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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特意提高音量想引起白鸣凰的注意,“露华姑娘想不想见你可全凭她自己的主意,我可以帮您传话,但是露华姑娘要是不愿来,请您不要怪罪我!”
这确实是实话,老板娘子能有今天,可全指望露华呢,自己一丝一毫也奈何不了她。
老板娘说完,正打算去上楼找露华说明。还没推门从徐杨他们的包间里出来,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露华姑娘!看看我!”
“不过就模样漂亮些而已,好大的派头。”
“果然名不虚传!”
“守了半个月了!终于这么近的见到!”
原来是本在阁楼上的赏景的女子,来到了二楼的长廊之上。正巧在长廊上的男人,都跟在露华身后,用尽全力吮吸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如果不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簇拥着露华姑娘,恐怕这些人中要有几位铤而走险把她掳了去。
老板娘正要开门看看是谁在闹事,没想到是自己最宝贝的露华姑娘抢她之前推开了单间的房门。
“不必亲自去叫,我自己来了。”莺莺软语,摄魂夺魄。
见露华走进了徐杨和白鸣凰的包间里,外面翘首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平时露华只会在重大节日时公开露面,偶尔太有权势的人斥重金也仅仅是能请她在大厅舞上一曲,像这样随便进了哪位客人的包间,还是第一次。
大伙都闭上眼睛,回忆起刚才进了那间的是什么人。
露华朝着徐杨二人微微欠身行礼,摇曳着婀娜的步伐坐在琴后。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白鸣凰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去外面玩会儿。”徐杨起身在白鸣凰耳边说,顺便把他从仙境拉回现实。
不等白鸣凰答话,徐杨已经起身出了门口,见门外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些的人跋扈的吼道:“小爷来这陕州半年了,在你们这儿花了多少钱都没见着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这花钱还见不到,怎么今天随便就愿意见别人了!”
“诶!陆公子,您小点声!您也是知道的,露华姑娘见谁全凭自愿,这事我也做不了主的啊!”老板娘在旁劝阻,似乎在遮掩什么,也怕此人发作砸了她的店。
外面吵闹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蒙。
“我不管!今天非要见到露华姑娘不可!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地方!”
徐杨在门口看着此人,打从心里讨厌这种无赖,叫伙计在白鸣凰门口摆上桌椅酒菜,他要替白鸣凰站岗。
“公子,我来此有一事相求。”露华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娇媚,但是在白鸣凰听来已经让他的骨头都酥软了。
“就是想要我的心肝也给得。”白鸣凰的嘴,自作主张的替他全身答应了露华的请求。
“我可不要公子的心肝。”露华嫣然一笑。
看着眼前佳人对自己笑,一向快意潇洒的白鸣凰竟然羞红了脸。
“你听门外那人,日夜来这里纠缠,让人家好害怕。”
“你不要怕,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怕。”白鸣凰说话都不像平时那样带着那股子酸劲了,就连他招牌的笑声也哑了火。
露华倒也不觉得这个秀丽的男子手足无措的模样好笑,毕竟恐怕天底下的男人见了她都要如此。
“可会抚琴?我想为你舞一曲。”
露华起身把瑶琴的位置让给白鸣凰,自己站在窗前,和天上的明月在一张画面里,仿佛间让人感觉月色也比不过她。
“好!好!”白鸣凰除了好字说不出其他话来,活动活动自己因为紧张而僵硬的手指,为露华伴奏。又想到这个位置是刚才露华坐过了,他的脸又红到了耳朵根。
门外的人听见屋内瑶琴声作,知道是露华为人跳舞,不禁神往起来。不知是谁在街上喊了一声,从窗户可以看得到,大厅里的客人几乎全都跑去街上踮起脚来看。
剩下的客人,只有陆蒙,和徐杨。
一个根本不感兴趣,一个则是感兴趣至极。
“躲开!”陆蒙对徐杨挡住他破门而入感到十分不满。
“哎呀陆公子,您想见露华我再帮您想办法!您别搅和其他客人啊!”老板娘拉着陆蒙劝说。
“啪!”
陆蒙被她缠得不耐烦了,回手甩了老板娘一个耳光。
“放屁!你想让小爷吃别人剩下的?”话虽然是对老板娘说的,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徐杨。
徐杨则就当没这个人在,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倒酒。
“我叫你滚开你没听见是吗?”陆蒙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忽视自己,抢过徐杨手中的酒杯摔在二层的栏杆上,酒杯应声而碎。“你知道这地方是谁的?再不滚我把你也丢出去!”
“该不会是京城陆家吧?”徐杨笑吟吟的看着陆蒙,戳穿了老板娘一直想掩饰的隐情。
“难怪陆家实力雄厚,原来是除了古玩生意,还做这样的买卖。”
听到徐杨戳破自己家的秘密,陆蒙气的握紧拳头的手不住颤抖。
徐杨本来也是在别人口中道听途说,并没有当真,但是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好像证明了这些流言的可靠性。
在京城四大世家之中,徐家和其他两家虽然也并不亲密,但是尚能保持着合作关系,唯有这陆家势力庞大,从来不把其他三家放在眼里,只想把他们都逼死,好让自己坐稳行业龙头。
而且徐杨想起来,陕州本来是周家的地盘,就是在这几年陆家开始插手陕州的古玩生意,逼得周家节节败退不说,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周家内部生乱。
门店接二连三的买到赝品,好多伙计像是说好的一样几天之内摔坏了好多真品,就连储货的仓库也频频失窃,弄得周家资金链断裂。
周龙城更是一病不起,失去这条作为核心的老龙,周家彻底失去在陕州和陆家抗衡的资格,从此一蹶不振。
没有周家制衡之后,陆家一跃成为四大世家之首。
唇亡齿寒,徐家也在周家之后倍受陆家打压,万幸天纵英才的徐杨出任家主后,做出巨大牺牲,才力挽狂澜稳住局面。
而周家则直等到周龙城病逝,周小果临危受命才有所好转。
但是徐周两家在为了自保的时候产生了很多不愉快,导致两家关系剑拔弩张不说,更是耽误了徐杨和周小果两个人没能在前世有所进展。
也正是因为陆家的野心,才让前世的周小果和自己那么辛苦。想到这,徐杨恨得咬牙切齿。
“陆蒙,别来无恙啊。”徐杨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正是陆家最无耻的后辈。
陆蒙对于自己身份暴露感到十分诧异,虽然人人都叫他陆公子,但是自己的本名从来没有随便用过。因为在京城临行之前,交办他来陕州省的人,再三叮嘱他在没有把周家赶出陕州之前,切记低调行事,不能打着陆家的旗号。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来陕州干什么,更知道你们陆家想干什么。”未卜先知,这就是穿越之人的能力。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陆蒙到底是跋扈灌了,不惧反怒,伸手就要抓徐杨,想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徐杨见他敢和自己动手,不由得笑出了声。陆蒙本就矮小,而徐杨又很高大,徐杨用那天把李大勇丢出徐家院子的办法,把陆蒙像是丢狗一样甩出去好远。
“我劝你,也劝陆家,早点从陕州撤出去。”徐杨对滚在地上的陆蒙说道。
“你给我等着。”自己本以为教训过那个到处打听自己的今天就算过去了,已经把那群打手遣散了,只好留下句不疼不痒的威胁,灰溜溜的离开了。
“公子啊,你可惹了个不得了的人啊。”老板娘为徐杨拿了只新杯子斟酒,感谢他赶走了陆蒙。“只怕他日后还要再找你的麻烦,你可要多小心。”
徐杨听见房里琴声安静,又见到去街上的客人陆陆续续回来,摆摆手示意老板娘不用再倒酒,也不用管自己的事情。
“白兄,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徐杨隔着门向白鸣凰告别,起身离开回了杨果斋。
第27章 从前我没得选
第二天一大早,孙怀义刚起床洗漱,杜蓝正在给大家准备早餐。还没开门迎客呢,就在二楼看见门口一个人影在来回踱步,显然是早上霜寒露重,冻得那人不得不来回走动。
“这是多着急,没开门呢就在这等。”孙怀义赶忙收拾好,开门去迎那人。
听见拨弄门闩的声音,门外的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啊?要饭的?起大早这么努力,随便干点什么还用得着要饭?”孙怀义开门见到这样场景,在心里嘀咕。
“你不用跪,快起来吧,我去把昨晚的剩饭给你拿一些过来,”孙怀义满是同情的看着这个缠着一身绷带的人,“怪冷的,还是给你拿两个热乎馒头吧,我徒弟刚做的。”孙怀义又冒充自己是杜蓝的师父。
“不是……我不是要饭我……”跪在地上的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却又被孙怀义打断。
“杜蓝!给拿几个馒头来给这个老乡!”
不多时,杜蓝端着碗来到门口,徐杨和杜白也被孙怀义吵醒,师徒俩揉着眼睛下楼来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不是黄老板的伙计吗?”师徒异口同声。
“啥?”孙怀义仔细瞧瞧跪在地上的人,确实是黄老板这些天派过来监视杨果斋的伙计。“好啊!平时你在那抻脖子看我们也没说什么,今天还缠着绷带跪在门口?是想搅和我们生意?”
杨果斋主仆师徒四人,齐刷刷的盯着小伙计,准备看他被识破之后的打算。
“不是的!我不是来当眼线的!”小伙计看见徐杨也下楼来了,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把头重重磕在杨果斋门前的台阶上,“多谢徐老板大人大量,救了小的一条命!”
“哦!”徐杨好像明白了,自己昨晚和白鸣凰在小巷子里救起来的那个人,就是海派阁的伙计!“小事而已,快起来说话。”
伙计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站起身来。
“像孙掌柜的说的那样,前几天我确实是被姓黄的派来监视各位的,”小伙计身上的伤显然还是很痛,他要扶着门框才站得稳。
“但是我今天来不是听那姓黄的命令,我是听诊所的大夫说,昨晚是徐老板救得我,受人恩惠不图报答与禽兽有什么区别?我正好有能帮得到徐老板的地方。”
“还没吃饭呢吧?你进来慢慢说。”徐杨见他说的真切,而且自己昨晚又救了他还用杨果斋的名头帮他垫的医药费,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孙怀义听徐杨这么说,就把他搀进了屋里,又让杜蓝多准备了一副碗筷。
“吃吃吃,客气什么,好像我们东家是在跟你假客套一样。”孙怀义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可怜小伙计满身是伤的模样。
小伙计是十一二岁就进了海派阁当儿徒,所谓儿徒是那种不交学费,吃住都和师父一起,学成了以后赚的钱再孝敬师父的师徒关系。这样师父对徒弟既有传道受业之恩,又有养育之恩,感情要远胜过一般徒弟。小伙计刚到海派阁的时候,黄老板是老东家也就是他师父的女婿,后来老东家和他的女儿都相继去世之后,黄老板才把海派阁据为己有。
小伙计感恩自己师父对自己的恩情,虽然黄老板这些年为了稳固自己对海派阁的所有权,对他和其他老伙计很不好,其他人都受不了请辞了,但是只有他还是守着海派阁,守着师父毕生心血,不舍得离开。
但是小伙计经历了昨晚由死到生的过程,算是下定决心离那姓黄的远远地。
今天他和徐杨在一块儿吃早饭,不禁让他又想起来自己以前和师父以及店里其他伙计一块吃饭,准备开门做买卖的快乐日子,再加上孙怀义含蓄的关怀自己,不禁红了眼眶,猛咬几口馒头遮掩自己的丑态。
“那姓黄的想把您的店挤兑走,他叫其他古玩行联手封锁您的出货渠道!”小伙计刚咬了两口馒头,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见您家的生意,不但没差,反而比谁家都火热,于是就……”小伙计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合适。
“他自己没本事,就去请陆家的人是吗?”不用他说,徐杨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昨天晚上,我就是被那个姓陆的畜生打的!”
小伙计又把前前后后所有细节丰富了一遍,讲到为什么被陆蒙打成这样的时候,把听得孙怀义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不讲理的人。
“如果陆家也要为难我们,该怎么办啊?”在孙怀义的视角看来,像杨果斋这样的小店,是没办法和四大世家之一的陆家抗衡的,如果是他,大概只能开城献降。
但是徐杨有他自己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