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信他!
陆怀安甚至都没花多少钱,带来的布袋才装了一袋半,他就说回去。
“啊?”孙华都做好了扛一大堆的准备,没想到这么轻松!
等回了宾馆,他把东西放下后,实在忍不住了:“为什么都不用布票啊?那么多衣服呢,那么便宜!”
昨天他们问的时候,那衣服又破又烂还那么贵!
今天这些衣服又新又漂亮,十件起批是多了点儿,但它便宜啊!
而且这次,他们从胖子那抢的票,大半都是布票呢……
陆怀安嗯了一声,沉吟着道:“从昨天到今天,你们发现没,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布票很上心。”
只要他们去拿货,老板张口就是要布票。
虽然也能买到,但时不时会被插队,因为人家布票优生。
“这黑市,居然还要票……”钱叔有些郁闷:“真不知道这边咋整的。”
“之前也不一定要。”陆怀安回忆了一下,果断地摇头:“当时那老板没说要布票,他媳妇只是顺便带些过去抵车钱,如果要布票的话,他肯定会吐槽的。”
可当时老板没说,而且挺乐呵的,说他媳妇会办事,来回车票钱都赚出来了。
钱叔神色一动:“你的意思是……”
第92章 兵分两路
“我不确定。”陆怀安手指在桌面慢慢地点,他垂眸沉思片刻:“我只是在想,他们要布票做什么。”
成衣需要人力物力运输及布料成本,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所以成衣贵。
相比之下,布料价格就便宜许多,有便宜的成衣在,他们为什么要收布票?
还是高价收?
钱叔琢磨了一下,有些迟疑:“你说……会不会是胖子那群人,想通过这种方法把你弄到的布票找到,进而找到我们?”
这想法倒是有点意思。
“不好说。”陆怀安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支烟:“先不考虑他们,他们肯定会找人,但是这钱我们必须得赚。这次布票的异常,应该是定州有了相关的消息,这边沿海,消息来的比我们快。”
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来源就越广。
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总比闭塞要好。
钱叔神色一动:“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
“不用。”陆怀安笑了笑:“这边太乱了,而且这事其实也挺清晰的:他们之前不要布票,现在突然要,说明现在他们急缺布,而且不是短期。”
呃,钱叔有些纠结:“这说明什么呢?”
陆怀安抽了口烟,挑挑眉:“说明我们得抢先一步。”
他们还在收布票,而且是大量收。
那么他们暂时应该还没有去买布料,陆怀安看了眼孙华:“钱叔,你带着孙华一起,把布票带回去,我再给你五百块钱,你沿途能收尽收,有多少布料收多少布料。”
“……好。”钱叔想了想:“那钱用来?”
“换布票,能换就换。”陆怀安眼神沉静,弹了弹烟灰:“他们吃肉,我们喝汤,这很合理。”
钱叔点点头,当即让孙华收拾东西,想到果果,他又停住:“那你?”
“我和茂哥去黑市,果果留下,今天进的这些成衣也留下,到时我有用,我需要进点新奇东西。”
这个他是说过的,钱叔哦了一声起了身。
敲定了这件事,陆怀安把钱理了一下,拿了五百给钱叔,布票全给了他。
“你们收到布以后,不用急着回去,可以在浦良先落下脚,在周边县城多收布料,能收尽收,我们收完东西会去那里跟你们会合。”
浦良地方小,宾馆便宜,而且和老板打过交道,那人还算靠谱。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陆怀安的眼光。
钱叔掐了烟,利索点头:“行,我这就出发!”
都不是什么婆妈的人,而且这事宜早不宜迟。
吃过中饭,他们便兵分两路。
陆怀安带着沈茂实和果果,一头扎进定州的大小黑市。
他们这个组合,实在迷惑性极强。
倒卖的人,谁会带个小娃娃来黑市呢?
也就是家庭用,又是本地人,就带个小娃娃,路过的时候顺便瞅一瞅了。
于是,陆怀安就开始了唠嗑大法。
“就住这附近的呐,你可别唬我,囊个要这贵咯,少点噻!”
“对头,前边还说给我这个价,你要是便宜点,我就到你这买不。”
“就是的讷,家里头媳妇子要块手表,诶?你这个不错,来囡囡,看这块喜欢不,喜欢啊,喜欢老板便宜点噻!”
这年头,外头买东西都靠抢,黑市里头调子也高,都是给个价,能买买,不能拉倒。
陆怀安这种奇奇怪怪的讲价法让不少摊主都有点懵,尤其他神色自然,仿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倒让他们感觉自己大惊小怪显得有些突兀。
不知不觉的,价格就讲下来了。
每扫完一处,东西全放沈茂实袋子里。
后来放的多了,果果索性由陆怀安抱着,沈茂实专门扛货。
走到一处,陆怀安挪不动脚步了。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前都不像其他摊位一样围了人。
他安静地坐着抽烟,东西装在四个半人高的竹框子里面,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有人在他面前停下了,他就会揭开盖子,给人看一看。
也有人问价,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走了。
陆怀安眯了眯眼睛,把果果给沈茂实:“茂哥,你在这等我一下。”
他一个人过去,和摊主对上视线:“老哥。”
摊主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揭开盖子给他看。
都是些好东西。
两个九寸黑白电视机,一台缝纫机一个收音机。
陆怀安暗自算了算,他目光在电视机上停了两秒,转向缝纫机:“都是新的?”
“不是。”男子也挺坦诚,探身过来,压低声音说是特殊渠道进的货,电视机是新的,缝纫机不是。
电视机他开价略贵,但缝纫机价格确实挺实在的。
陆怀安哦一声,目光在缝纫机上多停留了两秒。
“老弟喜欢这个啊?给媳妇看的?”摊主眼睛多尖,盯着他就笑了:“毕竟大件儿,人家都喜欢新的,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你要诚心要,我给你少点。”
一台缝纫机,在外头至少170元,他这只要100块。
陆怀安也不表态,只笑了声:“能少啊?”
“嗯呐……”看着他目光又转到了电视机上,男子摸不准他什么心思。
他主要想卖缝纫机,电视机毕竟是新的,怎么的都好卖。
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给你再少十块。”
如今定州有了个新厂,缝纫机推陈出新,这台机子眼下虽然算不错,但毕竟是用过的。
“兄弟也不瞒你,这指针断过,厂子里头换下来的,但家里用用还是没问题。”
陆怀安心一动,抬眸看他:“啊,厂子里换下来的啊?”
“那可不。”
装出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陆怀安陪他唠了一会,知道了这缝纫机是厂子里淘汰的,每月会有两三台这样的机子。
没去问他什么渠道,陆怀安沉思着。
12寸的黑白电视机在商场里头是440元一台,要凭票供应。
九寸黑白的电视机350元一台,这摊主开价是370元,不要票。
比商场贵。
这也是前边几个问了价没要的原因。
陆怀安没考虑太久,就决定全要了。
他拿了五百给钱叔以后,身上加上胖子他们给的钱,买完前边那些小东西,将将够把这些吃下。
听说他全要,摊主都吓一跳。
第93章 人不可貌相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得到穿着身旧棉袄的陆怀安,居然有小一千块?
他看看四周,凑近了压低声音:“老板,你弄这个回去,是不是自己厂子里要用啊?”
也有些小厂子,盘不动新机器,搞些二手的折腾一下,马马虎虎也能搞起来。
不过陆怀安这装扮看着也不大像啊……
陆怀安笑笑,没否认:“这年头,难啊!”
“哎哟可不是。”见他承认了自己是个开厂的,摊主顿时来劲了:“老板你带人了吗?这东西有些重。”
陆怀安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我倒是带了人的,就是他抱着我闺女呢,本来这趟出来只是买一点常用品,要不是看到你这些都挺好的,我原没想要的。”
常用品?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摊主看到了沈茂实抱着的果果,以及……
他身边巨大的几个满满的麻袋。
这也叫,一点点?常用品?
他以为这是搬了个供销社出门呢……
“哎呀老板这你就不用费神了,你看这样行不,你住哪,我给你送过去?”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咧着嘴笑:“我叫张正奇,你叫我老张就行,回头有生意,还请老板多多照顾啊!”
陆怀安挑了挑眉,笑了:“那敢情好,当然当然,互相关照。”
对于这种一出手就是全包的大客户,张正奇很是上心。
不仅把自己这些都挑上,还硬抢了两麻袋塞竹框里。
扁担一挑,轻松上路。
陆怀安什么都没拿,自顾自地抱着果果走在最前头,一派悠闲自在,仿佛被人伺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看这派头,就知道您肯定是干大事的!”
掏这多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正奇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贵人,一路上逮着空儿不停地的跟陆怀安搭话。
于是,陆怀安不费吹灰之力,就套到了话:张正奇能一直搞到这样的缝纫机。
他微一沉吟,笑了笑:“近期的话,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你都先帮我留着,不过后期产能涨上来的话,这些缝纫机可能就不够用了……”
张正奇听个话尾就知道他的意思,赶紧接道:“当然,到时您想要新式机器,我也能给想法子的,我大舅哥……我能搞到!”
好吧,看来他走的路子是他大舅哥。
陆怀安装作没听到,随口嗯了一声,很淡定的样子。
缀在后边的沈茂实艰难前进,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走了这么一段的距离,陆怀安不仅跟人家称兄道弟,还约好了以后摊主有缝纫机就都留给他。
送到宾馆后,张正奇很有眼色的没有进去,把东西卸下利索地走了。
陆怀安准备把果果送上楼,让她在房间等,自己和沈茂实把东西搬楼上去。
刚好有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他叫住,买了两毛钱的话梅糖。
一分钱一粒,平常人都是五分五分地买,小贩听说要买两毛钱的,立马眉开眼笑,直说要多送一颗。
果果并拢小手又张开,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么多的糖全给包住。
叫小贩弄块纸包一下,陆怀安捏捏她的小爪子:“唔,肉还少了点。”
在外头没办法,只能对付着,回家让沈如芸弄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想起沈如芸,陆怀安唇角不禁带了丝笑意。
也不知道她的培训,进行得怎么样了。
“叔叔,吃!”果果捧着糖,笑得眉眼弯弯,捏着一颗递到他嘴边。
陆怀安微微一笑,低头吃了:“很好吃。”
“嗯嗯!”果果给沈茂实塞了一颗,又掂了一颗塞自己嘴里,剩下的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拍一拍。
酸酸甜甜的!好吃!
把她送到楼上,她可以吃着糖等他们搬东西。
陆怀安看着她满足的笑脸,心里一暖,她和她父亲一样,乐观,开朗。
因为天色渐暗,他们搬完东西没再出门,坐在房间里等天黑。
沈茂实坐在窗台前,看着楼下的风景,充满艳羡地:“他们这边的房子真好,都是灰砖呢。”
就灰色砖的那种傻大块,外头还挂满了标语。
沈茂实叹了口气:“这种屋子都不掉灰。”
不像他们那边的屋子,全是土坯房,刷了白都掉灰,一掉皮里头黄黄白白的,可难看了。
“这不容易,回头弄个灰砖建一栋呗。”
不过得等赚了钱再说。
第二天,俩人起了个大早。
东西昨晚都是捆好了的,大件放袋子最中间,包紧扎实。
外头放着之前买的那些衣服,也就不怕弄坏了东西。
最关键的两台电视机和缝纫机,由沈茂实担着。
剩下的陆怀安也挑了个担子,很重。
只是这样一来,果果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办。”陆怀安回忆了一下,从前沈如芸带着大女儿,要下地种菜的时候,好像是拿布条捆着的。
他翻出几根长布条,尝试了好几遍,才成功把果果捆在了身前。
这样扁担不会打到她,她也能正常地看东西。
沈茂实看着他这样,有点担心:“要不捆我身前吧,我能行的。”
“别,别废话了,走吧。”陆怀安挑着东西,喘着气道:“你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