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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直接上手抓起一块西瓜,啃得嘴角飙红汁儿,“师兄!你这里的瓜真甜!”
秦空哭笑不得,“能不能不要把瓜籽喷一地?”
“反正他们等下会收拾嘛!噗——”艾伦一颗黑黑的西瓜籽吐过去,落在一堆头发里。
流氓一样过分接地气的眼神,使得这群高端优雅的发型师们一震。
民警不放心又过来看了看,都迷惑了……
一群发型师吃着瓜,一群发型师理着发。
果然天下发型师是一家啊!
摊都摆到门口了,还能搁这儿吃瓜呢!
第116章 拿起了剪刀,能赌气吗?
秦空没怎么吃瓜,看得十分认真,指点着同事们,“你们看第三位老师,他打薄很有技巧。他是用间隔点剪,来打造一款空气刘海。”
“艾伦,你处理不好结构,你看左边那位老师是怎么构造的。结构是发型的基础,一定要打扎实。”
“穿黑衣服那位老师很会处理男发,你们看他是怎么使推剪的。要忘记卡尺,作为一个发型师,还是要依靠手感。就像那位老师,一把推剪就能出层次。”
凯文摇了摇头。
“凯文,不要碰到男发就犯难,不要太依赖烫染。”
“你们看那个剪直发的老师,他是用扭式滑剪来处理发尾,这样发尾会产生一种毛笔笔尖的感觉。直发的线条就会很利落。”
“……”
秦空指出每个发型师的优点和特长,一针见血,让同事们仔细观看。
同事们也不光吃瓜了,都认真观看。
外行看热闹,他们看门道。
经过秦空提点,他们发现人家高端店的发型师确实牛比!
有的同事还站起来,跑到帝凡发型师旁边,一招一式仔细看。
帝凡发型师们拼命压抑着内心腾腾的怒火。搞半天,他们搁这儿来免费教学了!
这学生还一边吃瓜一边看!
瞪他一眼,他还嘴角染着红红的西瓜汁朝你一笑。
那个结构很厉害的老师瞥了艾伦一眼,转身走了,把理发的人都给扔下了。
场面一阵混乱。
理发的阿姨转过头,“哎!理发师怎么走了?”看着艾伦,“你帮我剪!”
艾伦眼一瞪,“关我屁事!”转身走回来,坐着吃瓜。
“哎!你们说免费剪发!哪有剪一半就跑了的!”理发的阿姨站起来,摇头晃脑大声嚷,“你们到底会不会剪?这不是骗人吗?”
分好区的头发都散乱下来,旁边的发型师连忙结束手上的头发,走过去,“阿姨,您不要急,我帮您剪。”
阿姨这才忿忿地坐下来。
发型师又拿起梳子重新分区,秦空又说:“艾伦!你看,这个老师比较不注重整体结构,但是他小层次厉害。刚刚那位老师是先确定轮廓,再调整细节。而这位老师则是通过层次的细节来丰富整体结构。”
“比起刚刚那位中规中矩的老师,他更有想法一点。他可能剪着剪着就有新的想法冒出来。你可以去看一下。”
艾伦拿起一块新的西瓜,一边啃一边跑过去。
发型师都要疯了,瞪着他,“你能不能走开?”
“咦!奇了怪了!我在我师兄店门口,你叫我走开,你特么是谁啊?”
发型师甩了一下剪刀。
艾伦路人式瞳孔地震,惊呼:“黑鸟啊!好贵啊!”
发型师死死抓着剪刀,如果他再走了,阿姨绝对会撒泼,场面绝对会失控!
死死定住脚步,死死盯住头发,剪起来。
艾伦跑回来,秦空说:“你怎么不看了?”
“唉!”艾伦吐出一嘴瓜籽,“你看他那样,恨不得把手上的头割下来,怎么可能有新的想法?”
阿姨吓得猛地站起来!
噔!
剪刀落了地!
帝凡发型师全体瞳孔地震!
阿姨跳着脚嚷嚷:“你们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到底会不会剪头发?”
“阿姨!你不要吵了!”一个发型师忍无可忍道,“你为什么要突然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他这把剪刀要两万!”
阿姨也吓了一跳,跳起来,“一把破剪刀怎么可能要两万!你们讹人吧?”
看看他们肃穆的神情,还是弯腰捡起来,递给那个发型师。发型师没有接。
其他发型师说:“美发剪掉地上就不能用了!”
“又没坏,怎么就不能用了?”阿姨跺脚,“你们哪里是免费剪发?就是出来讹人的!”
那个发型师转身走了。
阿姨拿着剪刀,“那我的头发怎么办?一个不会剪!两个不会剪!你们到底是不是理发师?”
一个发型师黑着脸走上去,深吸一口气,“阿姨您先坐下,我给您剪。”
秦空说:“前面两个发型师的想法不一样,结构层次已经打乱了。他能剪整齐就不错了。”
正挡门口一个发型师刷地回过头,怒吼:“你能不能闭嘴?”
秦空笑了,“你们在我门口剪头发,我都没生气。我在我店门口说两句话,都不行了?”
“你!”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门口的发型师转身走了。
一连走了三个发型师,摔了一把剪刀。剩下的发型师面面相觑,深吸一口气,继续坚持。
但大势已去!
队伍散了,大家都想走。
但群众不让他们走。
一个接一个上来坐着等剪呢。自己说的免费剪发,能不剪了吗?
开头欢欣鼓舞的街头义剪,硬是剪出了一股无奈哀凉的气氛。
他们站在那儿不停地挥舞着手臂,秦空则继续悠闲地指点着同事们。这回不光指出优点,还指出缺点。
帝凡发型师们只能当耳朵聋了,硬撑。
终于,秦空说:“他们已经不能专心剪发了,只是应付了事,这就是街头十元一次的水平。我们进去吧。”
“好!”同事们都站起来,拎着椅子板凳,回店里去了。
连瓜都懒得吃了!
帝凡发型师们继续含泪义剪,太欺负人了!
艾伦在吧台椅上转来转去,佩服地说:“师兄你是真厉害!你去大学城讲课之后,学生都来我们那儿理发!那条街上已经被我们干趴两家店!”
“是啊!其他店里的发型师都跑到我们店里来了!咱们人手也不够了,允哥又招了三个!今天就在店里顶着呢!”
秦空笑笑。
谢允看着他,“没事吧?”
“他们既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顾客。”秦空认真道,“拿起了剪刀,能赌气吗?我不知道他们在较什么劲,不用管。”
谢允看着他,忍不住微笑,也松了一口气。
任谁被这样上门挑战,都忍不住脾气。
但秦空,一心磨炼技术,不会去讨好任何一个顾客。可只要拿起了剪刀,他就会认真地对待手中那个头,不会被外界干扰。
他一向如此,现在越发淡然了。
店里传来欢声笑语,外面的发型师们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下午四点钟,发型师们终于放下酸软的手臂,“抱歉啊!大家!我们今天的义剪结束了!”
“帝凡造型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议论纷纷中,群众散开。发型师们收拾着工具,走人。
秦空走出去,“把地上的头发收拾了。”
第117章 行业败类
帝凡发型师们都转过头来瞪着他。
秦空直视着他们。
“如果我不收拾呢?”一个发型师说。
艾伦冲出去,笑呵呵地挽起袖子,“你不收拾我收拾嘛!但我收拾了,就让你把这些头发吃下去!因为我看你那嘴是个垃圾桶!”
顶流的同事们都冲出去。
两边对峙着,眼里都闪着比剪刀更冷的寒光。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民警又跑过来。
艾伦马上哭惨:“警察叔叔!你看看!我师兄一下午能挣十几万的!被他们搞得生意都不能做了!也没让他们赔偿损失!就让他们把他们搞出来的头发扫了,他们还在这儿耍横!我师兄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他们欺负得这么惨!”
警察哭笑不得,哪里惨?这不是拉仇恨吗?
看着帝凡发型师红红的眼睛,秦空说:“你们消防举报一次,警察举报一次,为什么不举报工商?”
顶流发型师眼神立刻凶狠起来!谢允也转过冷冽的眼神,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秦空继续说:“还不是因为你们也明白这是市场竞争。顾客去哪里做头发,是他们的自由。选择了你,就要做一辈子。就是结婚也没有这样的。”
“何况我并没有跑到你们店门口去拉客,你们过分依赖客情了。”
“做手艺的,不思考提升自己的技术,却琢磨着打压别人。这个行业还能发展吗?你们这样的就是行业败类!”
秦空一直温和地述说,突然声音很重地说出“行业败类”四个字来,帝凡发型师们脸色都变了。
“把地上的头发收拾了。美业人,只把个人收拾干净,那不叫干净。”
秦空转身进去了。
顶流发型师们都转头看着他的背影,怎么在师兄身上看见一道大师的光环!
帝凡发型师们也没说话,终于有一个人打电话让店里的清洁工来收拾。
等清洁工拿着扫把过来,他们凳子也不提,甩着手走了。
艾伦透过玻璃看着他们,“踏马的!这群少爷!”
“行了,都是同行。”秦空说,“他们只是在一些人面前自视甚高,在有钱的客人面前又太卑微罢了。”
“这不就是少爷!”艾伦道。
大家都笑起来。
几个女士走进来,拍着胸口,“太吓人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现在文明社会,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秦空笑着站起来,“做头发?”
“做呀!”一个女士说,“刚刚看到9号老师过来,我们就先躲到对面咖啡店去了。不然看你们当面闹起来,那就太尴尬了!”
秦空摇摇头,搞得做个头发成了见不得人的事!这就是他们过分绑架顾客感情造成的!
“不过托尼老师,你是真能沉住气呀!”
“那可不!人家托尼老师根本就不怕我们走!小若若一见我们就心疼地看师傅!”
“哈哈哈……”
满屋子笑声中,杜若红着脸端果盘去洗。
谢允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师傅如父!他现在马上要当爸爸了,跟秦芳云一样恨不得秦空马上结婚抱娃。两个娃儿继续当兄弟!
当然了,他不会说。
客人只是吹造型,做起来很快。
秦空吹头发的时候,同事们也围在旁边看,但太快了,根本看不明白。
送走几位客人后,同事们感叹:“师兄!我们真是看不明白你这技术!但你这钱是收得真明白!”
秦空笑道:“怎么现在都叫我师兄了?”
谢允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叫你空空了。唉!”摸摸胸口,“舒服!”
同事们大笑,“还是早生几年占便宜啊!”
“走吧,吃饭。”秦空笑道。
到了饭店,同事们说今天不战而胜了牛逼哄哄的高端发型师,要开酒庆祝。
喝了一轮酒,谢允拍拍秦空的肩,“我们不能天天在这里守着,你还是要注意。”
艾伦立刻说:“没事儿!我天天在这里守着!他们再来我就跟他们干!”
“干干干!干毛线!”谢允瞪他一眼,“你就是想跟着你师兄混!”
艾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秦空笑笑,“我说了你成了首席再来找我。”
艾伦看看桌上的同事,“各位哥哥在呢,什么时候轮到我当首席?”
大家又笑起来。
谢允认真地说:“他们这种高端店自视甚高,平时根本看不起大众店。现在他们却跑到街头来搞义剪,绝对是店长主导。不然他们不可能大规模脱岗。”
秦空喝了一口酒,“嗯。”
“所以他们后续肯定还有动作。”
秦空笑笑,“大街上。而且他们毕竟做的是富豪名流,怎么都不会抄家伙的。那是作死。其他的嘛,无所谓了。”
谢允笑着点点头,“也是,如果他们只是拼技术,那干不过你。”
“屁个技术啊!”艾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揩揩嘴角的沫子,“他们把市场都搞乱了!我最恨他们这种同行!”
“三年学徒,五年发型师,十年才成为一个成熟的发型师,一辈子都要学习!至少三年挣不到钱,还要背债!结果一群美发学校三个月出来的二吊子,剪刀都拿不稳,就敢给人剪头发!”
“街头摆个凳子,十块二十块剪一次。你收个五六十,就说美发暴利!暴利个毛线!暴利我连媳妇儿都娶不起!”
凯文说:“你少去找安妮老师就攒下来了。”
席间一阵笑声。
“日麻!”艾伦一根筷子丢过去,“男人的正常需要!我不祸害良家!能跟你比啊!”
“行了行了!”秦空连忙打圆场,“存在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