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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伤的地方本就快脱皮了,欧玥下手重,生拉硬拽之下那些水泡全脱落,剩下就是血糊糊的嫩肉。
王妈最后是带着自己的行李去的医院门诊。
欧玥拿她浪费水为借口辞退了她,还将她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除。
王妈红着眼睛再从医院出来时,她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看着自己胳膊上缠绕的白纱布想了很久很久。
这些年在欧家她为了这份高薪的工资忍辱负重,很多事情她的心里明镜似的,却只能装聋作哑。
本以为可以明哲保身,到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后来王妈一狠心,就在路边的小摊上偷偷买了一张手机卡。
小摊就有一个好处,手机卡不需要登记身份证。
王妈闪身躲进公共卫生间反锁了门,然后输入了欧瓷的电话号码。
她其实也就是只发过去一条短信。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凌祎城却在后来因为这几个字将欧家埋藏二十多年的秘密全部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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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凌氏财团总部。
凌祎城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地喝着黑咖啡,昨晚在欧瓷的床上一夜没睡,虞青青打来电话他又赶去了机场,下午一直开会,晚上还要处理一大堆的文件。
他就像一部机器,没日没夜超负荷运转。
子时,他的手机准时响起。
看了一眼号码,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说吧。”
“凌总,欧小姐早上十点出门乘坐公交车去了一趟药店。下午五点从丽景小区去了欧家别墅,晚上八点离开时欧小姐的左脸上多了几道手指印。”
凌祎城脸色突变:“欧家的人打的?”
“应该是,当晚欧家没有外人进出,欧小姐出门时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
顿了顿,对方又说到:“凌总,这几天我发现有人在悄悄地跟踪着欧小姐。”
凌祎城眸色阴鸷:“多派两个人去查。”
“好!”
自从欧瓷的刹车被动了手脚,他就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人手保护着。
而凌祎城早就将那幕后之人找出来却迟迟未动,是因为他觉得时机未到。
……
半小时之后,凌祎城推开了欧瓷的房门。
客厅的沙发上,小女人正蜷缩成一团在睡觉,怀里抱着一个靠枕,枕头上有一团水渍。
欧瓷的确很悲伤。
不仅是因为今天在欧家的遭遇,更是因为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一幕。
回家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眼泪就下来了。
脸颊还在疼,她全然不知。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也仿若未闻。
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那种孤寂和寒凉让她的心变得千疮百孔。
抱着抱枕哭累了,她才疲惫地睡去。
凌祎城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这个女人,总喜欢将所有的苦难都独自扛下来。
他是她的男人,她却下意识选择退避三舍。
凌祎城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衣兜里有之前来时买的药膏,消炎止痛的。
男人指腹沾了药涂抹到欧瓷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揉,指印是消失了,但明显有些浮肿。
☆、第60章 往鼻孔塞擀面杖
欧瓷应该是在梦中感觉到脸上的清凉,不经意间呓语出声:“妈妈……”
凌祎城的指尖微缩,眸色里的阴郁全部散去,仅留下满眼的疼惜。
手掌试探地轻拍着她的背,欧瓷下意识就勾手抱住了他的手臂:“妈妈,别离开我,小瓷好想你……”
凌祎城俯身的姿势没动,任由她抱着。
有手机在衣兜里不停地震动,他单手摸出来看了一眼,是虞青青的号码。
没接。
过了片刻,手机又开始震动。
凌祎城沉默片刻,将自己的手从欧瓷的怀里缓缓抽出来。
男人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站到阳台上回拨过去。
“青青?”
“是凌总吗?我是吴婶,青青小姐她病了,在楼上不停地吐,又不让我给问你打电话,说是怕耽误你……”
凌祎城皱眉:“你说清楚点。”
===第58节
吴婶五十岁左右,是凌祎城为虞青青请的保姆,平日里打扫房间,做做饭。
虞青青刚回国,上午去医院拿了水土不服的药,吃下去不但不见好转,到了晚上竟然开始上吐下泻。
吴婶在电话里急得不行:“凌总,你过来看看吧,我怕青青小姐她出什么事情。”
凌祎城捏了捏眉心:“吴婶,你先照顾着,我立刻让人过来。”
他说的是让人去并不是亲自去。
给宋川打了个电话,将事情交代下去后男人的指尖多了一支烟。
虞青青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欧瓷这边也需要人照顾。
凌祎城将香烟放到唇边深吸一口,再微眯着眸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医院有医生,吴婶和宋川也可以暂时帮忙,虞青青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凌祎城屈指将烟头弹出窗外,重新回到客厅陪在欧瓷身边。
到了后半夜,欧瓷的情绪渐渐稳定,睡得格外深沉。
凌祎城见她无碍,不知不觉间也靠在她身边睡了过去。
清晨的时候,凌祎城是被欧瓷的短消息提示吵醒的。
将她的手机拿过来,意念在看和不看之间不停地犹豫。
手机是欧瓷的私人物品,原则上他是没权利查看的。
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是谁这么早给她发信息。
路璟堔?
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凌祎城的占有欲明显在作祟。
带了薄茧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来来回回的划,最终还是打开了。
入目就是未标记的号码,简简单单四个字:“夏岚,毒品。”
凌祎城眉宇紧蹙,夏岚是欧瓷母亲的名字。
而毒品又代表了什么?
夏岚出事那年凌祎城在美国,他只听说她是跳楼自杀,具体情境不是太清楚。
事情过去二十来年了,谁又会无缘无故提起夏岚的名字?
这难道是谁想要告诉欧瓷当年的某件事情?
并且这事肯定与夏岚有关。
凭借男人的自觉,凌祎城将号码记录下来,并迅速将短消息删除。
他不希望欧瓷作为夏岚的女儿被重新卷入,万一是场阴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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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从沙发上爬起来,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脸颊也不再疼了。
睡觉真是个好东西。
人家一醉解千愁。
她是一睡解千愁。
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昨晚没来得及洗漱就睡了,她好心情地在浴室里洗了个澡。
再出来到阳台上晾晒内衣时,赫然发现地面上有一小点烟灰。
谁的?
欧瓷将撑衣杆丢在一旁蹲下身来细细查看。
她最近抽烟了吗?
沈钰儿没来她房间吧?
想来想去,欧瓷将它归结到凌祎城身上。
前天晚上男人折腾她一整夜,肯定是他留下的。
欧瓷愤愤地一脚踩到烟灰上。
……
欧瓷这几天非常忙。
也只有忙碌才能让人忘记很多的事情。
她打算将穆司南送给她的跑车转到穆筱兰的名下。
凤凰湖的房子也一并过户给她。
这是当天她签完离婚协议后就规划好的,不是她的东西,她一概不会要。
不管是金钱,或者男人。
至于欧玥和冯玉琴提出的无理要求,她丝毫不会在意。
即便母女俩非得夺过去,房产已经在穆筱兰那里,她们三人可以坐下来私自解决,到时候就与她无关了。
由于手续繁多,她只能去找叶蓝汐。
叶家在西城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叶蓝汐又是新闻媒体人,手里人力资源众多,自然就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终于在三天之后将一切办妥。
欧瓷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气喘吁吁,累得她差不多只剩半条小命了。
手里颤巍巍地朝着叶蓝汐晃着一张银行卡:“蓝汐,你觉得我该把它交给谁?”
里面是一个亿的存款。
给穆司南,他肯定不会要。
给穆筱兰,这么大一笔钱,小姑娘会乱花。
如果给穆长青?
那人是她的公公,怎么就觉得别扭。
于娟呢?
欧瓷打心里不喜欢她。
叶蓝汐正在啃甜筒冰激凌,狠狠地咬下一块,腮帮子便鼓出来:“小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葱白的手指拿着甜筒往房间里点了一圈:“看看,家具是房东的,房子是房东,就连你那辆唯一的小qq现在都彻底报废了,你说说,你现在有什么?嗯?”
欧瓷讨好地抱住她的胳膊:“我不是有你嘛。”
“去,去,一边去。”
叶蓝汐不耐烦地推开她。
想了想,又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拖过来:“小瓷,我怎么总是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事情呢?”
欧瓷愣了一下,起身往厨房走:“哎,六点了该做饭喽,蓝汐你晚上想要吃什么?”
很明显她在避开这个话题。
叶蓝汐越想越不对劲,前几天三人在魅色会所时她好像隐隐记得欧瓷说过她和凌总的事情。
大意就是凌祎城在等她离婚,现在欧瓷已经恢复单身了,难道两人到现在还没有xxoo?
如果真是这样,那男人忒能忍了吧?
上前抱住欧瓷的腰:“你今天必须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欧瓷无辜地眨眼:“呐,你都看到了,我是如假包换的三无青年,无房无车无存款,还需要交代什么?”
叶蓝汐哼了一声,将整个冰淇淋塞到嘴里,冰得她呲牙咧嘴。
手指却是在暗中不动声色地捏着欧瓷的衣摆,然后趁其不备猛然往上一扯。
欧瓷纤细的腰身便华丽丽地露了出来。
“艹,抓流。氓啊。”
欧瓷赶紧捂着自己的月匈,虽然事情已过去好几天了,叶蓝汐趁机看过去还是看到一些青紫色的浅浅的痕迹。
叶蓝汐虽未经人事,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那些痕迹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啊。
抹了一把嘴角,满眼都闪着盈亮亮的八卦光芒:“啧啧,凌总真是够猛的啊,比狼还狠。”
绕着欧瓷转了一圈之后,她又补了一句:“小瓷,他那个是不是像塞打火机,嗯?”
岂止是像塞打火机,简直就是就像是往鼻孔里塞擀面杖。
叶蓝汐见欧瓷不回答,还不死心。
用手比划了一个老汉推车的手势:“说说嘛,你们有没有这样?来,满足一下作为我这只单身汪的好奇心。”
欧瓷现在听到凌祎城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随手将挂在墙上的碎花围裙取下来兜头丢到叶蓝汐脑袋上,色厉内荏:“小妖精,你可以升天了。”
叶蓝汐又开始嚎:“啊,我又没男人啦,该怎么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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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叶蓝汐这个小婊砸,欧瓷脸上的笑容在一点一点变凉。
凌祎城自从当晚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甚至没有一个电话。
欧瓷在莫名焦躁的夜晚就会坐下来一遍一遍不停地修改设计稿。
离老客户要求送货的时间只剩二十来天,对于一贯希望将事情做到极致的欧瓷来说,有点儿紧。
===第59节
估计是这几天太过于劳累,她手腕的陈旧伤又犯了。
疼,连剪刀都拿不起来。
去医院检查,照旧是核磁共振,医生看了结果后摇头:“断裂处愈合得不错,但是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根本不可能了。”
欧瓷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眸色里没有悲喜。
“医生,最近它很疼,有没有什么方法缓解一下?”
医生看了她一眼:“这样吧,我给你开几盒药膏回家贴贴。”
欧瓷握着自己的手腕心情低落到了极致。
要不是四年前那场意外,她现在就会和对面的医生一样,穿着白大褂为每一个病人排忧解难。
而让她觉得可笑的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欧瓷每当在备受着病痛折磨的时候,心里不止一次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她恨他,不光是因为她疼。
更因为她再也不能做医生了。
自从夏正国生病之后;欧瓷心里就只有唯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