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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办事不如陆怀安,也从来不会想着去插手。
依他爸说的,出门在外,听怀安的话就对了!
陆怀安嗯了一声,抬抬下巴:“你们累了就休息会,我抽支烟。”
他斜倚在窗口,点了支烟,目光盯着楼下。
今天天气还不错,出了点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
孙华和沈茂实都睡着了,钱叔才走过来:“还没来么?”
“快了。”
算算时间,也该到中饭时间了。
果然,没多久,胖子总算出现了。
神色匆匆的进了宾馆,不一会,隔壁的门就响了。
可惜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陆怀安皱着眉头听着隔壁动静。
“嘭!”这是又出去了。
陆怀安立马掐了烟,随手捋了孙华头上的帽子:“你摁着他们,别让他们出去,免得招了眼。”
“行,你小心点。”
没了其他人,陆怀安单独跟着,也就摸清了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平房里加上瘦子是四个,宾馆里待宰的羊三个,胖子一个,没出现的老树一个。
那群人连饭都懒得做,直接拿了盆什么的过来在饭店里买回去吃。
这镇上宾馆都只有一个,饭店自然也只有一个。
陆怀安把这信息一说,钱叔来了精神。
他琢磨了一会,嘿嘿地笑:“我们去饭店蹲着?”
但是蹲着也没用啊,他们那么多人……
回忆了一下上次陆怀安整聂盛的事,钱叔有些迟疑:“这片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人还多……”
陆怀安嗯了一声,拿出纸笔:“所以我们得提前规划好。”
就一张椅子,钱叔直接让给他坐,自己半弯着腰认真地听。
“这老树估计是关石的,瘦子明天会回去开介绍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会安排一个人跟着他们三个去进货。”陆怀安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把周转地形画了个大概:“我们宾馆离饭店不远,可以提前去蹲,饭店早餐提供的是肉包子,味道重……”
看着他画了一堆,钱叔听得云里雾里的。
只能大概地跟上他的思路:减掉瘦子,再减掉一个,加上胖子剩三个。
四对三,他们看似人多,但是沈茂实不会干架……
正这么想着呢,他就看到陆怀安停下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东西:“平房就一个旱厕,他们要上得排队。”
钱叔恍然大悟,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点了点陆怀安,无比佩服:“你这,焉坏焉坏的。”
回头想起陆家那群人,钱叔发自内心的感叹:庆幸吧,没把他们往死里整,那是怀安仁慈。
陆怀安见他懂了,便收了东西:“早些睡,明天早上去饭店吃早饭。”
这可真是太奢侈了。
早饭都有肉!
沈茂实老舍不得了,啃着包子都觉得心疼。
孙华就没他这多想法了,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包子里,香得他魂都飘了。
可惜,陆怀安一早就说了,每人只能吃三个,剩下的都得留着。
啃着手里的,盯着盆里的,沈茂实实在不能明白:他们又不吃,点这么多做什么?
正吃着,瘦子出现了,点了一堆,照例连盆端。
老板还在装呢,瘦子就已经啃了几个了,指挥着老板挑大的白的放。
大概是事情挺顺利,他心情还挺不错,一路哼着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腿抖啊抖的:“快点的啊,爷赶时间。”
白啃了三个,感觉饱了,瘦子才给了钱准备回去。
他少给了三个的钱,老板也不敢吱声,陪着笑。
陆怀安刚好去结账,不小心撞到了瘦子的手,他本来也没端多稳,盆一歪,包子洒了一地。
“你妈的!”瘦子拉下脸,很是生气,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陆怀安显然吓着了,抖啊抖的:“兄弟……”
看着这畏畏缩宿的样就来火,瘦子把盆往桌上一搁,抬起腿。
“咚!”
重重的一脚。
直接把陆怀安踹得一个趔趄,他犹嫌不够,一脚踩在陆怀安鞋子上,慢慢地碾:“谁尼码是你兄弟?睁开你的招子仔细瞧瞧,做爷爷的兄弟——你也配?”
第83章 好家伙
要不是钱叔死死摁着,孙华和沈茂实当即就要冲上去了!
明明痛的脸都要变形了,陆怀安却还是一副紧张害怕不知所措的样子,连还手都不敢。
众人默默地看着,对这种打架的事压根不敢上前,生怕引火烧身。
老板更是躲得远远的,心里祈祷着他们要打出去打,可千万别把他店给砸了。
“对不住对不住。”陆怀安连连道歉,小心地陪着笑脸:“这个我……”
瘦子可不管他道不道歉,捋袖子就想上手。
他一松脚,陆怀安立刻半蹲了下去。
“这个……实在对不住,这,你看这我实在不是故意的……”陆怀安穿着件破破旧旧的棉袄,有些地方都露棉絮了,看着掉一地的包子,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他头埋得很低,佝偻着背把地上的包子一个个捡起来,很舍不得地吹吹,捡起来搁到盘子里。
一副穷酸样。
瘦子冷笑,收回脚,环胸而立:“怎么地,想让爷爷吃落了灰的包子啊?”
“那,那哪能呢!当然……当然是不行的!”陆怀安犹豫了一会,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地转身:“我们买的也是肉包子,地上的我们吃,这些你拿走吧,实在对不住啊!”
转身把自己桌上放着的一大堆包子,全给倒进了瘦子的搪瓷盆里头。
不仅也全是肉包子,数量还多了不少。
见他上道,瘦子瞥了一眼,满意地收回准备继续踹的脚:“算你识相!”
拍拍屁股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至于踹了踩了那是他活该,想让他道歉?没门!
沈茂实憋得眼睛都红了,手里的包子早就变了形:“陆哥!”
刚才陆怀安挨打,他恨不能扑上去把瘦子咬下二两肉来,腿都被钱叔掐青了才将将摁住。
警告地扫了他一眼,陆怀安不着痕迹地摇摇头。
深吸一口气,沈茂实低下头,恶狠狠地把已经捏烂了的包子咬了一大口。
“吃。”陆怀安没事人一样坐下来,拍拍灰风轻云淡:“赶紧的,吃完好办事。”
落了灰的包子又不是不能吃,多少人家里连白面都吃不上呢。
几人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主,拍拍灰也就吃进去了。
没下巴豆的肉包子,真的挺香。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陆怀安擦擦嘴:“吃好没?”
“饱了!”
陆怀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走着!”
踹了他的,总得拿回来。
四人溜达着转了两圈,才挑了条没人的路绕向平房。
和陆怀安想的一样,瘦子先吃了那几个包子后,其他的压根没吃,放下就走了。
胖子几个不知道吃了多少,反正陆怀安他们赶到的时候,旱厕里早已生意兴隆。
“快出来!老子憋不住了!”
那两人疯狂拍着门,可怜的木门一抖一抖的,马上要散架了。
胖子蹲在里头,破了音地喊:“滚球,你们在外头拉吧!”
开始他们还忍着,后面憋不住了,各自找了个树根解决。
离的远远的,都感觉这味大的。
钱叔忍不住想笑:“这是放了多少啊?”
“不知道啊。”陆怀安也不知道这玩意剂量,挑挑眉:“拿筷子塞进去的,吃多吃少全靠运气。”
总不至于,他们把包子全吃光了吧?
等他们一个个拉的虚脱,陆怀安和钱叔才出去,轻松利落地把人撂倒。
可怜胖子扶墙而出,头都没抬得起来,就被敲了一棍子,脑袋扎在了厕所里。
“噫~”沈茂实都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这比猪粪还臭哇!
他们身上都臭气熏天,陆怀安也挺嫌弃的,没上手,直接进屋。
好家伙,锃光瓦亮的一盆子,干干净净的。
他们这是把巴豆都给舔干净了吧!
陆怀安冷笑一声,把屋里头扫了一遍。
收获还不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人,陆怀安动作利索得很,有用的没用的直接塞布袋。
反正屋子也不大,没多久就扫完了。
他一出来,钱叔晃晃袋子:“这两房间也都妥了。”
地上的三个人由孙华和沈茂实翻了个遍,胖子身上有户口本,原来他叫彭国栋。
“白瞎了这好名字。”钱叔呸了一口,接过孙华搜出来的好几封介绍信:“怀安,你瞧这个。”
陆怀安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关石的介绍信,只是名字各不相同,嗯了一声:“看来他们生意还挺好。”
他们没伤人,只卷了东西走了。
沈茂实临走不解恨,嘟囔着可惜那瘦子没在,狠狠跺了这彭国栋两脚。
“要不,把他们绑起来?”钱叔搓着手,四下一瞅:“哎,有绳子!”
把人全都捆成棕子,孙华捏着鼻子一个个拎着扔到了旱厕里头。
钱叔乐的不行:“这腌一天也够他们受的了。”
“走!”
他们绕了点路返回宾馆,把东西全抖在床上,开始清点东西。
沈茂实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咽着口水,时不时瞅一眼门,生怕有人进来。
陆怀安翻出两本准生证,眯起眼睛:“他们还真是啥都要。”
各种证件,各种票,满满当当的一大堆。
尤其是陆怀安拿出来的一个盒子里头,竟然有一千二的现钱。
饶是钱叔都看直了眼,忍不住咋舌:“好家伙!”
怪不得他们把关石价格炒起来了还不自己干,原来还有更赚钱的。
最过分的是,还有两张录取通知书。
这年头,大学通知书啊!
连信封都在,不是偷的就是抢的。
陆怀安想了想,掏出他的纸和笔:“孙华,会写字吗?”
啃饼子的孙华茫然地抬头,摇摇头:“不会。”
“不会就好,来。”
陆怀安刷刷写了些字,把笔往他手里一塞,指着字:“抄。”
按着地址写了信,他也没打算在当地直接寄:“回头到定州找个邮局寄。”
这年头,大学生难得,把人家通知书偷了,简直是绝人前途,既然他见着了,顺手帮一把,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另一张纸条,就塞到了那还在等胖子介绍信的三人房间里头。
上边就歪歪斜斜的两个字:【危,跑】
四人依次从那窗户里跳出去,稳稳地落在了斜坡上:“走!”
沈茂实心里颇为纠结,扭头回望:“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又不是佛,送不了他们上西天。”
再耽搁下去,怕是他们全都得上西天。
陆怀安头都不带回的,利索上车:“走吧,去太港。”
第84章 黑吃黑而已
写个条子给他们说了一声,那是他陆怀安好心,他们不信,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反正孙华不会写字,任谁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上车会查票,陆怀安利索地掏钱补票。
坐到座位上以后,钱叔才回过神来:“哎?你刚才补的到定州的票?你怎么说去太港?”
都补了到定州的票,还去太港吗?
“嗯,答应了去看果果的嘛。”陆怀安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补到定州的票当然是为了转移视线啦。”
钱叔想了想,明白了。
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沈茂实看他一眨眼就明白了,还哦一声,满心忐忑:什么意思?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转移谁的视线?
他们这趟车出发没多久,车站就被堵了,不准人上车。
“怎么回事啊,大过节的你看这……”
“就是,能不能憋挡道儿啊。”
“给我闭嘴!”那人恶狠狠地瞪过来,人们忿忿地垂下了头。
那群人到处蹿,好像是在找人,凶神恶煞的。
翻了一轮没什么结果,有人招招手。
胖子脸色很难看,被人一脚从后边踹摔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坐在最前边的人戴着顶平帽,黑色中山装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边一颗钮扣。
他翘腿坐着,弹弹烟灰,眼风都没扫他一下,冷冰冰地:“找。”
“树哥……”
胖子还想求情,直接被拎着领子扯走了。
一个个认过去,胖子本就拉的虚脱了,又被跺了几脚,根本走不动。
被拖了一圈回来,他实在受不住了,才哭着说出这个悲伤的事实:“他是从后边打晕我的……我,我没瞧着人长啥样……”
“废物!”
一脚踹他肚子上,胖子哼都没哼一声,崩出一股臭味。
“妈的,晦气!”
树哥伸手,把烟头在胖子伸出的手上慢慢摁熄。
明明痛得面色扭曲,胖子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露出抹讨好的笑:“树哥……”
“去宾馆。”
那三人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