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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他们去的不是飞鸟塔!“知秋说着,就指指那个画着图案的座位。
就在那里,知秋曾经用自己的鲜血画下的大象的靠椅上,赫然放着一串柳枝手链!
这是一条褐色的柳枝手链,柳枝削成的柳叶形状的链珠,被一根橘色的细线串起,宛若一串飘动的柳叶枝,却又有几分古朴。
知秋从座位上拿起了这串柳树枝手链,递给孜云,孜云小心地拿过来,数了数,一共是13颗柳叶珠。
“这是那个秋嫣小姑娘刻意留给我们的,我想,她不可能,也绝不会告诉那伙人飞鸟塔的位置。”
知秋观察了一下车里情况,“外面只有一个人,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两个方向同时砸开车窗玻璃,然后分别从两个方向往外跑,”
“报警是来不及了,我们谁先出去,就直接去飞鸟塔,找到东西,立刻带走。”知秋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夜色。
孜云点了点头,两人就在车里寻找工具,很快,就找到了半截垫座位的砖头和一个婴儿车的腿,知秋掂了掂,把那个重的婴儿车腿给了孜云,给孜云背上他的包,摸了摸孜云的额头,轻轻说了一声“保重”。
孜云已是泪眼婆娑了,她强忍住眼泪,“嗯”了一声,然后拿起婴儿车腿,两人找好位置,知秋喊了一声“砸!”
孜云的眼睛突然红了,她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把婴儿车腿狠狠地举起来,举过头顶。
突然,一片红光一闪而过,在孜云的后心,悄然出现一副淡淡的仕女的影子。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侧面像,她的发髻高高的挽起,她的头上一支金钗斜插,眉如淡墨,眼藏秋水,绛唇如花,眸里流淌着动人的光彩,眼神仿佛穿过千年,漠然的看着这个世界。
只是,在她的头顶,在发髻的顶上,一方橄榄绿的玉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呈现一种淡淡的宝石绿的色泽。
影子很淡,也就是一瞬之间,也就消失不见,可是,就听“嘭”的一声,孜云竟然砸开了公交车玻璃,她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来不及多想,扒拉了一下窗子,玻璃渣子就掉了下来,露出一个大窟窿。
孜云正准备跳出去,却听见车厢边的打斗声,回头一看,知秋已跟那个黑衣男人缠斗在一起了。
知秋显然不是对手,它已被黑衣男子卡住脖子,正在拼命的用手去扳开黑衣男子的手,并试图揪住对方的耳朵。
看到这里,孜云停下了爬窗的动作,她弓下腰,慢慢绕过座位,绕到两人的侧面,猛地举起婴儿车腿向黑衣男人头上砸去。
却不想,也许是听到了动静,这个时候黑衣男子刚好回头看她,婴儿车腿就正正砸到黑衣男子的耳根上。
“啊!”男子惨叫了一声,就软软的趴在了车门上,他的身下,还压着正在喘粗气的知秋。
知秋艰难的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拉着还在愣神的孜云,就赶紧往外面跑。
黄昏已经过去了,夜色浓浓地抹在城市里,调度站里大门已经上锁,知秋和孜云悄悄翻过铁栅栏,就快速的往飞鸟塔跑。
突然,孜云停住了,“那个小姑娘,会有危险的,我们得想办法救她!”
“他们向南去了,会去哪里呢?”知秋说,“这样吧,我回去找那个同伙问一下他们把人带去哪了,你直接去飞鸟塔,一定要找到东西,不能让他们得手!”
“你要小心,有线索就赶紧报警!”孜云说。
“我会的,你找到东西以后就去找大宇,他还是信得过的。”知秋最后叮嘱孜云,就往回爬铁栅栏了。
知秋很快就找到了那辆双层公交车,黑衣男子依然趴在车门边,一动不动,只有他的口袋里,电话铃声一直在响,知秋伸手掏出他的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子是“内组长”。
知秋摁下了绿色“接听”键,一个急促的声音传进他耳朵:
“怎么半天不接电话?你那边的人要看好了!小女孩骗了我们,头儿很生气,你一定要看好他们,我们马上赶回来!”
第11章 电话,凄惋的歌声
他们没有,没有找到飞鸟塔!
那个小姑娘好样的!她没有把这伙歹徒带到飞鸟塔,而是带到了别的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知秋突然有些激动,他没有犹豫,也学着黑衣男子的声音“嗯”了一声。
想办法稳住他们,然后快点去救人!知秋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没想到,对方立刻就把电话挂掉了。
知秋立刻就担心起来,看看旁边昏死过去的黑衣男子,知秋拾起他的手,用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识别了指纹,就打开了手机的页面。没想到,连续的几条短信一下就跳了出来:
“女孩说飞鸟塔在南边,我们要去南边,老大说让你看好那个漂亮的姑娘,他很喜欢呢!”
“我们到了凤栖塔,这是个陵园,她说这就是飞鸟塔。”
“这里有一个古塔,老大很高心,我们正在挖塔。老大说挖到宝贝就放了她,可惜了!!”
“我们只是挖到了一堆死人骨头,我们没有找到宝贝,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老大生气了!”
“老大亲自审问她!可惜了!”
看着,看着,知秋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越看他心里越着急,这一群无恶不作的变态的歹人,什么残忍的方法都会使出来,一个花季少女,怎么能禁得住他们的那些残酷手段!
知秋爬过围栏,急急地向马路跑去,一边跑,一边拨了“110”。
“我要报案!我要报警!南郊凤栖塔有一伙人劫持了一名小女生,他们要对小孩施暴,请你们快点出警,快点出警!”
黑漆漆的街巷,没有出租车,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知秋越来越着急了,他跺着脚,焦急的在路上等待,不曾想,拿在手上的电话又响了,是孜云!
“我在飞鸟塔,我已经到了飞鸟塔!这里,有些人诡秘!”
“怎么样,飞鸟塔里面发现什么没有哇?”知秋赶紧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把这里都全部翻找了三遍,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除了墙上有很多画!”孜云着急地说。
“别动那些画!继续找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特殊的标记,找线索!现在小女孩有危险,我得去救她!”说完,知秋就挂掉了电话。
却不想,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是一个陌生电话,知秋来不及接听,直接就摁掉了,一边尽力往繁华的地方跑。
可是,让他心烦的电话又响了!
知秋一边奔跑,一边还是接起了电话。
一个有点熟悉的阴恻恻的声音,这个声音一传进他的耳朵,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你想听到看到一个无辜的女孩是怎么被折腾的吗?如果想听,我就让你听,待会还给你发图片,如果不想听,不想看,就告诉我飞鸟塔在哪儿!”
是那个公交车上的老人,是他!
知秋的手颤抖着,他没有想到,这伙人这么的无耻,竟然这样对待一个花季少女。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请你放过这个女孩!”知秋顾不上什么了,他几乎是大吼着对着手机说。拿弱者来威胁,是匪徒们常干的事情,也是影视作品里经常出现的桥段,更让知秋不得不相信那邦人真能干得出来,何况,这是一伙界蓬人!
“大哥哥,什么都别告诉他,他们就是一帮禽兽!”
突然,电话那头传出来一个女孩哭喊着的声音,那分明就是秋嫣小妹妹无助而绝望的声音。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响亮的一声,接着又响起一阵撕扯的声音,女孩的凄惨的尖叫直直地从手机传进知秋的耳膜。
“你们住手,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一个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知秋大喊着。
“听见没有,小姑娘都叫我禽兽了,你还不告诉我吗?”是界蓬老头冷得发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强烈的威胁气息和邪恶的嘲讽。
“你们住手,住手吧!你要去飞鸟塔,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地址!”无辜的生命就在眼前,知秋再也顾不上什么了,他失去了理智,他流着眼泪,冲着手机大声喊。
“先停下!”老头在电话那边吩咐,然后异常高兴地说,“早知这样,你的手指怎么会掉呢?好了,你告诉我吧!”
“你要保证,你放了她,”知秋说,“只要你放了她,让她平安回去,我把飞鸟塔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
知秋不能容忍小秋嫣受到侮辱,更不愿因为自己的执拗,而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和折磨,何况,这是在当下,在自己的土地上,就是把信息告诉他们,也还有机会让这伙强盗出不去。
“再问你一遍,地点?”界蓬老头根本不讲任何条件,他提高了声音,尖声的问道。
“菩提路…”
“不要!”小女孩大声喊着,“不要告诉他!不能让他们找到!不要!”
“啪!”又一声重重的击打声,伴随女孩“啊!”一声惨叫。
“把他嘴巴封起来!”老人在那一头狠狠地发着命令。
“说吧,赶紧说,说了就不让她受罪,我们也会放了她!”老头在电话里很不耐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延迟时间,她受的伤害会更加大!”
“我可以告诉你,但,让我怎么相信你?”知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电话在吼着,他满脸眼泪和汗水,举着电话的手上已经沁出了血迹。
“这样,你告诉我地址,我们把她留在这里,你可以来找她,我们根据你的地址找飞鸟塔,若是找到了,只要你不报警,我就把藏她的具体地方告诉你。”老头几乎是很快的说出了方案。
一个歹毒的方案,一个让知秋无法反驳的方案。
“小伙子,你不是喜欢玩一分钟的游戏吗!现在,就给你一分钟考虑,一分钟之后,我们来新的玩法!”
听着电话那头趾高气扬的声音,知秋有些崩溃,他一边往大街上跑,一边说,“我答应你,但是,让我给她通话,我要确定她的安全!”
“把她带过来!”电话那头,老头在吩咐手下
一阵凌乱的脚步响起,一会儿,就听见胶带被撕开的声音和吐痰的声音,接着,就听见“啪”的又一声打耳光的声音。
那个倔强的坚强的小姑娘,她没有向他们妥协,她没有向他们说出飞鸟塔的地址和任何消息,竟然受到这帮歹徒的这般对待!
“一分钟,赶紧说!”电话那头界蓬老人的嗓音变小了,电话的噪音却变大了,应该是老头打开了免提。
“秋嫣妹妹,是我!我是知秋。”知秋对着听简大喊,他生怕小秋嫣听不见。
“大哥哥,飞鸟塔是神圣的塔,不能让这些坏蛋破坏了!”女孩几乎是哭着说。
“他们不会破坏的,他们只是在飞鸟塔找东西,那里我们已经找过,那就是一座塔,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知秋耐心的解释,他不想让这个叫秋嫣的女孩身上背上沉重的负担,不感让她年轻的心里有一点负罪感。
“飞鸟塔是神圣的塔,千万不能让坏人们破坏,飞鸟塔是有故事的塔,有火鸟、有大象、有手链……”
秋嫣喃喃的说,突然,她声音提高了,“小哥哥,你知道有一头翘鼻子的大象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记得给你画过一头翘鼻子的大象,那是飞鸟塔的大象,我知道大象的旁边,还有一串柳树枝手链!”
知秋想起了小秋嫣的细心和聪明,心里更是觉得内疚,就大声说,“你放心,等他们走了,我就来找你,咱们一起去找那位柳树枝手链的主人…”知秋哽咽着大声说。
“大象是在告诉我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秋嫣提高了声音,很是坚决地说出了这句话。
“小哥哥,你是叫知秋吗,让我为你唱首歌吧!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
那是葬花的歌,那是曾流行的曲调,歌声带着一丝忧伤的阳光,仿佛走在被遗忘的千年,仿佛那场梦是谁辜负了,认真的的等待,歌声将葬花的故事,唱得如此落雨,又唱得如此的云起云落,仿佛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往昔,随着流年的来去,都变得越来越安静…
“把她带下去!”随着界蓬老头的一声命令,美妙而又幽怨的歌声戛然而止。
“一分钟过去了,小伙子,现在,该告诉我了吧!”老人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如同一张催命符,让知秋心里的焦急又增添了几分。
不行,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把这个无辜的女孩救回来!
终于,过来了一辆出租车,知秋急急地拦下了车,顾不上前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