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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来了咱这里,住院费也就不到8000块钱,基本上好个差不多了,那些国医大师还不如咱们这个王露大夫,王大夫,你这三十几了?”
王露笑了笑:“32了。”
“其实,上面也有上面的想法。”
患者一听,不乐意了:“想法?有个屁想法!”
“你瞧那些专家一天能看几个患者?都已经落伍了,不去人民群众之间了,脱离了临床,空谈理论,那叫什么专家啊?”
“要我说,痧症这么多患者,却没一个方案,甚至……首都很多专家都不知道痧症,这能行了?”
“对了,王医生,我听说你们申请那什么课题了?把痧症宣传出去,让更多人看到,通过了没有啊?这么多患者……可别都耽搁了啊!”
王露无奈摇头:“专家说,痧症不需要建立单独学科。
“患者一听,急了:“去他妈的专家!”
“就是,一群傻逼!”
“专家吃干饭的吧?这么好的课题,多少患者找不到原因啊!”
“他们就找麻烦,我告诉你啊……他们是怕啥呢?怕你们做出来了,又得重新粉蛋糕了。”一个老人气冲冲的说道:“我以前也是搞学术的,这个学术圈子,可没有那么听起来高大上。”
“这就是一个利益圈子!”
“你建立痧症学科以后,不得重新组建学科班子?人家蛋糕就被分了!”
旁边的患者家属听见以后,对着老人说道:“李老,你不是全国人大代表吗?你提提建议啊!”
。。。。。。。
听着这些话,赖载文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一双眼睛
更是难以置信!
他脑海里全都是患者家属的话。
他们这群专家脱离了群众?脱离了基础,脱离了临床?
分蛋糕……学派……利益纠纷……
赖载文顿时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满脑子复杂的情绪。
自己做错了吗?
一上午的时间,赖载文在病房里转悠,他看到了很多患者,都是转院过来的,天南海北。
还有人在哇哇痛苦,说老大因为痧症已经走了,老二终于等到了机会了。。。。。
听着这些话,赖载文心里沉甸甸的。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痧症,真的是一个单独的学科吗?
是吗?
他当天中午,找到了一个小护士问了几句,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自筹经费进行痧症的研究,而且……他们的治疗率,有效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啊!
赖载文听着这些数字,愧疚不已。
否决痧症他参与了,他还是主评审。
痧症的头痛痧那篇论文,也是他否决的。
他是个罪人吗?
耳边回荡着患者家属哭泣,赖载文心理负担很大。
他否决痧症,不仅仅是因为陈南冒犯了杏林苑,也不仅仅是分蛋糕,而是切实因为……痧症自古以来,书中都无记载……
痧症涉及到的病种很多,绝对不是一个病名能概括的,应该分到各个专科去。
可是!
专科却没有很好的诊疗办法。
他错了吗?
中午,赖载文吃不下饭,心情寡淡抑郁,沉重的他,似乎成为了一个罪人。
裴兰生倒是没心没肺的,听着床边的人聊天,就开始吹牛逼了。
他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就是加入杏林苑,然后生了个好儿子。
听见周围患者康复的不少,裴兰生虽然对陈南气到心梗,但是也不得不感慨一声,自己这病有的救了!
而医院不少患者都知道了痧症专科课题不被上面认可的事情,都在骂评审专家是傻逼!
而裴兰生也开始骂对方傻逼+1。
毕竟,要是那些专家能治得好,自己这还用得着花费这么多钱找陈南?
这不是扯淡呢!
而赖载文在一旁听着,气的牙痒痒不说,更加怀疑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裴兰生的治疗开始。
陈南带着赵建勇、何端康等人走到了病房内,开始了诊疗工作。
陈南走到了裴兰生前面,把手放在对方手腕之上,开始把脉起来。
赵建勇等人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裴罗面色忐忑不安,不敢打扰对方。
陈南诊疗之后,却感觉到了对方的脉象。
脉伏,且弦,有涩涩之感觉,不过……却没有那种澎湃的痧毒感觉。
“伸舌头,我看一下。”
裴兰生闭着眼,不想看陈南,但还是伸出了舌头。
这种紫色中夹杂着黯淡的舌象,让陈南欣喜无比!
“来,拍照!”
“看到没有,这是一个典型的毒中脏腑的舌象,舌头紫暗,紫色明显,不是虚相。”
“你们也来感受这个脉率,十分奇特的脉象。”
“沉迟之中,如同蛰伏一般,沉沉迟迟却有弦滑,而且涩涩之中,如有毒淤。”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种,痧毒不重,但却迅疾!
毒中脏腑之气,闭塞不通,上攻三阳颠顶,故痛入脑髓,发晕沉重,不省人事,名真头痛,旦夕死。”
“这种病难得一见啊!”
“这属于痧症之中的急痧痛,
多又气急所生,但是人体有余毒未清。”
“快记下来!”
“这种病,一旦耽搁了,危在旦夕。”
“所以叫真头痛,旦夕死!”
“看似如同风寒之邪侵袭,但其实,主要是因为内外邪气淤而成毒。”
“痧,其实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病原菌,人体体内是有邪气的,就如同人体有无数的细菌病毒一样。”
“这就是当人体气机阴阳发生变化的时候,很多平时不显露的细菌,都可以配合外邪滋生疾病!”
“还有,老爷子,你是不是最近吃过防风、荆芥、菱香、紫苏等解表的药物?”
陈南看着裴兰生问道。
裴兰生和裴罗内心急坏了!
你他娘的都说了,真头痛,旦夕死,这危在旦夕了,这还说这么多?
还叫人拍照参观?
咋地!?
这是要黑白照当遗像吗?!
裴罗连忙说道:“陈主任,我父亲这病,这么着急……要不先看病吧?”
陈南笑了笑:“不着急,我有把握!”
“老爷子,吃过那些药物没有?”
裴兰生脸色阴沉:“吃过。”
陈南笑着说道:“瞧见没有?这是典型的庸医误人啊!”
“误以为表邪,而发散治之!”
“殊不知,胰理已开,阴阳之气逆乱,这一开,就加重了病情!”
“所以,记住,制定指南的时候,一定不要乱用解表药。”
周围几人连忙点头,记录笔记。
而没有人察觉到,旁边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口罩帽子羽绒衣老头脸色通红。
这混蛋!
竟然说我是庸医误人!
你行你来啊!
而这时候,陈南说道:“这种病,诊疗起来,如果带入痧症理念的话,并不难!”
“我们就按照脉、舌、证不符的方案出发。”
“或者说,这是一种舌象参考毒气,脉象,参考机体本身阴阳,而症状则是相对来说就容易了……”
说话间,陈南对着身后几人细细分析诊疗过程。
而一旁的赖载文听得很认真!
如果按照陈南这么一说的话……
瞬间!
赖载文感觉心念通达一般,豁然开朗了起来。
果然!
果然如此啊!
这个痧症理念,确实很有效果啊!
陈南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治疗就不麻烦了!”
“治疗原则,我在这里再说一遍!”
“急刺颠顶泄毒、药惟破毒清脏为主。
毒中脏腑之血,壅瘀不流,上冲三阳头面肌肉,故肌肉肿胀,目闭耳塞,心胸烦闷,所以,这个时候,要急刺颠顶及其余青筋。
而药物和刺络放血,乃是两条不同的路径。
药宜清血分,破壅阻为要!”
“赵建勇,取我镀针。”
赵建勇连忙点头。
“小乐,给患者把头发剃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患者的头顶,会有痧筋!”
裴兰生一愣,竟然要剃头?!
这……
不过,他此时因为裴罗的不平等合约,根本没有发言权。
而赖载文则是在好奇是否有陈南所说的痧筋。
剃头备皮其实对于护士而言是常规操作,他们要是失业了,说不动还能混个理发的职业?
当头发被清理之后。
顿时,头上一条若隐若现宛若蜈蚣—般的痧筋出现在了颠顶部位。
陈南用镀针直接剌破放血!
然后,手持刮痧板,在头上开始清理起来。
刮痧手法很多,技巧也很明显。
陈南
的手法并没有让裴兰生大喊大叫。
但是,一道道红印,却让中间的痧筋淡了一些。
一番治疗之后,忽然一个老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陈南,有个事儿找你……”
“啊?老赖?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赖载文,你个混蛋,陈南的课题,你为什么毙了!”
莫玉生指着面前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但是为了看的清楚一些,摘掉口罩的某老人,破口大骂!
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所有人抬头望着赖载文。
他们对于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啊!
他们收到的那一份被拒绝的课题书上,就有这个人的签字。
还有“拒绝”两个大字!
一时间,赖载文忽然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他第一反应是报警。
第二反应是打120。
第三反应才是……跑!
。。。。。。。
第255章
其实,真的不能怪赖载文,要怪就要怪陈南!
陈南刚才治疗痧毒的手法,他看着很惊艳!
而且,他摘掉口罩的原因是因为刚才看到那头上的痧筋之后,
过于震惊,然后导致呼吸急促,眼镜模糊了。
他才不得不摘掉。
的确,他真的没想到,头上竟然出现了痧筋,自己竟然没有诊断出来!
而随后陈南的治疗,更是让他瞠目结舌,惊艳无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口罩的事情。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赖载文自认为沉浸医学多年,即便是“取痧”手法,他也略有涉猎,特别是刮痧!
取痧手法很多,而陈南刚才的治疗,看似简单,但是涉及到了很多。
陈南的刮痧根本没有用刮痧板,而全靠手指,手指刮痧,俗称“指痧”,想要用处指痧,除了手劲儿之外,还需要对于劲气把握十分到位。
指痧其实很难做好,但是如果指痧水平很高的话,那绝对是一种“神迹”。
为何?
因为刮痧板永远无法代替手指对于经络气血的把握。
头部虽然在西医看来十分安全,因为有颅骨包围,但是中医认为,颅骨内外,气机经络,内外之间是有影响和沟通的。
所以,在指痧期间,需要精准的把握三阳经所巡行区域,而且利用特殊穴位的重按、轻取、柔顺……等手法,达到疏通经络的作用。
取痧,关键在于泻掉痧毒。
而陈南用镀针放血的同时,手法对经络巡行和特殊穴位的利用,可以说是一道绝妙无比的处方。
君药:镀针开痧筋。
臣药:三阳经刮痧用泻法辅助排痧。
佐使之药:重在特殊穴位,联动内外,沟通气机,舒畅气血为主。
中医可不仅仅只是开方需要考虑到君臣佐使,就连推拿按摩,刮痧拔罐,艾灸针灸,都需要君臣佐使相互配合。
这是中医治疗的原则所在。
陈南刚才的那一番操作,真的把赖载文给看的惊艳了。
毒中脏腑之血,壅瘀不流,上冲三阳头面,目闭耳塞,心胸烦闷。
这三阳经泻法,配合排痧,这治疗之间,让三阳经毒气有了去处,而经络巡行利用特殊穴位辅助下,刺激运转。
这一番治疗下来……
或许真的有效啊!
可是,正当他看的兴起之时,一时间甚至还有些激动。
却不曾想,被突然进来的莫玉生给打断了!
此时,房间里所有人盯着自己。
赖载文忽然感觉浑身不舒服!
今天一天时间,赖载文对于自己的在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地位,一点也不怀疑。
说白了,自己就是这里同仇敌汽,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的那个败坏道德,苟且私利,不求进取,专营霸道,胡作非为,草菅人命,毫无医德的……评审专家啊!
赖载文很想说一句:“你认错人了!”
可是,此时莫玉生已经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你个混蛋,赖载文!这么多年,老子看错你了!”
“本以为你还是一个好人,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可是你瞧瞧……你做了什么!”
“你看到没有?周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