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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是见了鬼,死活见不到人。
甚至,他们都联系不上唐霄贤。
好不容易找到了唐霄贤助理的电话,打过去,只要一听是他们芮洲口音,那边直接秒挂。
哪怕他们寻了中间人,想让着从中调和调和就行。
重金砸下去,还真的有勇夫接这个活儿。
可是,不等他们松口气。
第二天那人必定会把东西全给退回来,只字不提唐霄贤,只说自己能力不够,不能胜任。
无一例外。
曹老板开始还挺硬气,不想低这个头来着。
眼看着这么个情况,而且还有越来越糟糕的趋势,他真的坐不住了。
“没办法了。”助理有些无奈,头痛地看着他的老板:“曹总,我们只能……”
“嗯。”
曹老板脸色很难看,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往旁边一伸手,烦躁地道:“给我。”
拨了号之后,虽然接电话的不是陆怀安,但他还是立刻挤出来一抹笑容,声音也直接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哦,是侯总助吧?哎,你好你好你好……是的,哎,对的,我想找一下陆总,哦,我啊?哦,我是曹绍兴呀,对,就是……嗯?喂?”
这边侯尚伟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才清了清嗓子:“抱歉,刚才信号不是很好。”
明明知道他在说谎,但曹绍兴还是忍了这口郁气,陪着笑:“哦,是这样啊……我刚才是说,我想请您呢,帮我预约一下,我想请陆怀安……啊,吃个便饭,是吧,有点事情,想跟他请教一下……”
侯尚伟顿了顿:“不好意思,陆总近期都在北丰……”
也不可能为了跟他吃顿饭,陆怀安还特地跑到博海去吧?
最近在北丰,陆怀安可忙着呢。
关于陆怀安在北丰的事情,曹绍兴其实也听说了一些。
他咬了咬牙,迟疑地道:“是……这样!我正好呢,要去北丰出个差,就想着跟陆总约个时间,啊,联络联络感情!”
他们能有什么感情。
不过侯尚伟没有直接回绝,而是说等他查查陆怀安的行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打电话给您。”
“啊,侯总助!”曹绍兴听出他想挂了的意思,连忙喊住他:“如果没有时间的话,也请您给我回个电话,成吗?”
这倒是没什么的,侯尚伟爽快地答应了。
等陆怀安回来之后,侯尚伟做汇报的时候把这个事情也说了:“不过我听他那意思,应该是现在还没动身的。”
很明显,就是想等陆怀安答应了之后,他再直接飞过来。
陆怀安摇摇头,摆了摆手:“不用,让他别来。”
这阵子,他赴酒宴的次数真的太多太多了。
感觉今年一年的酒,都在这些天喝完了。
尤其是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各种关系交杂的,还真不好得罪。
对方给他面子,喝得痛快,他也不好老是婉拒。
多多少少的,总归是会喝一些。
这人敬一杯那人敬一杯,他现在已经有些头晕了。
“唔……”陆怀安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我先去洗个澡,你回去吧,早些休息。”
今天得亏是中途的时候萧明志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几点散场呢。
“好的。”侯尚伟下楼的时候,沉如芸正好端着醒酒茶上楼,俩人错身而过。
“侯总助。”沉如芸叫住他,微微皱眉:“怀安今天还要出门吗?”
没有的话,她想让他洗洗睡了。
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睡眠时间都不够了,今天好不容易早一点,她希望他能早些休息。
侯尚伟哦了一声,摇摇头:“不出门了,陆总也是说,准备洗洗睡了。”
他顿了顿,给她说了一下陆怀安刚才说头疼的事情。
“好的。”
沉如芸上楼后,陆怀安正好在洗澡。
她拿着扇子慢慢地扇,等他出来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洗完澡,酒气也散了几分。
接过醒酒汤,陆怀安一饮而尽。
嗯,舒服!
“侯总助说你头疼,怎么回事?”沉如芸拿了热毛巾把手擦干净,示意他躺下来:“我给你按按吧?”
陆怀安笑了,利索地躺了下来:“哎哟,那我可就享受了啊。”
享受什么。
沉如芸轻柔地给他按着,时不时地问一下力度:“轻了?我再加一点……现在呢?”
“嗯,再重一点。”
她的指腹柔软又有力,按得他舒服了不少。
不一会儿,陆怀安便安静地睡着了。
听着他平缓的呼吸,沉如芸也没有停下,又按了很久,直到手有些酸软了,才重新洗了手,拿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把额头擦了。
唉,她在他鼻尖点了点:“你呀,总是闲不下来。”
陆怀安哪里得闲。
第二天醒来后,第一个电话就是曹绍兴的。
他都无奈了,这是花了不少力气吧,他在北丰的号码,曹绍兴原先可是没有的。
不过都打过来了,陆怀安也没有拒接:“曹老板。”
“陆总……事情是这样的……”
这些天被挂电话被拒绝的次数多了,曹绍兴都被弄得有些怕了。
什么铺垫什么步骤都抛一边去,他开门见山地赶紧把话说完:“你说唐总无不无聊……唉,这事闹的,大家和气生财嘛,是不是,实在没有必要弄成这样……”
陆怀安听着前边的话,本来还有些烦的,听了后面的抱怨,差点没笑出声。
无聊?
不,他不觉得无聊啊,他觉得挺有意思的还。
只是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只是啊了一声:“这样吗?”
“对啊!”曹绍兴别提心里多苦闷了,叹息着:“您是不知道,我们这边现在真是,举步维艰!”
陆怀安差点没忍住,咳了一声。
好吧,敢情唐霄贤这回还真没开玩笑的,还真让他给办成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也没打岔,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一番。
曹绍兴开始还想着要跟他好好商量来着,后面说得心头火起,狠狠把唐霄贤说了一通。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他都感觉心里累积的郁气都一散而空。
啊,舒服!
可是等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哎?不对。
他本来是该让陆怀安赞同他的观点,站在他这边说话,最好是把唐霄贤狠狠责备一通,让他不要再为难于他们才对啊?
刚才陆怀安的态度太好了,全程无比配合,都让他忽略了这个事儿。
现在一想,好像……
陆怀安全程都是在附和,压根就没发表过自己的观点。
还真是将敷衍做到了极致,甚至连他都没察觉到这一点。
“陆怀安!”曹绍兴咬了咬牙,气死。
可是再打过去,却已经是打不通了……
说是关机。
可是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关机。
这期间,博海这边的事情简直变幻莫测,越来越奇怪了。
首先是那栋烂尾楼突然就从各中介撤了订单,不再合作了。
这是个不好的苗头,说明背后老板已经有意向合作者了。
曹绍兴他们不愿意坐以待毙,赶紧四处联系人。
结果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唐霄贤这边就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原先四亿的价格,因为曹绍兴他们的四处联络,成功引来了大楼老板的反感。
“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老板挺不屑,也瞧不上曹绍兴这般行径。
第一次松了口,愿意减两千万。
毕竟除了唐霄贤,也没人肯出这个价,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偏偏这边消息传不出去的,曹绍兴他们也摸不清路数,只以为自己是砸钱砸的还不够多。
各种渠道都找了关系,最后成功招来了更多的反感。
他们越是使出全身力气,老板就越是恼怒。
毕竟他心里明白,曹绍兴他们这么努力,就是想把他拉到他们同一阵营。
他羞于与这般人物为伍!
最后,因着曹绍兴他们一行人,唐霄贤直接把价格砍下来五千万。
第1060章 赢
甚至到了最后,楼老板已经不想谈价格了:“我不想在博海久留,得去海边散散心!尽快吧!”
赶紧过户!他感觉这边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累了!
唐霄贤眼睛一亮,兴奋极了:“好的!”
钱早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您这句话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要完,曹绍兴他们急眼了。
又喊了好几千人来博海这边,围追截堵。
曹绍兴想的很清楚,肯定是唐霄贤搞的鬼!
他只要跟楼老板碰个面,他就绝对有信心能说服老板跟他合作的。
可是……
唐霄贤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就连陆怀安,跟唐霄贤联系的时候,也是意味深长地:“玩得差不多就行了,该收网收网……”
以免,夜长梦多啊。
这都煮熟的鸭子,要是飞了,那才是真的搞笑了。
这个话,唐霄贤深以为然。
趁着楼老板不耐烦,他赶紧把合同给签了,该过户过户。
至于烂尾什么的,对他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他们这个事情,当然是瞒不过任何人的。
毕竟要过户,当天就有媒体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蹲到了他们一行人。
楼老板是不耐烦折腾的,摆摆手,直接保镖把人群隔开,大摇大摆走了。
看得出来,确实是烦躁了,当天就坐飞机飞走了,饭都没留下来吃。
原本,唐霄贤还特地订了酒店的包厢来着。
他走了不要紧,媒体们直接把唐霄贤给逮着了。
各种问题,不要钱一样地砸过来。
“唐总,请问你是这栋楼的买家吗?”
“你们交易金额是多少?”
“是刚才过户的吗?洽谈了多少完成的合作?”
“请问你是给新安集团买的楼吗?还是你自己个人的资产?”
好家伙。
这些问题,唐霄贤一个都不能回答。
他只能举起手,投降状地笑起来:“各位,各位,啊,这些事情呢,真的没法说……这样,小弟今天做东,请大家一起赏个脸,啊。”
反正包厢饭菜都已经订了,不吃也是浪费。
他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一大桌,索性请了这些记者朋友们前去吃了个痛快。
把这个事情直接敲定下来,唐霄贤心里头是真的好舒服啊!
半点不在意这笔开销,还特地开了香槟,给大家一起庆祝庆祝。
他这么会做人,在场的自然没一个难为他的。
最后,各报道也只是轻描澹写地说了一下,博海最大的烂尾楼于今日已经交易完毕。
算是给唐霄贤一个面子,那些他不好回答的问题,一个都没往上写。
唐霄贤看完报纸,很是满意:嗯,这钱到底是没白花!
可是,他的钱没白花,芮洲人却气得够呛。
他们最近砸了那么多的钱,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全白花了!
这楼他们都不说拿下了,连个边边都没能沾着。
砸了这么多的钱,全打了水漂。
不仅受气,还给人看了笑话。
曹绍兴气得觉都睡不着了。
尤其是,这一次他们折戟在博海,人数可真的不少。
算得上是大手笔,却与他们的愿想背道而驰。
这让他们如何想得开。
曹绍兴这一次是真的没能忍住,直接冲去了北丰。
不行了,他快要气死了,他非得找陆怀安!
结果,扑了一个空。
陆怀安压根没有在北丰。
“他不在北丰?去哪儿了?”
曹绍兴压根连路数都摸不清白,生生咽下这口气,又四处找人询问。
可是,这一次,和以前的每一次情况都不一样。
但凡他问起陆怀安的行踪,以前很好说话的人,甚至是朋友,都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然后,毫不犹豫地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怎么回事啊这?
就问个陆怀安去哪了而已,不至于这么神秘兮兮的吧?
曹绍兴别提心里多郁闷,狠狠咬牙发狠劲:等他找着了吧!他非得……
结果,过了几日,陆怀安上电视了。
却是跟着新上任的萧领导去了下边视察,搞投资,做慈善,办学校,促生产。
“……好家伙。”曹绍兴突然之间就明白了。
回想起前几天的那些人的眼神,他骤然清醒过来:在他们眼里,他和陆怀安压根不是一个线上的。
曹绍兴其实在以前的交往里,也尝过陆怀安给的苦头。
可是他打心眼里觉得,陆怀安和他一样的。
都是商人,谁比谁高贵啊?
还不是看谁兜里钱多。
他自认自己底下有乡亲,身边有兄弟,不说腰缠万贯,但他这些年的拼搏,加上这两年炒房子炒地皮赚到的钱,他真不觉得陆怀安有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