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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把玩着喝光的空水杯,眼睛若有似无的对上她的脸:“霜霜,你父亲明天动手术,医药费我是替你付了,但是你齐家两亿的漏洞怎么填?你父亲躺在病床上,他醒来发现一生心血没了,你认为他会不会一气之下驾鹤西去?”
齐霜狼狈的扭过脸,更紧的抱住怀里的包,好象那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东西。
傅司宸观察着她的神情,好整以暇道:“你想当经纪人,就算你不在汉皇,你认为你以后在娱乐圈想扎根生存下去,要怎么完美的避开我?”
他说的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她看着这样的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司宸淡淡的笑,起身抬脚走到她面前,帅气的脸上带着笑:“至于你那拿过很多奖登上影帝宝座的前男友,说穿了,他不过是个供人娱乐的戏子。只要他在娱乐圈一天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要想给他弄点事出来,是不是易如反掌,你说呢?”
这样完美的谈判,不露声色的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全部剖开来给她看,牢牢的把她所有的出路全堵死了。
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从前,他用他父亲的势力让她和他订婚,现在,他用自己的手段,他是有钱有势的傅司宸。
他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不再是那个过去纨绔子弟的傅司宸,他现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精心算计,攻心为上的狡猾商人。
要怪,只怪齐家落魄,要怪只怪她束手无策,只能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她曾经做过的那些小动作,在他面前来看,如挠痒痒般,不值一提。
这一刻,她内心天人交战,定定的看着他:“傅公子,你考虑清楚了吗?我不爱你,你要是娶了我,以后我如果遇上爱情,遇上我喜欢的男人,情不自禁给你戴绿帽子怎么办?”
傅司宸看着她逐渐变凉变冷隐隐讥笑的眼神,低低的笑,俊脸微下来在她鼻梁上一吻:“有时候得不到的未必是适合你的,要不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男女交往后分手?你嫁给我好处太多,会让你不想离开我。”
她下巴微抬,高傲的看他:“每个女孩都曾在少女的时候憧憬过自己未来丈夫的样子,我想象中的丈夫要宠我,那么请问傅公子,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宠爱?”
他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在她眼睑处吻了吻:“你想做经纪人,我给你开绿灯,你想当贵太太,我可以养你,你想让齐家重整旗鼓,我给你财力和人力支持。只有一点,别想当什么床伴,这辈子你当定了傅太太。”
她听了眼珠子一转,抬起脸若无其事的笑:“好啊,傅公子非娶不可的话,我接受!前提是得等傅家长辈同意,不然领不了证,我可不习惯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傅太太。”
他挑起眉梢,摸着她凌乱的长发,眼中藏着笑:“证领了你就愿意跟我结婚?不再搞小动作?”
她点头,口气不容置疑:“当然,已经被你识破了,我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你不会再放过我的。”
“聪明的女孩。”他顺势又亲了一口她的脸颊,瞟了一眼她踩在地毯上的白嫩脚丫:“去鞋柜那里找拖鞋穿上,然后过来,有惊喜给你。”
惊喜?
她可不喜欢他给的惊喜,齐霜疑惑的去找了一双卡通拖鞋套上慢慢走过来,傅司宸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手。
齐霜走过去被他拉住手臂扯进怀里,他下巴指着她怀里紧抱着的皮包说:“惊喜在里面。”
她将信将疑打开皮包,瞬间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红色的本子,心中咯噔一下,飞快的拿出来,明晃晃的三个字入眼——结婚证。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她打开结婚证,里面有张照片,是两人的合照,不像是合成的,她坐在他旁边眼神迷离,笑的有点傻。
这是……
她突然明白过来了,这是她今天喝醉后他带她去登记结婚的。
可是,不对啊,没有户口本他们……
他似乎看穿了她,声音自耳边传来:“户口本是你哥哥亲自送到民政局,你我在你哥哥的见证下办了结婚证。”
哥哥……
哥哥怎么能这么迫不及待,连问她都没问。
齐霜捏着结婚证,感觉到了一种背叛的羞恼。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齐霜眼中浮出泪水,在齐家,哥哥和爸爸一样非常疼她,从小到大几乎她要什么哥哥都有求必应,齐家陷入危机,哥哥顶多让她去找同学借钱,从来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不可能是哥哥。
不可能是哥哥。
===第189节
怎么可能是哥哥。
傅司宸早知道她反应是这样,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小视频,视频里她傻笑着被傅司宸从车子里抱下来,哥哥从另一辆车里出来,见到傅司宸第一面就掏出了户口本。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能从他哥哥笑容满面来看,他哥哥根本没有一点不愿意,甚至可以说是心甘情愿,欢天喜地。
齐霜捂住唇,不想自己哭出声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了钱,哥哥为什么把她像货物一样拱手转卖?
……
同一时间,漓城。
车上,傅景朝偏着脸看着乔暮,乔暮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小手勾住他脖子,对着他薄唇又亲了两口。
傅景朝:“……”
前座的罗泉也:“……”
这乔暮现在是一言不合就亲亲啊,还顾不顾及他们这些外人了,不过大老板可能很受用。
“你真不认识发邮件的人?”傅景朝不放心的问她。
乔暮摇头:“我真不认识,我也没故意隐瞒你,你看我已经主动向你交待了!”
“过来。”他朝她勾手指。
她乖乖过去,他手臂一抬,将她搂到怀里,上下打量她,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有没有人对你动手?占你便宜?”
“没有。”她怕痒的躲他的手:“里面一共两个人,一个驾驶员,一个外国女子,金色头发,中文挺流利的。”
“还有呢?”
“没有了。”她很认真的告诉他:“我第一次坐飞机,挺怕的,一上飞机就闭上眼睛,他们送我到郊外什么也没说就飞走了。”
傅景朝紧皱起眉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的手机铃声传来。
乔暮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父亲”二字。
傅景朝搂着她接听,话筒里傅策浑厚的声音大到乔暮都听见了:“景朝,你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
听着他应了一声收线,乔暮忍不住问他:“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司宸的事。”傅景朝搁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起,手指来来回回的抚摸她的脸颊,眸光深暗,似在想事情。
“哦,那你赶紧回去吧,让司机送我回宿舍。”
傅景朝闻言抬起眉眼:“不跟我回去?”
“不要。”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父母过来了,她要过去算怎么回事?
“好吧,今天先放过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见他居然没有为难她,她松了口气:“没有。”
“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做手术吗?”
“嗯。”
“好,那我在公寓等你。”她说完这句,他吩咐司机往公寓方向开。
车厢里静下来,前面没多远就是汉皇艺人公寓大楼。
头顶一道黑影骤然压下来,傅景朝侧头将她挤到车门那里,猝不及防的封住她的唇。
他灵巧又强势的往她唇齿间探索,她不由自主的松开牙关,任他翻搅吞噬。
她呼吸困难,一股羞怯与刺激的电流划过全身,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前面到了路口,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
傅景朝终于放开她,手指恋恋不舍的搓揉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情欲的沙哑:“小东西,今天暂时放过你,等你手术康复,我会好好收拾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大手在她臀部狠狠捏了一把,他拉着她坐起身,搂到怀里抱着。
乔暮脸涨得通红,正想说前面罗泉和助理在呢,一抬头前座与后座间不知何时已经降下了档板。
她的脸不可控制的又红了红,心脏开始狂跳,不是被他勾引起来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羞涩的,甜蜜的感觉。
有点像……谈恋爱的感觉。
当她意识到这个词时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车子停下,挡板降下来,司机在前面说:“乔小姐,您到了。”
她茫然的下了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公寓的,坐在沙发上整整半个小时才啊了一声,双手紧紧捂住烫人的小脸,蹬着双腿倒进沙发里,半天没动静。
…
琉璃湾别墅。
傅景朝的车进了庭院,几分钟后他走进屋子。
傅策在书房,傅母带着傅丞睿到旁边的琴房弹琴去了,客厅里只有一个傅芷荨,她迎上来,惊恐的跟他说:“景朝哥,司宸哥今天没去接二伯父,悄悄带着齐霜到北京领了证,二伯父正在发火呢,怎么办呀?”
傅景朝听了没说话,对旁边的管家说:“先开饭吧。”随即他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迈步走向洗手间。
===第190节
傅芷荨咬起唇看着傅景朝喜怒难辨的侧脸,她今天一直在关注微博,那条说乔暮曾是坐台女的微博被炒得火热,他怎么还能这么平静,是没看到吗?
不,那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今天没带乔暮回来,两人是不是已经闹分手了?
一时,傅芷荨有点吃不准。
不过有一点她非常高兴,网上说傅司宸和乔暮有一腿的微博,为的是逼景朝哥显身,可到目前为止,景朝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以证明,在他的心里,乔暮的名声没那么重要。
要是重要,他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替乔暮澄清才是。
翌日,早餐桌上,傅景朝接到了傅司宸的电话。
傅策时刻关注着傅景朝的脸色,哼道:“是不是那个臭小子的电话?拿来,我跟他说。”
“他已经挂了。”傅景朝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傅策气得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他人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上午。”
“上午?”傅策怒气冲冲:“那好,我在这里等着,你今天不要去公司了,跟我一起等。”
傅景朝想说什么,傅策瞪起眼:“连你也想忤逆我是不是?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弟弟自作主张要结婚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景朝:“……”
今天没戏拍,乔暮依然是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洗澡,吃早餐,换衣服。
忙完七点半,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司机。
“傅景朝呢?”她往司机身后张望:“是不是在车里等我。”
“不是,乔小姐,傅总让我来接您。”
乔暮有点失落,什么嘛,她做手术,他居然不来。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外面,乔暮坐进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罗泉转过头来说:“很抱歉,乔小姐,傅总今天有事来不了,由我陪你去医院。”
乔暮听了更失望了,打开手机,发现半小时前傅景朝发了微信给她:“司宸上午要回来,我父亲让我陪他一起等,所以不能陪你去医院,乖,我事情办完就赶过去。”
看完这些,她心中的阴霾散去,动手回复过去:“齐霜的手机我一直打不通,一有什么消息你马上告诉我,还有,你们傅家人不要欺负她!”
没过一会,他回复过来:“他们已经领证了,她现在是傅家小儿媳妇,谁敢欺负她?”
领证?
他们这么快领结婚证了?
乔暮震惊不已。
公寓离医院并不太远,不久就到了。
罗泉带着她从后门进去,来到手术大楼。
乔暮躺在手术台上紧张得不行,戴着口罩的邢医生出现她面前,隔着口罩难得慈祥和善的说:“这是个小手术,不会很疼,放轻松,睡一觉,醒来手术就做好了。”
有了这句话,乔暮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不那么紧张了,挤出一丝笑说:“谢谢邢医生。”
一开始,她感觉到医生拿着冰冰凉凉的棉球在下面给她消毒,接着她身上的麻药劲上来了,慢慢闭上眼睛睡过去,再也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她睁开眼,手好象被人握住,她动了动,一张深刻俊朗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看着男人柔和的俊脸,说:“还好。”
傅景朝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前吻了吻:“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鸡汤。”
她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