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算了,答应吧,至少先把眼前的绝境走出来再说。
正在她艰难地点头,想要答应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我不答应。”
俩人同时抬头望去,却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姑娘一手撑着门,眼神分外凌厉。
她满脸的汗,却显然已经在外头听了有一会了。
此时,她就这样,又是悲痛,又是失望,甚至还糅杂了几分愤恨的眼神盯着陆美娟。
“小娟?”陆美娟腾地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向她:“你,你怎么来了?”
一把将门彻底推开,陆小娟直接走了进来:“怎么,我不能来?还是说,你怕我来了,坏了你的好事?”
她甚至都没去看一眼陆怀安,就这样定定地盯着陆美娟:“我如果不来的话,你是不是求了陆怀安,替自己解了困局,就高枕无忧地过自己的好日子去了?”
陆怀安骤然被点名,却没作声,只默默地看着。
很好,吵起来了。
这样的画面,他其实并不陌生,只不过,以前都是姐妹俩一致对外,常常怼的沈如芸嘴都张不开。
他这个小妹妹陆小娟,可不是个吃素的,脑瓜子灵,嘴皮子利索,心也够黑。
明明吃够了重男轻女的苦,后来做了婆婆后,硬生生逼着儿媳妇六年生了四胎,其中还有对双胞胎。
一家子拼了命地赚钱,还要生,还要赌下一胎生男。
结果最后去医院,查出来是她儿子的什么Y染色体有问题。
压根生不出儿子的,后面闹的不可开交,儿媳妇身体也坏了,终日以泪洗面……
“我没有!”陆美娟尖厉又心虚的声音拉回了陆怀安的思绪,她紧张地看了眼陆怀安,勉强挤出一抹笑,试图哄骗陆小娟:“娟儿,有话咱回去说,嗷,现在我在这说正事呢……”
“你的事是正事,我的就不是了?”陆小娟压根不接她的茬,一把将她甩开了:“我刚才在外头可听的清清楚楚的,你跟陆怀安,商量的妥妥当当,又是读书又是不嫁人,有提过我一嘴儿么?他都说了只会帮这一次,你提句我会死?”
陆美娟脸色一僵,刚才情况那么紧急,陆怀安又步步紧逼,她哪想得起来。
当然是先紧着自己啊,她艰难地道:“我,我不嫁人要读书,你当然也不会……”
哦,陆怀安听出意思来了:敢情赵雪兰是想把姐妹俩都嫁出去。
好家伙,够狠的。
而陆美娟则一句都没提妹妹,很好,果然是赵雪兰的女儿,青出于蓝。
“所以你高枕无忧了,拿我的未来去赌?”陆小娟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一把推开她:“你给我滚开!”
她径直冲到陆怀安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陆怀安任她看,顺便也打量了她几眼。
到底是准备将她们嫁出去,赵雪兰还是给置办了衣裳的。
眼前的陆小娟,穿着身簇新的粉色裙子,虽然质量不咋地,但好歹能看。
鞋子倒是双旧鞋,但也刷的干干净净,并没陆美娟故意整出来的那么糟心。
“我知道,你对我们没什么好感。”陆小娟一张嘴,就说到了陆怀安心坎里。
陆怀安点了点头,轻声一笑:“嗯。”
他搭话了,陆小娟心里也就踏实了:“你现在生意做得挺大,我也不想求你,我跟你做笔生意怎么样。”
做生意?
陆美娟吓得魂都快要飞了,连连扯她,想要她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啊!?”
她又看向陆怀安,想恳求他不要信她的:“你别生气,小妹一向胡闹……”
淡淡瞥了她一眼,陆怀安反倒对陆小娟说的话有些兴趣:“你说说。”
“你不是赵雪兰抱养的。”陆小娟一语惊人。
她性子没陆美娟这么柔和,知道赵雪兰要把她们俩嫁人后,陆小娟就跟赵雪兰大吵一架。
从那时候起,陆小娟就再没叫过一句妈。
伸在半空的手顿住,陆美娟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木住了。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去,下手之重,直接把陆小娟扇到了地上。
“你疯了!”
陆美娟惊慌至极,甚至连原先陆怀安承诺的事情都不想说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她,她疯了,真的,我这就带她回去。”
她试图过去拉起陆小娟,可陆小娟厌恶地挥开了她的手。
“你就不是赵雪兰抱养的,你也压根不是被人抛……唔……”
陆美娟气喘吁吁地,捂住了陆小娟的嘴。
她眼里写满了惊慌与恐惧,已经什么都不想求了。
回去。
她们得回去。
可她忘了,现在这里不是家里。
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
陆怀安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动作,甚至连眼底的兴味都没变。
他就这样看着陆美娟扑腾,又压不住陆小娟,又想拉她走,手忙脚乱。
丑态百出。
很可笑。
“你怕什么。”陆怀安轻声地笑,淡定地喝了口茶:“定远早都跟我说了。”
这一下,无论是努力掩盖的陆美娟,还是拼死抵抗的陆小娟,都愣住了。
陆定远!
俩人几乎是一个对视间,就明白过来。
难怪,陆定远原先还穷得丁当响,连救孩子的钱都没得。
却突然之间就有了一大笔钱,不仅把孩子病给治好了,还能跑出去过日子,甚至又把那媳妇接到了身边,和和美美地过起了小日子。
原来,他早就借着那个天大的秘密,在陆怀安这里换了好处。
那,这一次,她们还能以什么东西来跟他换好处呢?
好恨啊,陆定远压根没给她们留活路!
陆小娟最后的底牌也没了,红着眼眶道:“原来,原来你早都知道了。”
虽然并不知道,但这并不防碍陆怀安诈她:“是啊,我早都知道了,所以这没什么稀奇的,你们不必大惊小怪。”
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他,陆美娟呢喃着:“你,你真的是石头做的心肠啊,知道自己亲娘死了,竟然都没一点动静的……”
陆怀安捏着杯子的手,陡然顿住了。
他心里骤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沉默了很久,他才勉强抑制住情绪。
他努力调整让自己的呼吸,让音调听起来不那么奇怪:“又没见过,也没印象,我该有什么动静?”
“也是。”经过刚才的拉扯,又接连被消息冲击,陆美娟有些失力,跌坐在地上,讷讷地:“说起来,你跟咱妈还更有感情呢……好歹还养了这么多年……”
陆小娟皱了皱眉,说得更直白:“你既然都知道了你亲爸亲妈不是故意丢掉你的,你有去找过吗?”
这话,陆怀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垂下眼,睫毛微微颤抖,缓慢地,艰难地,喝了一口水。
喉咙几度梗住,甚至连一口水都喝得无比艰难。
好不容易才慢慢咽下去。
这些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需要一点时间,缓冲一下。
茶水早已凉透。
微涩的茶水喝进来,明明是六月的天气,该感到畅快,可陆怀安却感觉它一路凉到了心里。
回味无甘,满口清苦。
原来,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啊……
第554章 我要她坐牢
陆怀安的沉默,让姐妹俩在心里替他填补了回答。
陆美娟眼底显出一抹同情,有些难受地道:“也不在了吗?唉,其实你亲生爸妈感觉应该蛮有钱的……”
“是啊。”陆小娟赞同地点点头,有些向往:“那时候就能有保姆陪着生孩子,简直……可惜出了事,全都救大人去了,倒让你没人管,让赵雪兰捡了个漏。”
“什么叫捡漏,你说的什么话。”陆美娟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叹了口气:“咱妈也是没办法好嘛,她的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就没了,能怎么办。”
左右这边大的没了,赵雪兰小的没了,综合综合,就刚刚好啊。
陆怀安的手骤然捏紧杯子,心潮澎湃之下,没有控制住力道。
瓷白小巧的茶杯直接被捏碎了,茶茶水水淌了他一手,又从桌子上浸下去,漫了一地。
他却连自己受伤的手都没管,赤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管这,叫刚刚好?”
在那种情况下,人家大人出了事,推进了手术室在抢救。
照赵雪兰的说法是直接死了,人没了。
她没了孩子,就把人家刚拼死生下来的孩子给抱走了。
“这叫刚刚好?”
陆怀安腾地站起来,咬着牙道:“你有没有想过!她抱走的,是我!”
他的亲生母亲,他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刚刚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他,就永远地跟他分别了。
甚至,他的亲生父亲,都未必见过他。
可能他一路疾驰,赶到医院,迎面而来的消息,是妻子难产而亡,儿子不知所踪。
赵雪兰是幸福了,是美满了,既解了燃眉之急,也没了后顾之忧。
抱了个大胖儿子回村,再没人敢对她说三道四,甚至,还把他身上带的东西卖了,换得了一笔钱财。
所以她才有钱有闲,慢慢坐月子,又养身体,过了好些年,再生陆定远。
确认身体没问题,才连着生了姐妹俩。
她确实是刚刚好了,可是他亲爸亲妈呢?
陆怀安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拂落下去,厉声喝道:“她丧尽天良!这是要遭报应的!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这一刻,什么兄妹情谊什么过去往昔,全给他滚!
他,他疯了。
陆美娟和陆小娟,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一个寒夜。
那一天,陆怀安就是这样发疯的。
他砸了屋里的所有杯盏,跟所有人大吵一架,还跟爸妈断绝了关系。
带着沈如芸大年夜就跑了出去,再没回来过。
被他状若疯癫的样子吓到了,姐妹俩人屁滚尿流地互相扶持着跑了出去。
四周一片寂静,陆怀安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
“啊!”
上一世,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认贼作父。
他是非不分。
他任他们欺凌自己的妻女,在他们面前做低伏小。
他甚至还赡养了偷走他的贼,给他们养老送终。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龚皓,被姐妹俩惊慌失措地撞开,他伸手欲扶又停住。
相比于她们,他更担心陆怀安。
想到这点,他急忙赶进院子里。
然后,他在门前顿住脚步。
因为他听到,屋里传来幼兽失孤一般的哀嚎。
脆弱的,绝望的,挟带着无法挽回的悔恨与无尽的悲痛。
沈如芸当天就赶了回来。
她一路心急如焚,直接坐的最快的航班回来的。
到达新安村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平息下来。
龚皓守在门外,看到她连忙迎了上来。
“我没让人过来。”他压低声音,快速地道:“他一直没出来,没说话,没叫人……水都没喝一口。”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沈如芸心情沉重地点点头:“我进去看看。”
院子里一片寂静。
屋子里没有拉灯,伸手不见五指。
沈如芸在门口站了一会,让自己适应了黑暗中视物后,才缓缓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她几乎找不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
而那个强大的陆怀安,此时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的心里一阵抽痛。
泪水打湿了眼眶,她强忍住泪意,慢慢地走过去。
什么都不必说,她此刻,只想给他一个拥抱。
陆怀安本来紧绷拒绝的身体,察觉到她的气息后,慢慢又放松下来。
他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怀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是那样的迫切,那样的绝望。
像是,她是他唯一的救赎与希望。
俩人静静地相拥,像两头受了伤互相舔舐的兽。
天一亮,陆怀安才缓缓松开僵硬的手,声音沙哑:“你怎么回来了。”
“想回来看看。”沈如芸也完全不提那一茬,顶着厚重的黑眼圈冲他笑:“饿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陆怀安还真饿了。
见他点了头,沈如芸起身,拉了他起来。
给他整理好衣裳,又扒拉扒拉头发,才带着他出去。
客气地拒绝了想来帮忙的婶子,她自己切肉,自己炒蛋,擀了两碗细长劲道的面条。
陆怀安木然地坐在桌子旁边,她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吃吧。”
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先吃饱再说。
吃饱了,有力气了,再去处理。
还是熟悉的味道。
吃了那么多年,一点都不腻。
此时此刻,陆怀安需要这样的熟悉,来弥补他心里大块的空缺。
开始只是挑了两根面,后面他几乎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沈如芸在旁边小心地帮着他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