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在惊叹于阎浮洲的“特效”如此充足时,分别在几位年轻高僧的指引下,各自选了一朵莲台,安静等候。
这一百年间,发生了许多事。
玄门格局,与百年前相比,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百年前,玄门圈共有九门,上中下各三。
先是菩萨楼在百年前的大乾王朝叛变中失败后,毅然解散,其中不少刺客,分散于玄门圈子里,有的一不做二不休,加入魔罗殿,当了反派,有的隐匿于市,当一位市井高人,有的生死不知。
后有黑鲨帮被乾国收归,随着灵气枯竭大势袭来,纳气法门失传,渐于平庸,而后了了。而万香楼惨遭严打,接连歇业,随之青鸾树在门主凤青鸾的授意下,原地解散,万千佳丽,从良为妇,喜为人母,昔日光辉不再。
再有数十年前,平安寺出了一位魔头王小虎,一夜间将铸剑山庄屠尽,这件事直接让平安寺与铸剑山庄佛道两大玄门,分别因各种理由,从玄门圈子中除名。
这百年前的玄脉九门,灭的灭,散的散,离的离,至今玄门界不再有上中下等之分,只剩四门。
这四门分别是:天剑门、魔罗殿、阎浮洲、焚天谷。
四大玄宗相互制衡,在灵气枯竭的大势中,隐匿于各自洞天福地中,在夹缝中求长生。
百年前东胜神洲的王朝更替,可以说是影响了玄门格局的关键因素,可在那一场漩涡中,惟独只有远在归墟之上的阎浮洲,独善其身,没有受到那一次漩涡的波及。
……
阎浮洲里。
三千莲台,每一尊莲台都是一件上品法宝。
而在普通散修眼里哪怕是豁出性命也难求一件的上品法宝,如今却被阎浮洲用以“垫脚”,这般作派,让人不得不感慨阎浮洲的底蕴深厚。
随着一位年轻貌俊的和尚,剑眉星目,悬坐虚空,以七宝琉璃树为背景,时不时微笑打开洞天壁障、接引他方来客,一朵朵精致金莲,在年轻和尚身边绽起花骨朵、繁盛、最终隐灭。
有人在暗暗猜测这位年轻和尚的身份。
“贫僧小无上佛,恭迎天剑门诸位莅临阎浮洲。”
就在莲台上的散修猜测时,作为曾经道门之首的天剑门,终于来了。
而那位自称“小无上佛”的年轻和尚,微笑着打开接引通道,一行人浩浩荡荡,御剑而来。
只见为首一人,青衫翠绿,白发胜雪,那冷若冰霜的容颜,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出场的瞬间,宛若是在这瑰丽的佛门圣地中降了一场初雪,令万物静谧无声。所有莲台上的散修皆不敢噤声,生怕破坏了女子那出尘的气质般。
气氛有了片刻的凝固后,白发女子微微皱眉,随后眉头舒展,淡声道:“天剑门夏如雪,与门内长辈一同替师尊赴会,高僧不必多礼。”
跟在夏如雪身后,还有一位提着酒葫芦的邋遢道人,背后背着一把破烂雨伞。
哪怕是在佛门圣地,邋遢道人剑南春也毫不避讳,仰头痛喝美酒,直呼畅快。
“小剑,你注意点。”
身边黑白二羊实在看不下去了,异口同声低声训斥。
这百年间,剑南春性情大变,如换了一个人似地。虽然他们也清楚剑南春变成这般模样,是遭遇了多种挫折,平日里也就算了,在别人的地盘上,总要顾忌形象不是。
“呵呵,有何不可。”剑南春眼里带着笑意,朝高高在上的小无上佛扬了扬酒葫芦:“你不介意吧?”
小无上佛微笑以对:“道友并非佛门弟子,无需遵守佛门清规。”
“瞧,人家多大气。”
剑南春看了黑白二羊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黑白二羊瞬间歇逼了。
此行跟着夏如雪一同赴会的,还有天剑门的诸位长老。
除了病重的毕铁心外,其他人都来了。
剑南春作为戒律山高徒,而且“有可能”是下一任戒律山长老,顶替的就是毕铁心的位置。
为了参与这次玄门盛会,天剑门几乎长老齐出,可谓给足了阎浮洲面子。
任青山看着疯疯癫癫、颓废不已的剑南春,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天剑门一行人,分别选了一座莲花台落脚,静等来客。
夏如雪漠然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宝光伟岸的身影,哪怕他身上浮笼的金光如此正大光明,可夏如雪却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具体哪里不舒服,却又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种怪异的不协调感。
剑南春与夏如雪二师兄妹,站在同一个莲花台上,他注意到夏如雪师妹的目光落在小无上佛身上,在灌了一口酒后,主动为夏如雪介绍:“大约在三百年前,西牛贺洲一个偏远小国,有一个小雷音寺遗迹,在那附近,有一个村落。”
“某天,一朵二十一瓣青莲,在天空中绽放,当地村民循着异象前往小雷音寺遗迹探查,发现在空无一人的佛像莲台前,有一个婴儿,在嚎啕大哭。”
“最奇异的是,当那位发现婴儿的村民,抱起婴儿时,婴儿便立即停止了哭声,微笑着双手合十,天象青莲落下,在他眉心留下一个莲花印记。”
“世界没有轮回,可阎浮洲的佛修得知此事后,立即前往西牛贺洲,将这位婴儿接回。并奉为‘佛祖转世’,封为‘佛子’,并授予高深佛法。”
“如此过了三百年,这人的佛法修为已是深不可测。呵呵,”剑南春无奈摊了摊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上,真的存在着天赋奇才。”
夏如雪静默片刻,轻轻点头:“是啊,有的。”
第985章 秘密
剑南春说的是小无上佛,可偏生,夏如雪却想到了另一人。
若他还活着,历经百年,不敢说纵横无敌,最起码,也不会比小无上佛差多少吧。
剑南春在说完小无上佛的出生后,便不再多言,大咧咧地坐在莲台边缘,一边喝酒一边等待。
这次玄门盛会,修士从世界各地赶来,光是来齐人,也得三五七天,多则可能要一个月,谁也急不来。
所有到场修士本分地静坐几天。
一直在天空中等候来客的小无上佛,蓦地睁开眼,眉心亮起一轮莲台宝印,双眸熠熠生辉。
只见他双手合十,再向前一推,阎浮洲洞天的壁障裂开,显露出外界的碧海青天。。
而在碧海上,遥远天边外,一片浓得像是随时能滴出墨汁儿的黑云,以雷霆之势,滚滚而来!
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在黑云之上,是一众桀骜不羁的身影,为首二人,一男一女。男的俊俏,眉目清冷, 女的笑靥如花,身旁雷芒缠绕。
二人携手同行, 如恶魔眷侣般。
“阎浮洲小无上佛, 恭迎魔罗殿诸位!”
面对如此骇人的动静声势, 小无上佛却淡然一笑,朗声道, 声音如钟,滚滚荡出。
……
在为首俊男美女身后。
还有四位长得奇形怪状的老者。
若伊凛在此,便可能认出其中二位, 便是当年在庆都开包子铺的老夫妇。
他们二人,分别为魔罗殿四大护法“风、雷、山、火”中的雷护法,与风护法。
剩下两人,一人身高如牛, 背后背着一把血淋淋的大斧,赤裸的上半身,纹着一身交错的血色纹理, 在他脖子上, 挂着一串由人的碎颅骨串成的骨链,这形象,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魔罗殿的山护法, 呼延浩山。
而另一人, 却是一位背脊佝偻的老者, 他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子,箱子旁竖着一面黑色小旗,旗帜上写着三个字:医不活。
然而, “医不活”却不是老者的真名,这不过是他行医生涯里信奉的信条罢了。
他的真名无人知晓,但在圈子内, 但凡知道这个人的,都会用一种复杂的表情, 呼他一声“病郎中”。
魔罗殿火护法,病郎中。
除了风雷山火四大护法外,魔罗殿一行人,还有一众年龄参差不齐的魔门弟子, 他们这批人, 都是活了百年以上的魔门精英, 弟子们汹涌的魔气, 共同筑起了他们脚下的黑云。
嗡嗡嗡…
在魔罗殿众人现身阎浮洲的瞬间,夏如雪身后,那一柄雪白的飞剑,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一刹那,在夏如雪四周,温度骤降,寒气逼人。
夏如雪,看见了一个人。
当年,在庆都那一场修士斗法中,这人曾在师兄背后,暗算了师兄。
虽然这暗算并没有成功,但若说师兄如今在世的仇人里,还有人活着的话,便是那魔罗殿的风雷二护法,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位骑灵蛇的女子了。
黎芊芊!
叛徒!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师兄的仇人便是她夏如雪的仇人,他们出现时,让夏如雪的情绪有了剧烈的波动。
“在别人的地盘上,今日不适合动手。”
剑南春站起,轻轻拍了拍师妹的肩膀,他虽然云淡风轻地说着这句话,可观剑南春那微微眯起的眼缝中,杀气时隐时现,似乎也压得很辛苦。
他悟出的“无痕”剑意,本就是杀人之剑,夺人性命于无形之间。至于剑南春为何能领悟出“无痕”剑意,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呼……”
夏如雪轻呼寒气,双眸一闭一睁间,恢复平静。
她清修百年,早已铸就出非同常人的心志。
在魔罗殿入场后,阎浮洲的三千莲花台上,气氛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不少散修,自是得知魔罗殿与天剑门纠缠了千百年的恩怨,哪怕是这一千年因为“和平条约”的束缚,两个庞然大物并没有发生剧烈的冲突,但无论是理念之争好,或是仇恨累积罢,见了面能不打起来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不能勉强人家能笑脸相迎。
魔罗殿众人,各自落“座”。
每一座莲花台,约几个平方,仅能容纳数人同站而不显憋屈。
魔罗殿为首眷侣,不知有意无意,正巧落在了剑南春、夏如雪、黑白二羊四人所在的莲花台上。
夏如雪在青衫长袖中,粉白拳头先是紧握,而后缓缓松开。
在夏如雪沉默时,反倒是对方先搭话了。
“小蛮,明年七月七,请替小虎于林哥墓前,上一炷香。”
原来,那为首俊男美女,竟是当年与夏小蛮有过浅薄交情的王小虎、以及他的伴侣闫千秀。
剑南春一叹:“百年光阴,物是人非。”
夏如雪面无表情:“夏小蛮已死,你认错人了。”
“夏…如雪。”王小虎的神情,同样冰冷,他目光空洞,注视着宝树方向,没有与夏如雪对视,那干涸的双唇蹑蹑道:“明年七月七,请替小虎于林哥墓前,上一炷香。”
夏如雪:“你不配。”
王小虎终于看向夏如雪:“是,我不配。可我求你,看在……百年前我曾于黄金寺救你一命的份上。自此以后,我们便是死敌,恩情一笔勾销。”
剑南春又拍了拍夏如雪肩膀,摇头叹息,感慨唏嘘。
他回想起当年在黄金寺外,遇见二位懵懂少年的光景。
一位少年憨厚热血,一位少年狡诈有趣。
百年光阴,王小虎性情大变,成为了魔罗殿的“魔子”,与“圣女”闫千秀双宿双飞,而另一位少年林一,却……。
“可。”
终于,夏如雪眸子闪动,竟答应下来。
王小虎移开目光:“多谢。”
其实说白了,夏如雪并不恨王小虎。
或者说,那种恨,并不是普通人口中的那种“恨”。
怒其不争,恨天不公。
王小虎是可怜的,他的经历,让他变成了如今模样。
可是,师兄一定不愿意,昔日的兄弟王小虎,变成了这般模样。
所以夏如雪才说“你不配”。
夏如雪闭上了眼睛。
……
又过三天。
能来的都来了。
不能来的,小无上佛似乎也没有等下去的打算。
他之所以将道、魔、佛三派,齐聚阎浮洲,是为了一件大事。
一件……事关玄门命运的大事。
漫天莲花生灭,最终消散的金光,于小无上佛座下,汇聚成一朵二十一瓣莲台。
小无上佛坐于莲台上,脸上洋溢着绚烂的金光。
他没有废话,开场白便丢出了一个王炸:
“诸位同道齐聚于此,本该是一件千年难得一遇的庆事,可在此,贫僧却不得不告知诸位一件事。”
“在十年前,贫僧的师尊,无上佛,圆寂了。”
说罢,小无上佛双手合十,闭目停顿片刻。
无上佛圆寂了?
这个消息,让一众老前辈面色一惊,气息鼓荡,难以平静。
年轻一辈或许不知道无上佛是谁,可老一辈的不可能不清楚。
无上佛的地位,就跟天剑门掌门至尊在天剑门内的地位般,是一哥般的存在,可以说是佛门至尊。他的佛法修为,深不可测,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