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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合约[娱乐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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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渺渺,你这样是不对的,会让所有人都很困扰。”那段时间,裴郁为了她焦头烂额。

    她乖巧地认错:“知道了舅舅,我以后不这样了。”而当裴郁一走,她又屡屡故伎重演。

    裴郁请了心理医生,对方做了长时间的心理干预以后,表示束手无策。

    “裴先生,钟小姐的行为属于conduct disorder,这是童年创伤,她曾经长时间受到父亲的虐待,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神爱世人,愿主庇佑她。”

    他建议将钟渺渺送入精神专科医院就诊,裴郁去参观了那些医院的环境,从那些地方回来后,却产生了犹豫。

    “舅舅,你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察觉到自己的出境的钟渺渺,泪流满面地问他,他更是不忍心做这种决定了。

    他说:“渺渺你听话,只要你好好的,哪儿都不用去。”

    那个医生,后来让人送来个礼物,是只非洲灰鹦鹉,因为聪明,当地的不少香港人都喜欢养它。裴郁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敢送这种东西,当它从笼子里跳出来,站在钟渺渺的手里的时候,裴郁仿佛能预见它将来的命运。

    但是,它张嘴就叫了一声:“渺渺!”让那个小女孩立刻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它。

    “早上好,渺渺。”鹦鹉开朗地扑腾着翅膀,她笑了。

    “舅舅,听说灰鹦鹉不但聪明,还很通人性呢,如果要和主人分开,它就会伤心得死掉。”过了几天,她跑来跟裴郁说。

    裴郁说:“是吗?那你要好好养它。”

    奇迹般地,她跟那只鹦鹉,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下来,从此也再没虐待过动物。

    裴郁以为她就这样好了起来。

    之后才发现,她不过是转移了注意力,把目光放在他身边的异性身上,她对她们抱有巨大的敌意。

    “我讨厌你的女朋友。”

    起初裴郁没放在心里,以为她只是初入青春期,爱耍小脾气,笑着向她解释:“那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大学时的同学而已。”

    “不是吗?那样最好,舅舅你不要交女朋友。”

    “为什么呢?”这才让裴郁感到了异样,“你不希望舅舅幸福吗?”

    “舅舅你现在难道不幸福吗?”钟渺渺固执地道,“你将来会结婚,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那是当然,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你将来也会有的。”

    “我不会,我只要有舅舅就可以了。”

    裴郁转头看向窗外茫茫的夜色,心中涌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疲惫,但他还是说:“舅舅不是你人生的全部,渺渺,你应该去交些朋友了。”

    他的话毫无用处。

    她开始对付他身边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跟踪她们,寄恐吓信。

    再后来,“女职员疑杯中被投浓硫酸”的新闻,在香港的社交网络上,迅速炸开。

    裴郁逐渐意识到,他这辈子都不能与这孩子正常相处,而每次一想起过世的姐姐,他都万分自责。

    遇见姜可望,就是在那之后不久的事。

    和她在一起,令他慰藉的同时,又感到难言的惶恐。快乐握在手里,越是觉得真实,就越是害怕,它会被破坏,被侵袭。

    他不得不把两边隔离起来,让她们彼此都不接触到对方的存在。

    姜可望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三年里,他对香港的事,缄口不提,讳莫如深。

    怪不得,她总是时不时觉得,他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郁,显得神秘而迷人。原来那不是因为他微微凹陷的眼窝,和浓密的睫毛。

    她听完这些,也明白了顾医生对她说过的话,原来裴郁一直处于愧疚之中。

    他认为,裴央的去世,是他的过错,他需要对钟渺渺的人生负责。

    但实际并非如此。

    “裴郁,你看着我。”姜可望扳过他的肩,“你说,是你姐姐抢了方向盘,不是吗?”

    裴郁茫然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么短的时间,换作任何一个人在开车,都不可能立刻反应过来的,是你姐姐自己做出了选择,她知道她那样做,会是什么后果。”姜可望对着他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你没有责任。”

    “是吗?”他问。

===第30节

    “当然,你没错,没有,你把那孩子养到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抱住他,忘了手肘上还有伤,不禁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裴郁紧张地托过她的手臂,抬起来看,她则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啊。”

    那一刻,他只觉得,只要她能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对不起。”他又自责又难过,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轻轻把她拥住了。

    …

    地下室暗无天日,从前这里曾是个酒窖,现在只是堆着杂物,到处布满灰尘,天花板很近很近,那里吊着一盏昏黄的灯。

    钟渺渺喊叫了很久,嗓子嘶哑,筋疲力尽,她只能独自抱膝坐在一张小床上,气若游丝地呼吸着。

    “吱哑”一声,头顶上的门打开,有人顺着狭窄的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舅舅?”她看见来人,心中一喜,连忙跳下床,向他跑过去。然而脚下绊了个东西,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面前,她愣愣地抬起头,正对上男人淡漠的眼神。

    “舅舅……”

    裴郁垂眸看着她,无动于衷。

    她只能可怜兮兮地仰着脸:“舅舅救我出去,我头好痛,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快难受死了。”

    “是我让他们关的。”他说,“渺渺,适可而止吧。”

    她又愣,为他这令人心如刀割的话,她平复了好久,再次倔强地笑。

    “我不信,舅舅你不会这么对我,妈妈去世以后,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现在不想要我了吗?”

    “是啊,你是她的女儿……”裴郁想起了姐姐,闭上了眼睛,“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钟渺渺急了,“舅舅,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你为什么结了婚,还非要生别的孩子?”

    “钟渺渺。”裴郁叫了她的名字。

    她安静下来。

    “你不是害怕失去我,你在恨我,你不希望我拥有普通人的幸福。”

    “我……我没有,我没有。”钟渺渺从地上爬起来,不住地摇头,“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说:“本来打算等你成年以后,送你去维亚纳深造,现在看来,那只能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你还是需要先去医院接受治疗吧。”

    他的话让她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就因为我推了那个女人?舅舅,你不能这么对我。”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笑。

    “你没有资格提她。”裴郁隐忍着心头的怒火,抓住她的手,拂开,后退几步,“钟渺渺,我们现在扯平了,我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她追上,被关在门后,听到铁链上锁的声音。

    “舅舅,舅舅……”她用力拍门,呼喊,“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忽然哭了:“卡卡怎么办?它没有我,会得抑郁症,会伤心得死掉。”

    没有人理她。

    “它没有我,会得抑郁症,会伤心得死掉。它没有我,会得抑郁症,会伤心得死掉……”

    她流着泪,一遍一遍重复,忽然意识到他听不到了,才不再拍门,坐下去放声大哭。

    第37章 无期

    “踩油门,踩油门,别怂,你看人家姜可望!我操,漂移过弯!姜可望,等等我们!”

    “少废话,快跟上,输掉的人留下车标!”

    “听到没有?阿狗哥哥,你的宝马车标还要不要了?踩油门!”

    高速公路,几辆车互相追逐着,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呼啸而过。

    姜可望手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注意着视野中的车况,反应迅速地避过障碍,超了一辆又一辆车。

    “你们到底行不行?是不是都故意让着姜可望的?”车载对讲机信号不佳,刺耳的电流声里夹杂着传来几声娇嗔的抱怨。

    “不行不行,眼睛都花了,我认输我认输,悠着点儿开,再快就把交警招来了。”

    “输给polo,丢人!”

    “丢人丢人,哎可望要减速了哈,前面路段有拥堵,注意点。”

    姜可望笑了笑,把脚从油门上松开,退到空档,慢条斯理地滑行减速,速度让人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她从头到颈,都红扑扑地发着热。稍稍放松后,她感到口渴。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拧开了座位旁的矿泉水,确认了前方的车况后,仰头喝了两口,放下瓶子,把瓶盖拧回去。

    “姜可望小心点!”忽然一声提醒从对讲机中传来,她下意识地一抬头,猛地刹车。

    “砰!”

    姜可望从车上下来,满眼都是热腾腾的白烟。

    前方的车尾已经面目全非,被挤压得深深瘪进去,只有那块金牛车标还依然□□着,提醒她撞了个不小的麻烦。

    兰博基尼。

    兰博基尼的司机也第一时间下了车,看到路面上被烧出来的车辙,目瞪口呆地问她:“小姑娘,你这是超速了吧?”

    她抓着头发,愣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车里的对讲机还在聒噪:“可望,高速不好停车,我们先溜了哈,有事call我们~”她往车窗里一伸手,掐断了电源。

    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戛然而止,兰博基尼的主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由此定格。

    清瘦,眼眶微凹,鼻尖精巧,脸颊上有一颗浅色的痣,下巴坚毅。

    兰博基尼的主人,长了一张太出人意料的脸,恍惚让人以为这是某个刚从秀场下来的模特。然而他气质冷冽,性格也一样的不平易近人,下车后劈头盖脸就是一串不友好的质问。

    “小姐,你今年几岁,有没有成年?拿驾照了吗?”

    “有……我有驾照,我,我十九岁了。”姜可望支吾着回答了问题,怂不啦叽地拿出驾照给他看。

    他不依不饶:“既然有驾照,你应该知道开车要遵守交通规则?”

    “裴先生。”旁边的司机帮着打圆场,这位裴先生抬手一挡,让他住了嘴。

    “姜小姐,”姓裴的先生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秩序?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规则,你不遵守,就会付出代价。”

    “知……知道了。”姜可望低下头,“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赔偿损失?”裴先生冷笑一声,“车坏了是可以修,但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车坏了,人没事。如果这次撞坏的不只是车,还有人,生命的损失你怎么赔?”

    “可……可是……没撞到人啊。”姜可望小声嘀咕。

    对方眯起了好看的眼睛:“你说什么?”

    她连忙摇头:“没,没有。”

    然而转念一想,她又委屈地说了出来:“我也没有说不赔,你干什么把我骂成这样?”

    他们不过是陌生人,就因为她撞了他的车,就应该受到这么严厉的批评?他是不是,有些唐突?

    他为什么这么唐突?

    梦境很长,断断续续地进行着。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了山,姜可望在床上睁开眼睛,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很久以前的事在梦里重现,她揉了揉脑袋,那时只觉得裴郁过于苛责,现在回想起来,才终于能明白一点他当时的心境。

    此时裴郁不在身边,她依稀记得,是他哄了她睡下。

    将睡未睡时,她感觉他的胳膊从脖子下抽走,他轻手轻脚出了门,不知去了哪里。

    既然醒过来,姜可望便也下了床,走出卧室,四处转转,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走到近前,听到里面有声音。

    裴郁在里面,门缝里隐隐约约有个背影轮廓,看起来似乎是顾达明。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送钟渺渺去青山医院,是最合适的选择。”是他。

    裴郁的声音略带疲惫:“你费心了。”

    “裴先生,还在介意我私下带太太去和钟渺渺见面?”

    “我劝你不要跟我提这件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心里已经过去了。”

    “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裴先生,现在你心结解开,总归是好事。你因为裴小姐的过世,留下了应激障碍,如今不治而愈,不应该值得开心吗?”

    他忽然转而说起了粤语,听得姜可望半懂不懂,竖起耳朵,往前凑了凑。这时,不知哪来的一股邪风,把门吹了开来。

    “……”姜可望偷听被逮了个正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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