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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却见火光犹如掀起了一道气浪,从洞开的大棚门内瞬间喷发出来!
约莫半秒之后,滚烫的气体扑面而来,我于这瞬息之间闻到了一股烧焦味儿。
垂头,我胳膊上的汗毛竟然都被这热浪给烧焦了,估计这焦味儿应该是我的头发眉毛被烧着冒出来的。
那保安愣愣的看着厂棚,直到热浪掀来他才啊啊惨叫着抱头乱窜!
………………………………
第七章 “巧合”?
爆燃着火光的厂棚里,竟然有几十个人浑身黑乎乎的从火里冲了出来,一跑出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
一时间,灼烧的剧痛让这几十个人痛苦的满地忸怩着,哭嚎声此起彼伏。
“还不赶紧打120、119、110?”
我对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保安冷声提醒道。
他愣愣的连连哦哦几声,匆匆从保安室里摸出手机,乱抖的手连解锁手机都失败了三回。
我忽然忘了我过来是要干吗的,就是来看火灾发生的?
不对,总觉得有事没做,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冷不丁间,我忽然想起刚才在出租车里时做的那个梦。
梦里拿火纸砸我脸的人,我本以为他是穿着一身黑衣服。
现在想想……火……黑……
“哗——”
“咣啷——”
脑海中雷石火光般闪过梦境的细节间,爆燃的厂棚中间的彩钢瓦因高温而发出咣啷咣啷的声音。
“血……”
梦里那个男人在瞬移到我面前时,头顶忽然开始往下流血,血很快就糊了他满脸……
这说明厂棚里还有人没跑出来?!
我拔腿就往厂棚跑去,却在要攀越伸缩门时被那个保安一把拽了下来:
“你疯了你,你要干啥?里头正燃着火呢!”
“不,里面还有人没跑出来!你撒手!”
我一把将那保安的手甩开,当即纵身一攀一跃,就跳进了伸缩门里头!
“你有病吗你?里面人肯定都跑出来了!怎么可能还待在里头?找死?”
“你要是死里头了是你自找的!别想来讹钱!”
我身后传来保安的叫嚣和臭骂,后头又骂了什么我没听见。
强忍着被加热的高温空气,我直接冲进了厂棚里。
我看到了电锯床的床板也在熊熊燃着,原来这里是家具加工车间,有可能是木头粉尘遇到火源而引发的爆燃。
“救!救我!”
窒息呛人又灼热间,我刚冲进去,就听见有人呼救!
环视间,我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被掀翻了的电锯床给压着了,锯齿盘恰好砸在了他大腿上。
“哗哗哗——”
抬眼,头顶的彩钢瓦因高温而弯曲变形,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我吃力的将电锯床给掀起,年轻男人爆发凄厉的吃痛惨叫。
将人肩扛着拖出厂棚后没几秒,我的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棚顶那些被烧变形的彩钢瓦,一片片的砸落下来!
“快用冷水浇伤者!”
我累到气喘吁吁的瘫在空地上,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紧接着就有凉爽的水浇在我身上。
虽然好受多了,但双腿却感觉很疼。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双腿被烧的一片肿红,带有冲力的冷水浇中我的腿时,我的皮竟然像被煮熟了一样被冲掉了。
疼的我撕心裂肺。
120几分钟就来了十辆!
我瘫在地上只能转动脑袋时,我看到有个西装革履的老头急匆匆的领着两个白大褂朝我走来。
不,是朝我身旁被我救出来的那人走来。
这老头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儿啊!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家待着的么!”
“儿?”我疑惑一声,因声音太小而没被老头听见。
“患者姓名?年龄?”白大褂轻车熟路的匆匆问询道。
“林毅,三十岁。”
简单记录后,白大褂们率先将那个叫林毅的人给抬上担架,坐第一辆救护车疾驰而去。
而我则久久的愣住了——
林毅,撞死我爸的人就叫林毅!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撞死我爸的那个林毅,算一算年头,今年也该有45岁了。
我的脑袋懵懵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白大褂过来伺候我,躺到医院的病床上时,双腿不知道被浇上了什么东西,疼的我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我的惨叫根本没人搭理,白大褂们几分钟把我伺候完之后,就伺候别人去了。
我所在的病房,还挺好,单人房。
一般来说,梦都是带着预示的,而梦也有梦的“范围”,只能梦到与直系血亲有关的“预感”梦。
我寻思那个林毅除了跟撞死我爸的人同名同姓之外,跟我也没任何其他联系。
我怎么会莫名其妙梦到他?
“嘭!”
“黄粱!你怎么回事!”
思索间,病房的门像是被轰开似的,而李瑜就是那个轰开门的大炮,发射似的快步冲到我床边。
她满脸都是急坏了还有惊吓,双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上下其手各种乱摸,嘴里不断的关切着我“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当她看到我那两条被夸张缠包的小腿,她又罕见失态的几乎尖声大叫:
“腿断了?你二半夜的不在家睡觉!你瞎跑什么!”
“呜呜呜……”
尖叫过后,李瑜忽然又跟变了个人似的,嘴一咧就像个小孩儿似的呜呜的哭,还爬上床来枕在了我怀里。
“这叫什么事嘛,又是公司出事儿,又是你出事儿的,呜呜呜……”
“好啦,不哭不哭,乖啦,”我紧紧的搂着御姐气息正渐渐消散、一副无比脆弱模样的李瑜。
她现在的表现简直堪称崩人设,不过我知道,这是她爱我的表现。
她要是不爱我,才会万分冷静的。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甜的像涌进去了一吨吨蜜糖。
“好奇怪呀,我梦到有人往我脸上砸火纸,我解梦预判爱家家具可能会发生火灾,所以就去了……”
“什么?”我还没说完话,李瑜就惊讶的打断我,旋即,不用我回应,她也猜到了我去的原因:
“你难道是因为看了新闻,看到撞死王淼和赵东升的人叫林某,所以才去的?”
我点点头后,将我对梦境的解读,跟李瑜大致说了一下:
“反正就是很奇怪,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怎么会梦到陌生人,预知梦是不会梦到跟自己没关系的人的。”
“哎你别想了,好好休息。”
李瑜收拾好被我吓崩人设的心情后,便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大方和冷静,拿起病历本看了一眼。
看我只是灼伤,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以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
第八章 居然救了杀父仇人
我冲进去救人时还不知道火是这么危险,现在躺在病床上冷静下来了,才瞄到病房的角落处——
我那双价值五百多的二手耐啃小白鞋,都融化烧焦成黑炭了。
“啪嗒。”
病房门口处,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进来的人是爱家家具的老板林跃进。
之前我没想起来他是谁,只觉得他看起来眼熟,现在我想起来了,这死老头就是撞死我爸的人的老板。
虽然他已经六十岁了,但是看着跟五十岁似的,精明干练,眼神像雄鹰一样炯炯锐利。
然而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进来病房之后,后头居然又钻进来了五个黑西装?
看着像是贴身保镖?
“我去,你至于么?我在你厂里烧伤了,我还能跳起来打你一顿不成?”
“一个破公司老板,还五个保镖,你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自己配不配这排场?”
“谁特么看得上你啊。”
我第一反应以为这老头是怕我会揍他,因为六年前我十九岁,年轻人血气方刚,曾几度因愤怒而挥舞拳头,只是都被按下了。
再见,自然没什么好气,我不会骂人,会说的难听话也仅限于此了。
老头用鼻息轻笑了一下,五个黑西装将病房门一关,便一排溜的站在门口处。
这阵仗……
老头悄步走到我身旁,居然还坐在了床边?还俯下腰?脸朝我贴了过来?
我刚要趁着近给他一拳,然而他的话,却叫我惊愣当场:
“没想到被你查出来了,没错,当年撞死你爸的,就是我儿子,但我找别人顶我儿子进去了。”
“这次也是。”
“你开价吧,你救了我儿子,我自然应该感谢你。”
“我上头都是人,小年轻,要识时务。”
我的大脑因震惊而仿若脑震荡般晃荡,这震惊竟让我一阵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
难怪会梦到,原来是真有关系。
因为我爸!
我竟然救了真正害死我爸的人!
“你做人可真缺德,六年了,十万赔偿金一分不给,我还真以为是那个林毅家境不好,原来……”
“原来是你们有钱人就好这口儿,喜欢极尽作恶之能事!”
“现在说给我钱,你当我是傻子,以为我会信你?”
“你的脏钱,留着下地狱花吧!”
我咬着牙恶狠狠又气愤间,熟悉的拍脸感,连番拍疼我的脸。
犹如梦境里我被火纸砸脸一样,此时这个死老头,正在用一沓米金,连连拍打我的脸。
真恶毒啊,杀人不忘诛心!
我还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承认了顶替的事儿,肯定是因为我的某个行为细节,让他以为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哪怕是演戏,也要让他以为我手里已经有了证据,让林毅这次逃脱不了制裁之余。
连六年前的代价,也一并付了。
“黄粱,不要犯傻,鸡蛋哪斗的过磐石?哼哼。”
林跃进眯着意味深长的笑眼,将那沓米钞放在我枕头边之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两沓米钞。
三万米钞,按汇率算就是二十万。
“这钱你收了,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救了我儿子的人,我当然不会亏待。”
“拿着你的脏钱……”
我刚想叫骂着然他滚,他却压着嗓子打断我道:
“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刚才我已经提醒过你,鸡蛋不要妄想跟磐石对抗,我上头多的是人。”
说罢,林跃进就将三沓米钞慢悠悠塞到我手里,而他带来的保镖在他走开之后,对着我就一顿咔咔拍照。
我知道他这是在留证据,想拿照片来要挟我。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到了现在都不知悔改,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送给你一句话,这句话是我爷爷对我说的,大丈夫当立于天地之间,行的正,坐得直,做什么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否则,死不悔改,后悔莫及。
说完,我将钱随手往桌子上一扔,“我爹的事儿,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而你儿子的事儿……冥冥之中也有安排。”
转过头,我走了。
今天的我出奇的沉稳,李瑜十分惊讶,这么多年以来,我对父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按理来说我就算拿出刀子跟他拼命也不为过,可我今天没有。
李瑜说:“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你想开了?”
我呵呵一笑,摸着她的头说,“你信不信,不用我出手,这对恶毒的父子就要遭报应,而且是天灾人祸。”
李瑜说:“为什么?”
因为一个梦。
她说,你可太迷信了,解梦这东西到底有那么神奇吗?
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对于李瑜的迷惑,我十分理解,因为我对于这门学问最初也是抱着这样的看法。
三天后,林家的事情再次登上了新闻头条。
而这次不是天灾,是人祸。
林家的独生子林毅,被仇家找上门,在医院的急诊室里被捅6刀,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林毅在生前沾花惹草,私生活混乱,曾经亵渎过一名醉酒的已婚少妇,而对方报警以后,因为林父的操作,把一切的证据毁于一旦,最终反而给人家定性成了卖淫。因为林氏家具城火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仇人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时机。
林父悲痛万分,突发心肌梗死。
这在这座城市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新闻了,当我拿着新闻头条给李瑜看的时候,李瑜惊状万分,忙问我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我说,还是因为这个梦。
迷雾,森林,火纸。
我把梦境告诉过爷爷,爷爷说,我的解法是正确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