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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是强碱性的刺激性的。你洗完就没有紧绷的感觉吗？”
“有啊！”黄怀璋点点头。
“唉！”秦空摇摇头，“男人就是糙啊！即使光头，也要用温和的洗发水来洗头。不过你这个头皮已经坏了，真菌感染了。”
“对！”黄怀璋佩服地点点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叫什么脂溢性皮炎、毛囊炎！也开了好多药，就好不了。”
“这本来就比较顽固。你又没有好好护理。很多皮炎药都是激素的，容易造成依赖。开始能管一段时间，过后用量加大，也不管用了。头皮情况也就越发糟糕了，关键你这毛囊堵住了。”
“托尼老师你全说对了！”黄怀璋转头激动地说。
“躺好！”
“哎！”黄怀璋连忙转过头去躺正。
“你这头皮干的干，潮的潮。”秦空又站起来，拿下另一瓶产品。
用清水冲洗了他的头，用不同的产品涂抹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手法按摩。
黄怀璋舒服地叹一口气。
洗完头，秦空站起来把产品放上去。
黄怀璋也连忙站起来，摸出手机就拍。
“干嘛？”秦空看着他。
“托尼老师！你洗头虽然便宜，但我上有老，下有小……”
秦空看着他，黄怀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三天洗一次头，连洗三个月，对我负担真的有点大。所以我想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卖产品吗？”秦空打断他。
“为什么？”黄怀璋看着他。托尼老师要是卖产品，他也不用自己去买了啊！
“首先，洗护发产品都是化学产品。长期使用一种产品，会对其中一些成分形成依赖，这并不是好事。所以我会建议你们根据头发情况，定期更换产品。”
“其次，理发店的产品与家庭用的不同。要么是大桶装的便宜货，还有干料拿来自己调配的。要么是很贵的功效型产品，针对性比较强。”
秦空看着他，“你今天使用的就是功效型产品。而且是很强的那种。相当于药品中的抗生素吧。不建议经常使用，也不建议你自己使用，因为你不会使用，反而会对头皮造成伤害。”
黄怀璋吓得连忙收起手机，“还有这种说法？”
“你一块肥皂抹全身的，我就是把产品送给你，你自己会用吗？”
黄怀璋想了想，“我自己是看不到，我可以让我老婆给我洗啊！”
“你老婆也不会！用法用量，只有我才能掌握。”
“托尼老师！”黄怀璋看着他。
“干嘛？”
“你好像医生！”
秦空摇摇头，“我每次会给你做头皮测试，看看存在的问题、修复的程度，来调整产品以及用法用量。”
“而且，大多数人冲不干净，会造成化学物品残留。这也是很多人头皮出现问题的原因。冲洗之后，还要根据不同区域做头皮护理，给你开个防护罩。”
“好复杂！”黄怀璋听着都头晕。
“不然你以为我洗头为什么收一千？”
“好便宜！”
“真的很便宜吗？”秦空看着他，温和地问。
黄怀璋哭丧着脸，“托尼老师，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别看我是个经理，领导半夜喊我喝酒我得去，我卖红酒的能喝一斤白酒！手下的业务员语气重点就不干了，我得把单跑完！我……”
“行了行了。”秦空按着他的肩，“等头皮恢复到健康水平，我会建议你用合适的产品。”
“谢谢托尼老师。”黄怀璋感激涕零地往外走。
“别戴假发，别晒，别抓，别自己洗头，换真丝枕巾。”
“要这么精致吗？”扫了码，黄怀璋回过头。
“如果你想找我洗半年头的话，可以糙一点。”
“我记住了！托尼老师！我一定会精致的！”
下一个男士走进来，“托尼老师，他这头洗得有点久啊！”
秦空用烫水冲洗着洗头池，“他情况比较复杂。”
“他还真是赚到了啊！”
“你也可以把头整成他那样，我也给你修复。”
“那不那不！”男士连连摇头，“就我这头乌黑丰盈的头发，有幸让托尼老师洗，就很占便宜了！”
第111章 同行考察
中午一点半，趁着富婆们还没来喝下午茶，秦空洗完一串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杜若轻声说：“师傅，你要不要去楼上睡会儿？”
秦空摇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腿上的秦重。
看了他一眼，杜若走过去准备把门关上，让师傅休息一会儿。
一个帅哥走进来。
杜若转头看看秦空，轻声说：“我师傅在休息。”
帅哥点点头，“没关系，我等会儿。”就轻轻走到理发椅坐下。
看看吹风机、剪刀，又看看产品、设备，然后从镜子里看着秦空。
杜若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镜台上，抱歉地笑笑。
帅哥也笑笑。
杜若又转头看看仰靠在沙发上的师傅。
师傅这段时间太累了！基本从早上到中午就坐在那里洗头。
手都洗得发皱了。毕竟洗护产品是伤手的。长期泡在里面，杜若真担心师傅把手洗烂了。
下午又要给女士们做头发。烫染的时候，秦空才会擦上护手霜戴上手套，保养一下双手。
虽然杜若建议让客人预约，这样每天不用做那么多头，但秦空这段时间做头反而疯狂，来者不拒。
现在的营业额每天都高得惊人，师傅的技术也出神入化，越来越快越来越好。但师傅还是做这么多客人，杜若也不明白为什么。
想了想，杜若又去把门关上，怕等会儿又来人吵醒了师傅。
帅哥坐在理发椅上，喝着水，看着手机，倒也没有着急的样子。
杜若坐到吧台椅上，双手搁在吧台上，枕着下巴，看着对面睡着的师傅。
嘴角微微翘起……
又偏头看了看理发椅上那个人。
虽然他在低头看手机，但杜若还是希望他能够自觉去外面等。
显然他没有这种自觉，杜若只好撑起手肘挡住对着镜子的脸。继续看着师傅，嘴角微微翘起……
音乐轻轻地流淌……
如果忽略店里还有一个人，这时刻就非常美好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秦空睁开眼睛，看到理发椅上的人，又转头看着杜若。
杜若正出神地看着师傅呢，目光一对上，脸蛋通红，就像做坏事被抓到了！
“有客人怎么也不叫我？”秦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红脸，站起来。
杜若低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嗡嗡地说：“我看师傅睡着了就让他等会儿……”
见秦空走过来，理发椅上的帅哥站起来，微笑，“没关系，我过来旅游的，看这有个理发店，就想顺便做个头发。不着急。”
“不好意思。”秦空打量着他——
稻黄的微卷发，看似凌乱随意，其实饱含匠心。起码弄了十几分钟，才成为这个样子！
白净的皮肤，米白的牛仔外套，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整个人白到发光！
是个比一般女孩子还美的帅哥！
而且是个精心打扮过的帅哥！
秦空赞扬道：“你这头发打理得不错啊！”
帅哥愣了一下，笑笑，“是啊！我对个人形象比较注重。”
秦空笑道：“那现在想怎么改变一下？还是只洗头？”
“先洗头吧。”
秦空让他躺到洗头床上，摸着他的头，“你是发型师吧？”
“啊？”帅哥在洗头床上转过头来，想否认，喉结动了动，最终问：“你怎么知道的？”
秦空笑了，“你如果是旅游路过，发型不可能保持得这么完美。而且你这个发型看似凌乱，但都是根据发流抓出来的造型，所以很自然。一般人根本不会。”
帅哥笑了，转过头去，“对，我是个发型师。但发型师也需要理发嘛。你能帮我理一下吗？”
秦空笑了笑，先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
发型师确实会相互理发。
那种大众店学徒和实习发型师，你给我整我给你整，出来的效果多半不忍目睹。
所以你看到比顾客的发型还丑的发型师，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只是勇于当试验品罢了。是值得同行尊重的。
如果你凭发型师的发型来选择发型师，可能会大失所望。因为发型师的发型好看，他不一定做得出来，他的发型一般是老师傅做的！
店里面发型、穿着最普通，最不像发型师的那个人可能才是你想找的发型师！
至于这位帅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有自己的风格，而且风格比较统一。这就说明给他做头发的人技术很好，他自己也不错。
可以判断这是高端店出来的，一个成熟的发型师！
帅哥哪里知道秦空一瞬间想了这么多啊！闭眼享受着他的洗头技术，客人只知道舒服，他可是在体会啊！
秦空每按一下的力度和穴道，他都有留意。
从洗头床上下来，满脸笑容。
也没多说，坐到理发椅上。
和秦空从镜子里大眼瞪小眼。
他很想知道，他这个完美的发型，秦空怎么给他改造！
他也不说自己想怎么改变。
“你是就喜欢这种病娇风格吗？”
“病娇？”没想到等半天秦空说出这么一句来！
帅哥都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得不太快乐，“你觉得我现在的风格很病娇？我还以为是阳光！”
秦空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头发，“又不是黄色就代表阳光，面黄肌瘦也是黄！”
帅哥都无语了，他白到发光，哪里面黄肌瘦了？
秦空拉拉他稻黄的头发，“也就是说，你想要的感觉是阳光？”
不说，还是被他问出来了。帅哥点点头。
“黄头发白皮肤确实容易显得阳光而且洋气。”秦空看着他，“但是你的脸型、眼睛，有点阴郁。白皮肤、黄头发，两种亮色相加，就更显得阴郁。”
帅哥认真地看着镜子，打量着自己。
“有点像是大病初愈的人走出病房时，被阳光照射到的感觉。其实现在病娇风格蛮流行的，你如果喜欢，你现在这样就不错。”
“我喜欢阳光！谁喜欢病娇哪！”帅哥不悦地纠正。
秦空忍笑，“你的头发烫染不久，所以今天我不给你做烫染。可以修剪，你舍得剪短你的头发吗？”
帅哥有点犹豫。秦空也没催他。发型师对于自己的发型更是执着。别以为发型师天天换发型，那都是实习发型师必经的练习摧残阶段。
当成为一个成熟的发型师后，就更懂得发型和风格的搭配，一旦找准适合自己风格的发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顾客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发型师天天换发型。一般都喜欢走进去，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发型师。
这样的发型师也代表着技术稳定，是很容易留客的。
高端店更是如此。顾客喜欢你这一款，信赖你这一款。这也代表着与顾客审美上的趋同。你突然换形象，她们是适应不了，甚至接受不了的。
秦空转身准备去喝杯水，“你慢慢想吧，我一动剪刀，就要一万。”
杜若已经把薄荷水递上。
“我本来准备不剪了，但既然你要一万，那我就剪吧。”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秦空差点呛死。
第112章 8号老师
杜若连忙把杯子接过来，秦空咳了半天，才走过去。
帅哥倒是蛮淡定，依然不说自己具体要什么发型。秦空看了他一会儿，拿起剪刀。
帅哥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剪刀。
只见一片刀光雪影，根本没看清楚，就看见头发刷刷地掉落。
帅哥惊吓地瞪大眼，心痛万分，刚想阻止，椅子已经被秦空放倒。
盯着秦空，他有一种任人宰割的恐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发现这理发师温和的时候是真温和，剪刀一上手，怎么看起来那么疯狂！
冷静又疯狂！
像个操惯刀的屠夫！
他不由得想起了《理发师陶德》，很多发型师都是抱着对美发的美好期望去看这部片，还坚持下来的不多。
很多理发师的女朋友也是抱着对发型师的美好期待去看这部电影的，还坚持下来的也不多。
不过他还是没跑，只是保持着清醒，随时准备跑。
既然秦空看出了他是一个理发师，是不是也看出了他是哪里的理发师？是不是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
反正刚刚那一阵刀光和刷刷掉落的头发，他是不相信会好看的。
秦空很可能是故意把他剪得很丑。
看秦空拿起了一把长长的锋利的刮刀，就像一把小号的西瓜刀，帅哥终于忍不住颤抖着问：“你想干嘛？”
秦空温和地微笑着，“刮脸。”
“我不用，我又没有胡子。”帅哥连忙拒绝。
“刮脸又不是只刮胡子。”秦空依然温柔，像哄小孩。
帅哥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