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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做了一夜的梦,仍记得梦中司机那阵在大火中嘶声惨叫的声音。
若不是她临时改变主意坐了卫琚的车,她这会已经被烧成了一捧骨灰。
正恐惧着,身侧有脚步声,她神经绷紧的侧头,只见一个黑影疾步过来。
她来不及向前跑,就被一双铁臂狠狠的环住了腰身,她没命的挣扎,却在挣扎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
“傅景朝。”她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他将她转了个身,拽到自己胸膛前,声音很柔:“嗯,是我。”
真的是他。
她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呢喃:“傅景朝。”
很多话,她说不出口,这一刻,她只想靠在他怀里。
傅景朝大手抚着她的头发,一遍遍吻她的脸颊:“没事了,我来了,你要的问的问题现在通通可以问我。”
这个语气,她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
温柔的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怎么能一面这么温柔的不像话,一面又瞒了她那么多事情,非要她自己去找答案,他才肯回应。
或许,正印证了那句话,他爱她,但没有深爱,没有爱到愿意毫无保留的把他所有的过去敞开了给她看。
她也是如此,不是吗?
所以,才会有他们这么久的共床异梦。
乔暮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退开了一些,退出他的怀抱,看向他的脸。
他的眼里像是装满了繁星,忽明忽灭,闪烁着涟漪般的水痕,柔情的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停住了。
她说:“我要问的是昨晚的问题,你书房抽屉里的那枚钻石为什么不见了?你藏起来了是不是?”
“我把它拿走了。”他俊朗立体的五官,在竹林阴影的笼罩下,愈发的模糊,没有正面回答。
几缕沁凉的晨风吹过来,她的短发被吹起遮住了眉眼:“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十几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不知道它的来历,随手就起来了。”他动手宠溺的抚开她脸上的发丝。
“事到如今,你还骗我!”她一把推开他的手臂:“那枚钻戒明明是乔一年补送给苏璇的结婚戒指,背面有他当年亲手刻的两人名字。”
傅景朝看着她,没言语。
“乔一年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她愤怒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见过苏璇了?”
“是。”
“她告诉了你什么?”
“她告诉我,乔一年禁不住金钱诱惑,参加了当年你围剿aaron组织的敢死队,他死于爆炸,并不是死于醉酒冻死。”
“你信她还是信我?”他的面容沉如水。
她声嘶力竭,又后退了一步:“我只相信真相。”
“真相就是我并不知情,如果我知道那枚钻戒是乔一年的,你认为我会傻到把它放在书房,让你找到吗?”
乔暮笑了,杏眸微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你料定我是一个不喜欢随便翻别人东西的人,你更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钻戒的来历,以为就算我看到了也认不出来对吗?”
傅景朝寒眸眯起,“那天我在书房窗台上发现了一个男人的脚印,你是不是听了aaron的话才去翻我抽屉的?”
“是又怎么样?傅景朝你是不是以为我很蠢,很好骗?”乔暮眼泪不停的淌:“要是我不去翻抽屉,永远不会看到戒指,永远不会知道你与乔一年的死有关。你明知道,我对乔一年当年的死耿耿于怀,你明知道我的人生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今后不可能会有那么多曲折的经历,我更不会进入乔家,被乔昕怡算计,十六岁就未婚先孕,之后我以为我的孩子死了,每一年我都在内疚与哀伤的煎熬中度过……这些你没有体会过,你不会明白。”
“暮暮,我对你还不够好?不足够让你忘掉这些,重新开始?”他靠近她,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紧紧的扣住。
“不够,永远不够。”乔暮奋力挣脱了他的手臂,啜泣着摇头后退:“傅景朝,你根本不应该隐瞒我,我恨你……”
“你恨我?呵呵……”他黑眸赤红,讽刺的笑了两声,“乔暮,你想和卫琚炒绯闻,我心中纵使生气吃醋,事后也没有责怪你。你被人算计,我总是马上动用一切力量替你解决,你想冲事业,我无条件支持你,有时候你比我还忙,我尽量迁就你的时间,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难道这些比不上一个aaron的挑拨离间?比不上你所谓的杀父之仇?”
“杀父之仇?你承认了。”乔暮眼泪几乎阻挡住了视线,她用手背用力抹去泪水,吸着鼻子道:“你终于承认了,乔一年是你杀的,你为了建功立业,为了在部队里不让他人对你指指点点,你就可以牺牲掉别人的性命……”
“当年的事,我有很多不得已,事后你也知道,我递交了退伍申请,把即将到手的大好仕途拱手相让,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这就是对我自己的惩罚。”
“惩罚?你所谓的惩罚就是你下海经商,创立了帝业王国,如今站在权势的顶峰呼风唤雨吗?呵呵,你这个惩罚未免太舒服了一些。”
傅景朝眉头蹙起,盯着满眼泪痕,眼中笑的讽刺的乔暮,喉结滑动,绷着嗓音一字一顿的问:“暮暮,你到底要我怎样?”
暮若浅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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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不如你试试,看我能不能逼你就范
乔暮低下头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无声的啜泣。
“说话!”他朝她走近,眸光深冷,像透不进光的深海:“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朝她走近一步,她就抗拒的后退一步,
她紧捏住双手,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要和你分手。”
他闻言,低头捏着发痛的眉心,哑声劝道:“别闹了,好么?我父母已经知道你怀孕,我来接你,他们非常支持。邢姨那里已经取消了出国开会的计划,就等着你去做检查。不出意外,我们拿着产检单回去,我父母不会再排斥你,会试着接纳你,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和睿儿以母子的身份团聚的吗?眼看幸福就在眼前,只要你一伸就能得到,为什么不再努力一把?乖,不闹别扭了,跟我回去,你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结为夫妻。”
“我没闹。”乔暮脸色苍白一片,用力摇头:“我也没闹别扭,是我这几天深思熟虑的结果。我还年轻,不想把自己一辈子葬在婚姻的坟墓里,我不喜欢过那种生活。”
她更怕的是,像苏璇那样,虽然结了婚,每天都在不开心中度过。
傅氏夫妇接纳她无非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当然将来也有可能看在睿儿的份上,可她知道他们向来瞧不起她,认为她抛头露面当过戏子,要想让他们接纳她,她必定要牺牲一些东西,比如证明她存在价值的事业。
她不想整天待在家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空虚寂寞的时候就拿着丈夫的信用卡去逛街狂刷一通,不想让自己变成怨妇,变成只为丈夫和孩子而活的女人,她可以为他们牺牲一些东西,但绝不可能是全部。
她更不想的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女人。
傅景朝并不说话,眼神代表了一切。
===第776节
他认为,她就是在闹。
“我没有说笑,也没有闹脾气,我想和你分手,这是我当前最真实的想法。”
傅景朝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默良久,俯身,棱角锐利的脸接近她,阴郁的眸中蓄着厚重的冰冷,冷冷的拒绝:“你怀着我的孩子,你这时候跟我说要分手,你觉得可能吗?”
果然,孩子才是他不肯放手的原因所在。
“傅景朝,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我体面分手是最好的结果。”她主动靠近他一些,仰脸慢慢说道:“孩子我会抚养,今时不同往日,我有这个经济实力抚养ta长大成人。你已经有了一个睿儿,我肚子里的这个你不必在意。”
“我怎么会不在意?都是我的骨肉,我都一样在意。”他垂下去的手抬起,粗砺的手指抚摸着她细嫩精巧的耳廓,一遍又一遍的摩挲,带着温度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边,滚烫、阴沉,令她整个人都在紧绷,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仅是孩子,你,我也非要不可,是你答应要嫁给我的,不能反悔。”
乔暮再一次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好象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和力量。
“我不要,傅景朝,你不能逼我。”她落寞的笑了一下,风吹在她身上的连衣裙上,身形单薄,仿佛风再猛烈一些,她就会被吹走。
他眸色沉了沉,抚着她耳廓的手改为捏住她的下颚,声音中透着笑意:“不如你试试,看我能不能逼你就范?”
寒气直往骨子里钻,她愣愣的注视着他,在那张镌刻的脸上明明浮着一层暗黑的戾气,显示他并不是在说笑。
倘若,他要来硬的,她毫无招架之力,不管在漓城,或是在帝都,更或是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他都能只手遮天,对付她绰绰有余。
她有太多的弱点,太多的软肋,被攻击起来她不堪一击。
原来,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原来,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
她是乔氏的ceo,最大的股东又怎么样,一样渺小,像尘埃。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再有钱的人也喜欢结交权贵一样,光有钱有什么用,没有权利,你无法随心所欲,就连保护自己都不可能做到。
“可能是我做了一夜的噩梦,脑袋不清醒。”乔暮漾起笑容,纤细的手圈住男人的手臂,压抑着情绪,风轻云淡的说:“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个回笼觉,晚些时间再去机场吧!”
傅景朝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从决然要分手,再到现在的虚与委蛇,不紧不慢的说:“昨天的爆炸案查出来,主谋是乔昕怡,是她买通了人事先趁你司机不注意,在车里安放了炸弹。他们算好时间,以为你从傅芷荨公司出来会坐那辆奥迪,结果你没有坐,司机成了替死鬼。”
他突然把真相讲得这样详细,她愣了一下。
实际上,她已经从aaron的那通电话里知道了是乔昕怡,但不能告诉他,配合着点点头:“我也猜到可能是乔昕怡。”
“还不打算让我动她,由你自己动手?”他斜睨着她的脸。
“嗯,我和她的恩怨得由我自己解决才痛快,你不用插手。”她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说,穿过竹林,前面再绕过游泳池,就能进入酒店内。
她刚迈步上台阶,猝不及防的被身边的男人拉了一把,她以为自己要从台阶上摔下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护住腹部,两只大手霎时分别固定住她的后腰和后脑,薄唇转眼压了下来,贝齿被他熟练的撬开,灵巧的舌钻进去,在她口腔里搅得天翻地覆。
她一双小手不安的抵在他胸口,睁大眼睛看着他,他脸部线条至极至寒,可他的吻却异常温柔细腻,在她唇上轻轻研磨、追逐着她的香舌,与之纠缠,热情无比。
到最后,她在他怀里完成化成了一汪水,身体软绵,眼眸中蕴着万千情愫,却又好象什么也不存在。
“很久没要你了,想要你。”他低哑磁性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放在他结实胸膛上的小手感觉到衣料下传来的心跳强而有力,每一声都似震在她心上:“看你也喜欢,要不要在水里试一次?保证我会小心的。”
水里?旁边有个游泳池,他的意思是在那里?
亏他想得出来。
她皱眉,用力推了他一下,恼怒的瞪他:“说了三个月内不能有房事,你疯了不成。”
他鼻腔里发出轻轻的笑声:“刚才明明你也有感觉了,我只是说以后在水里尝试,你不觉得很兴奋和期待吗?”
他身体的温度和他洒在她脸上的呼吸都滚烫得令她有些窒息,再次推了他一下:“傅景朝,我今天起得有点早,真的很累,我要回去躺一会儿。”
话音一落,她以为他会再调戏她,却没想到他嗯了一声,随后弯腰抱起她,往酒店内走了进去。
乔暮吐出一口气,靠在他怀里,却听到头顶他的声音传来:“暮暮,我不再亲你,是不是让你有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怎么会。”她立刻抬头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