不见,酒总要和我们这些哥哥喝上一杯。”
易晋被他们起哄怂恿的没办法,便笑着说:“来吧,看来你们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谭菀见他一表态了,当即便喊来服务员上酒,几个人便开始灌着易晋,我平时不知道他酒量是怎样,不过他在我印象中从来没有醉过,几杯下去也是眉不改色。
一直被谭菀他们灌到一定量后,谭菀这才放过了易晋,挨在我耳边说:“小樊,你哥太没意思了,你说你都这么大了,他还这么护着你,以后你嫁人了可怎么办啊。”
我看了她一眼,她朝我挤了挤眼,我笑了笑。没说话。
之后谭菀他们没有把易晋灌倒,便带着人又去了别处玩,易晋就靠在沙发上,目光懒懒的看着我吃着饭。
吃了好久,他忽然倾过身来,将我搂在了怀里,我想推开他,他直接别过我脸看向他说:“吃饭还要助理作陪吗?”
我解释说:“只是一起下班吃个饭。”我又推了他几下说:“你别抱着我,热。”
易晋不知道是不是醉了,他双眸里情绪翻涌着,我在他怀里挣扎了好久,他挨在我耳边说:“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吃饭。”
我觉得他太无耻了。可是我又怕别人多想,便趁所有人都去拼酒的时候,快速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刚想退出来,易晋摇了摇头说:“不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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