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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
“报纸?”
“你没看报纸?”
坐在我们对面的青姐一直笑而不语,我抬头看着她,点头说道:“谢谢青姐。”
“本来只是打算来江家看你,没想到你正好要搬出来。”元媛愤愤不平地说,“不过搬出来也好,真是没看出来,江烨这个家伙居然还对女人下手,简直是斯文败类。”
相较元媛的抱不平,青姐显得格外淡然,她没有问家暴的原委,而是直接问我:“你想好了?”
我知道她是指离婚的事,我当然想好了,很早之前,我就想好了,以前的我,顾三顾四拖泥带水,而今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离开江家,我早晚真的会死在江家。
“可能还需要接一个人。”
青姐吩咐司机驱车前往我妈所在的医院,她建议我暂时先不要将母亲接出来,最近可能因为跟江烨离婚的事情必定闹得满城风雨,接她出来就会让她也操心,倒不如让她安安心心地住在医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做,而青姐答应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如果有人试图转移我妈,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并且竭力阻止。
在元媛的怂恿下,我从江家出来后,直接搬进了青姐的别墅。
女佣开了门,领着我进来,毕恭毕敬地说:“太太吩咐过,岑小姐是贵客,所以如果岑小姐有什么需求只管跟我说,您如果不介意,叫我刘妈就可以了,我负责太太的饮食起居,同时也管理其他几个女佣人。”五十出头的刘妈看起来很好相处,我放下犹豫,微笑地道谢。
刘妈出去后,我将行李放在床边。这间客房是在三楼,刘妈说,二楼都是青姐的房间,从不住客,连女佣都是住在别墅后院的东南角小屋。
听到刘妈说二楼不住客,我心里咯噔一沉,记忆中,我曾经从青姐家离开时,看到二楼明明有个奇怪的人偷看我,不过当时也没怎么看清楚,怀疑只是风吹动了窗帘,让我产生的错觉,当然,都过去这么久,我也无从考察了。
从江家离开,我就带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和重要的文件,我打算净身出户,我再也不想拿江家的一分一毫,既然要彻底断干净,那就从经济开始,所以我刚才去医院的时候跟医生说明了我的情况,我取消掉划款给医院的账户,那账户是江烨的,平时医院没钱了就会将付款明细发邮件给江烨,而江烨直接在网上划款给医院。取消江烨的账户,由我自己重新缴费两万放在医院,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后,我再接妈离开。
三楼有电梯直接下到一楼,我将衣服挂在衣柜,将行李箱上了锁,确定无误之后才乘电梯下到一楼。
“又有最新动态,说江烨服用违禁药,青姐,这个江烨怎么回事?嗑药不说还家暴?”元媛翻着手机上面的讯息。
“我怎么会知道?你还是问问当事人吧。”青姐看到我从电梯出来,故意对元媛说。
“岑绘。”元媛站起来扶着我坐在沙发上,她递给我手机,着急地问,“你和江烨到底怎么回事?他嗑药后打了你吗?”
我看了一眼高深莫测的青姐,又瞅着一脸疑惑不解的元媛。
“算是吧,不过我不知道他吃的什么东西。”
“验伤了吗?”青姐又问。
我点了点头,回应:“已经拿到报告书了,现在就差找个律师诉讼离婚。”
“这个是小问题,我可以安排。”
“岑绘,还好有青姐肯帮忙,你想啊,江家那么有钱,他肯定会请最好的律师来打官司,到时候就怕你花了钱还讨不到好。”元媛附和地说,“可是青姐就不同了,她认识那么多人,一定也能请到更好的律师,所以我们不用怕。”
“对了,我还有目击证人,所以这场官司我势在必得。”
青姐淡笑地说:“你不用太担心,其实舆论给江家的压力会更大,女性毕竟是弱势群体,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证据,不但能赢得了官司,还能分割江烨的股份。”
“江家的东西,我不想要,包括钱。”
“哎呀,你傻啊。”元媛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能白挨打啊,别说分割他的股份,就是精神损失费也要赔偿一部分。”
青姐凝重地说:“元媛说得没错,不要因为一时赌气而错失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况你还有一个精神不稳定的母亲,听说你家乡还有个老爸,以后他们两个老人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你不能苦了自己又苦了他们,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对对,青姐说得太对了,谁会嫌钱多。”
“尊严不是一笔买卖,我不是生意人,可能无法理解这里面的利益关系,但我就是想彻彻底底地与江家划清界限,两不相欠。”没错,我不能否认,是江家一开始的付出改善了我的生活,和拯救了我的母亲,他们用的钱,我肯定是还不出来了,所以这次的离婚,仅是对我精神上的一种解脱,我是为自由而战,不是为金钱,何况我不想节外生枝,只想速战速决。
正文 第167章 狐狸的忠告【为何宗亲加更】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将云朵烧成火焰。
我凝眸远眺,恍惚间,像是看到江烨的眼,血红的瞳孔映出我的执念,还有他绝望的愤恨。老人们常说,千年修得共枕眠,何以我们修来的却是一场孽缘。
吃了晚饭,元媛离开了青姐的别墅,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想出去乱逛,这毕竟是别人的家,我不想惹麻烦,我打算等官司结束后就带着我妈离开这里。
离开,心里沉甸甸地压着一份不舍,不,是很多的不舍,我想,这不是一场孽缘,是两场,是我跟江家无止境的纠葛。
“叩叩——”我听到敲门声,却看到青姐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敲着门来引起我的注意。
“对不起,我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你一直没有应声,我有点担心,所以……”
我从阳台走进来,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没有听到,可能想事情想得入神,抱歉让你担心了。”
青姐一只手拿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夹着两只高脚杯。
“哎哟,什么时候跟姐这么生分了?不要动不动就感谢,就抱歉什么的,听着怪别扭。”青姐走近两步,和颜悦色地说,“再说了,总算有人陪我喝一杯,我才要感谢。”
青姐先一步走上阳台,将红酒放在阳台的桌子上,而后倚着栏杆,迎风享受落日的洗礼,我跟着走了出去,青姐真是漂亮,已有四十来岁,却肤白细嫩,根本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偏偏守着一个空家,她无怨无悔,我真是佩服至极。
“看什么呢?”青姐扭头,红唇微微上翘,眼眸的流光如烟雨一般迷蒙。
“没看什么。”我心里掠过一丝羞涩,其实同性看同性更多是欣赏,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无论人还是物品,遇到美人,自然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发现小绘脸红起来的样子更可爱。”青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错愕地抬头,尴尬地问道,“是,是吗?”
===第188节
“难道叫你小绘不可以?”青姐稍稍前倾了身子,我连忙摇头,“当然可以,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一直以来,小绘对我都不是很了解,由于不了解,总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呢,我先在称呼上做点改变,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冒犯了。”青姐歪着头,微笑地解释。
“实不相瞒,对青姐,我更多是敬佩,我觉得青姐帮助了很多人,觉得很了不起。”
青姐噘着嘴,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更多是希望,俱乐部的女人们都不需要我的帮助,因为只有那样,她们才能真正独立,并且找到各自的幸福。”
我走到一边,双手扶着栏杆,若有所思地问:“其实一直很想问,为什么青姐会想到办一个这样的俱乐部?”
青姐睇着我,她的眸光明显有些游离,可能在脑中正在思虑着该怎么跟我解释,不过我觉得我问这话显得多余了,那些有钱人不是经常做慈善吗?办一个这样的俱乐部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升华,因为金钱的满足感根本没办法填补精神世界,所以就是需要花点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如果不好回答……”
“在我年轻的那会儿,我跟过一个老师,她是个裁缝。”青姐抿嘴笑了笑,严谨地说,“她收了很多女学生,都是跟着她学裁缝,她做的旗袍可好看了。”
“难怪青姐这么钟情于旗袍。”
“她时常教我们人生道理,教我们,女孩也应该要有一技之长,她很喜欢女孩簇拥着她,依赖着她,她就像是我们的中心,像是我们的亲人,甚至比亲人还要亲。”青姐陷入回忆中,闭上眼幽幽地说,“后来,我发现我也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喜欢你们这些比我亲人还要亲的姐妹。”
我随口又问:“青姐的老师肯定也是个好人,那她后来呢?”
青姐睁开眼的同时,“她死了,为情自杀。”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悲剧故事,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追问下去,看来还是要适可而止,免得触碰到别人的伤心事。
“来,陪我喝一杯。”青姐反而释怀一笑,我反正也不是不能喝酒,干脆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本来,今天的我经历了生死,就应该喝酒庆祝一下,庆祝我离开了江家,庆祝我即将自由的生活。
夜幕渐渐拉开,我和青姐坐在阳台上谈天说地,几杯下肚,我微醉地趴在桌上,凉风拂面,令我心旌摇曳,那是我在睡梦中,看到了旬一。旬一,夜深了,你在做什么呢?我好想知道。
喝了酒之后,我一觉睡到天亮,猛然惊醒时,门口的刘妈已经敲了半天的门,我慌慌张张地翻身下了床,忍着头痛欲裂之感应了一声,刘妈说,楼下有人找我,是个先生。
我想也没想就认定是旬一,赶紧换了衣服下楼,正好我做梦梦到了他。
电梯打开,我奔出来,在客厅却与杨文华撞上目光。来找我的,不是旬一,而是杨文华。
“请坐,杨先生。”青姐客客气气地说,“杨先生是我老公曾经的生意伙伴,我没想到,他居然是江家的世交,真是巧了,所以我让他进了门,小绘,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这里是青姐的家,你让谁进门,我怎么能反对?”我想掉头就走,可是杨文华追上两步,神色焦虑地说,“岑绘,相信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杨叔叔来找你的目的。”
“知道。”我别过脸,冷冷地说,“但没什么可谈的,所以你找我没用。”
“江烨已经醒过来了。”杨文华战战兢兢地掏出一封信,递给我时,又道,“这是他的忏悔信,本打算亲自交给你,可他知道,你一定恨死他,不想见他,所以……”
“他知道就好,所以一封信能怎么样?”我打断杨文华,“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岑绘,我不能总是被你们欺骗和糊弄,不要把我当傻瓜了好不好?你回去告诉江烨,我们一定要离婚。”
“岑绘,难道你……”
“杨先生,我真是没想到,你对江家如此上心啊。”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青姐忍不住揶揄,“不过这始终是人家小两口的感情事,你何必操这份心,讨这份力呢?”
杨文华拉下脸来,侧身斜睨青姐,恶声低啐:“你闭嘴,这里没你插话的份。”
“杨先生可别误会,我这是好意关心一下。”
“我的事不必你多心。”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我怎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要说只是丈夫曾经的生意伙伴,按理来说,人家杨文华过门就是客,然而青姐是放人家进门了,却并非待客之道,向来看重修养礼节的青姐怎么会如此对待杨文华?有点想不通,除非他们关系匪浅,不,是关系有裂缝。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跟婆婆一道去寺庙上香,就撞见青姐和杨文华“约会”,难道他们其实是曾经的恋人?心里闪过的灵光越来越清晰,如此说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杨文华一直未娶,还喜欢了男人,说不定是因为青姐嫁给了别的男人,所以刺激了他,看网上说,不少同性恋都是受到过心灵创伤,由于走不出异性带给自己的创伤,才会喜欢上同性。
有这么简单?就因为失恋一次,居然把自己的性取向都给改变了?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
等一下,我怎么乱七八糟地想杨文华的问题,他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关我什么事,他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这会儿全神贯注地与青姐斗嘴?好吧,你们慢慢吵,姐我还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