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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鹤松有些饿了,尝了一口天妇罗炸虾,咬到嘴里确实肉质鲜嫩多汁,虾肉的鲜甜让人赞不绝口,忍不住还配了一口烧酒,“这味道果然也不赖。”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盘寿司过来,客气的走到桌前,“两位,这是我们老板送给二位的金枪鱼寿司,希望你们喜欢。”
“这是送我们的?”陈青云颇为惊讶。
“老板说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这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服务员微笑道。
“哦,那请替我向你们老板道谢。”
陈青云看向工作台,里面一个带着厨师帽子的人也正看向这边,和陈青云目光对上之后挥手一笑。
他就是这里的老板,一个晚上他都会站在工作台后面为客人们准备吃的,这也是居酒屋的一个特色,他们的厨师工作台会摆在大厅里,这样客人们都能看见厨师在后台制作食物的样子。
闫鹤松一头雾水的问:“刚才他说什么了?”
陈青云笑道:“这儿的老板知道我们是过来旅游的客人,送了我们一盘金枪鱼寿司。”
“金枪鱼,我可听说这鱼很贵,貌似他们日本人还特别喜欢吃生的。”
“我们这盘就是生的。”
闫鹤松向后一仰,瞪大眼睛看着那一盘红通通的金枪鱼寿司,刚才陈青云要不说它是生的,他可能还觉得这是什么肉,样子看起来晶莹剔透还很红润,真是挺好看的。可现在一听说是生鱼肉,顿时就吓得变了脸色。
“闫老,您这是怎么了,不敢吃吗?”
“你说这日本人也真是够变态的,好好的鱼肉干嘛非得吃生的。”
“其实这金枪鱼生吃真的挺不错,当然,除非您真的极度不能接受生食,如果您能够克服这种对生食的恐惧的话,它还是很不错的。”
闫鹤松表示怀疑,“真的?”
陈青云看闫鹤松不信,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寿司,沾了一些芥末酱油送入嘴里。
肥美鲜嫩的金枪鱼肉在嘴里瞬间划开,寿司醋的淡淡酸味和香气配合着酱油的微咸以及芥末的一点点呛劲,那味道是真的鲜美到让人觉得置身大海一样。
看陈青云吃得这么享受,闫鹤松开始嘀咕起来,难不成这生鱼肉真有这么好吃。
“闫老,我看您就别犹豫了,试试呗。”
“这真能吃?”
“我不都吃过一个了吗。”陈青云笑道:“有句话叫入乡随俗,咱们不都来了日本一趟,总得尝尝他们这里的食物吧。”
“也是,来都来了,好歹得试试。”
闫鹤松学着夹了一块寿司沾了点酱油芥末往嘴里放。
陈青云好意提醒道:“闫老,您当心着点,这芥末第一次的人很呛的。”
“呛?”
“对,又辣又呛。”
“辣怕什么,我一个南湘人还能怕它辣?我就怕它不辣!”说罢,闫鹤松豪爽的一口把寿司闷进去,进到口腔的一瞬间一股芥末味直冲天灵盖,直接把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小陈呐,这玩意儿要命啊,我半条老命差点让它送走。”
陈青云忍着笑,说道:“有没有觉得吃完之后鼻子都通气了?”
闫鹤松用力的吸了一口,说道:“何止,我这一吸气脑仁里面都是凉飕飕的,我这多年的老鼻炎都让它给治好了。”
“怎么样,这味道?”
“刚才吃太急,没尝着味。”
“那再来一个,这次少蘸点。”
“行,再来一个。”
闫鹤松又夹起一个,这次只沾了一点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吃得不再那么狼狈。
陈青云笑问道:“闫老,味道怎么样?”
闫鹤松细细的品味了一阵,认真的点评道:“平心而论,这日本人还真是会吃,这金枪鱼肉这么吃确实肥美可口,不过我个人还是不太能够接受生食,这剩下的还是你吃吧。”
“咱们走一个。”
“来。”
居酒屋里的氛围并不是那种很严肃的,里面的客人都是在说说笑笑,陈青云和闫鹤松也是一样。
陈青云问起白天的情况,“闫老,你们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闫鹤松由衷的感叹了一声,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摇起了头。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那几个老板虽然热心,但对皿方罍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晓,他们这次愿意安排接待,说白了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青云撇嘴笑笑,当然能听懂闫鹤松的意思,这些人这么积极热情,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谭明杰的面子,如果不是有谭明杰在,这次的东京之行要靠闫鹤松的面子只怕是撑不起来。
说白了,大家都是看在副省长这个位置过来的,而不是因为你闫鹤松一个什么博物馆馆长。
“他们说,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对东京的一些古玩店铺进行过咨询了,包括还有那些公立和私立的博物馆也是,只是都没有打听到任何皿方罍的消息。”闫鹤松吃了一口肉串,又嘬了一口烧酒,“他们说会和大使馆那边联系一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有些话虽然闫鹤松没说出来,但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对这次同行的那些人还是有些失望的,说到底打着来日本找国宝的大旗,但有些人其实心里头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想的只是一次借着公务之便的出国旅行而已,至于事情能不能成,这种本来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的事情谁会真的在乎呢。
“小陈呐,这次咱们两个难咯。”闫鹤松悻悻的说着,给陈青云杯子里倒上酒。
“闫老,您别太担心,都已经来了,肯定不会空手而归的。”陈青云安慰道。
闫鹤松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下午你不是出去转吗,有什么见闻吗?”
陈青云本来想说起在网吧里认识了一个失业的中年男人的事情,后来一想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也不知道藤条大雄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带来有用的信息,要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还不如先不告诉闫鹤松,免得到时候让他失落。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到处走了走。”
闫鹤松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来,咱们喝一个。”
喝完酒,陈青云结了账,两人一起离开居酒屋,这时候正是东京的街道最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亮如白昼的广告牌,然后身边全是那些行色匆匆的人,走在这里会让人有一种主机游戏那种赛博朋克的感觉。
这会儿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原本是想要打出租车回去的,可路上的车虽然多,打车的人更多,根本打不到车。
闫鹤松一看这情况,说道:“小陈,咱们还是走回去吧,刚好就当醒醒酒了。”
“好像有点远。”
“唉,没事,多走几步也没什么。”
“那行,只要你没问题那咱们就走吧。”
两个从天桥走到了马路对面,朝着酒店的位置走了过去。
在夜晚东京的街头,除了表面的灯火辉煌,也会有很多那种没有路灯的漆黑小巷子,在巷子口可以看到一些穿着制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蹲在地上嘬烟头的不良少年。
陈青云显然不想和这些不良少年扯上关系,然而当两人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却被一伙不良少年叫住。
第1184章 出手
“喂,你们两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我们面前走过去吗?”
蹲在地上嘬着烟的黄毛不良少年站起来,嘴里斜叼着烟,双手插进口袋,脑袋几乎要仰得翻过去,两个大鼻孔冲着陈青云和闫鹤松。
与此同时,他的几个同伴也一拥而上,拦在两人跟前,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些人有染黄毛的,有梳飞机头的,有直接一个大光头的,还有戴着安全帽的,总之打扮得千奇百怪,乍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不过这帮人的衣服倒是挺统一的,全都穿着黑色的学生校服,应该是这样看起来显得他们更加有组织。
被这群日本街头的不良少年包围,闫鹤松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要是在国内的话起码还能说话沟通几句,但这些小年轻嘴里都操着他完全听不懂的日语,想要沟通都没有办法。
“小陈呐,这帮人看起来不善,咱们还是别招惹了。”
身在异国他乡,闫鹤松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笑呵呵的冲着这些不良青年点点头,拉着陈青云要绕路。
结果刚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就被一个肩扛棒球棍的不良青年给挡住了。
这个扛着棒球棍的不良青年躺着一头卷发,咧嘴对闫鹤松威胁的笑道:“大叔,想去哪里啊。”
闫鹤松没辙了,侧头看向陈青云,“小陈呐,这可咋办,咱们算是遇到本地的小流氓了,要不我拖住他们,你跑去找这里的警察。”
陈青云并没有被这几个怪模怪样的不良青年给唬到,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内地紫荆港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洪兴东星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怕你几个不良青年,说出来都是笑话。
“喂,说话啊,你们两个是哑巴吗。”
拿棒球棍的不良青年推了一把闫鹤松的后背,把他推一个踉跄,惹得其他同伴一阵嘲笑。
闫鹤松心里头吓得不行,面上依旧在强作镇定,这种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怯懦,丢了国人的脸。
虽然不懂这些不良青年在嚷嚷着什么,闫鹤松还是坚定神色,冲这些家伙喊道:“我警告你们,再动手我们会报警的!”
“中国人?”
“呵呵呵,居然是中国人。”
“难怪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就不像东京人,居然是中国人。”
这群不良青年也听不懂中文,但是听得出来刚才闫鹤松说的是中国话,这下他们的嘲讽和戏弄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原本他们可能还只是想捉弄欺辱一下两个路过的路人,现在得知他们来自中国,这种欺负程度必然也要随之升级。
扛着棒球棍的不良青年用力的摆动脖子,不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很唬人的样子,随后指着陈青云,“喂,听说你们中国人都会功夫,那要不要咱们比一比?”
对方说的什么,陈青云是没听懂的,但配合着神态和动作,大概率也猜到了什么意思。
闫鹤松看这个不良青年不停的挥动手里的球棍,做出击打的动作,担心的问:“小陈,这人要干嘛。”
“估计是手痒痒,想和我比划比划。”
“不行不行,咱们可不能和他们动手,他们是一群地痞流氓,在这里肯定也有他们的关系,咱们要是一动手万一警察找上门来,那咱俩都得被遣返了。”闫鹤松心里最担心的还是找回皿方罍的事,“咱们要是被遣送回去,那这次的活动就泡汤了。”
“可现在人家要逼着咱们动手,不动手那就只能挨揍了。”
“你先别急,年轻人别冲动,我去和他们谈谈。”
闫鹤松也是没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用那不太灵泛的英语说,“hello!”
人家哪有这个闲工夫和他扯淡,一把将他推倒。
这下闫鹤松不淡定了,老头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气得跳脚,指着这个推他的不良青年,“小兔崽子,没大没小,你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是吧,老子今天就要教训你!”老一辈的人打架之前很多都有这个习惯,就是先往手心里啐两口唾沫,闫鹤松也一样,呸呸两口往手心里吐了两泡口水,这场面看得那些不良青年们目瞪口呆,纷纷唯恐避之不及,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看闫鹤松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和对面干架,陈青云忍不住偷笑,刚才还说年轻人气盛,结果闫老自己比年轻人还气盛。
“闫老,您都五十多岁了,打架这种事情交给我吧。”陈青云拉住闫鹤松。
“别劝我,今天谁劝都没用,我要让这个日本小崽子好好知道咱们中国人是他爹!”闫鹤松也不顾及什么知识分子的形象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那拿着棒球棍的不良青年应该是没听懂闫鹤松骂些什么的,但被闫鹤松跳脚大骂的动作给激怒了,一声大吼,挥着球棒朝着闫鹤松的脑袋打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闫鹤松正在叫骂,谁会想到对面突然出手,眼看着那胳膊粗的棒球棍砸过来,这速度顶多就是一眨眼的事,闫鹤松直接都愣在那里,按照他的反应速度是不可能躲得过的。
眼看着球棍要砸下来,闫鹤松的身形突然往后一闪,那速度快得让人眨眼都来不及。
那些不良青年们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竟然是闫鹤松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