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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工作,她们对工作会尽心尽力。
而新来的那两个不同,她们有靠山。她们知道,即使她们什么都不做,即使她们在铺子里睡大觉,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更不会有人辞掉她们。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背靠大树好乘凉。
结果已经这样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康聿容干脆也就不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了。
停了会儿之后,康聿容认认真真的问:“四嫂,林太太,我们开店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在赚钱了。”两妇人异口同声。
康聿容点头,说:“那好。我再问,你们同意我加入是相信我的能力,对吧?”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道:“绝对相信。”
“既然你们相信我的能力,那从今天开始,店里的大事小事都由我一人说了算,你们什么都别管,只管年底分红就行。当然了,如果年底我没有让你们赚到钱,不用你们开口,我自动离开。你们看怎样?”康聿容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不容反驳。
不是康聿容有当“老大”的瘾,也不是她做事自以为是。
她曾无意的听前公公章仪之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任何买卖,管事的人越多,越容易起分化。中间只要出现一丝的裂缝,再大的买卖,除了走向没落,不会再有别的结果。”
一座大山连两只老虎都容不得,她们的小店铺里如果窝坐三个“山大王”,那结局除了关门大吉,还会有别的下场吗?
四嫂和林太太愣了愣,又对望了一眼,别别扭扭心有不悦,心说,我们出了钱却没有话语权,怎么着心里也舒服不了。
一看她们的脸色,康聿容就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她正色的说道:“说来说去我也算是给你们打工的。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你们看不惯我的做法,我想会做生意的人比比皆是,你们大可再找别人,我绝不勉强。”
四嫂看着小姑子,问:“聿容,这事儿你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不等四嫂说完,康聿容果断打断了。
等了五六分钟,康聿容见两人依旧不言不语,她说:“我的意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们就再好好想想。有了决定,给我一个答案就好。我还要回去,就先走了。”
康聿容刚到客厅门口,就听林太太说:“我同意,你说的我同意了。”她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四嫂和林太太走过来,林太太对她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的‘霸道’,但我想,你应该有你‘霸道’的理由。”
康聿容的胸怀里荡漾出了一涌感激的浪潮,她浅浅一笑问林太太:“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林太太直言:“就凭你扬了扬手,就让我们原本赔的一干二净的店,瞬间赚了个盆满钵满。”
康聿容又看四嫂。
四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其实我不是不同意,我也就是想过过‘老板’的瘾。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我要有那本事,早赚钱赚的大发了。算了,我就清清静静的当个甩手掌柜吧,操心操肺的事儿还是你去做吧。我呀,就等着过年在家数钱玩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四嫂和林太太点了点头。
康聿容正要转身,突然想起什么,说:“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了店里的那两个女孩,就是因为她们的懒散,让我们的店从旺盛走向衰落。”
林太太说:“既然同意所有的事儿你全权做主了,那你就看着办吧。”
四嫂附和说:“对,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问我们。”
“好。”
康聿容正要出门,老梁这会儿刚好过来给四嫂回事儿,她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静静地等在一边,看着老梁给四嫂汇报事情。
等老梁把事说完了,康聿容这才问:“梁师傅,你身边的这位是?”
老梁说:“这是我侄子,梁愈。”
上前一步,梁愈恭敬的回道:“康小姐好,我叫梁愈。栋梁的梁,大诗人韩愈的愈”。
梁愈十六七岁,黑黑瘦瘦,但那对大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康聿容冬至那天第一次见到梁愈的时候,这少年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小伙子年纪不大,做事却又实在又伶俐。话不多,有问必答,恭敬且得体。
当时康聿容只觉得他是个卖苦力的小孩子,现在一听他介绍自己,简直太有“内涵”了。
康聿容问:“你的名字很好听,你上过学吧?”
梁愈答:“上过几年学堂,因为父亲生病,需要赚钱养家,所以就跟着叔叔出来做工了。我本名叫梁狗子,教书的先生说这名字太不文雅,就帮我改了梁愈。”
虽然没问过,但康聿容就是觉得,这孩子一定是块读书的料,只可惜被家庭所累。
唉,都是穷闹得。
康聿容把梁愈问的这么详细,自然不是闲的没事扯闲篇,她自然有她的打算。
………………………………
第117章 冥思有新计
康聿容虽然现在是“一店之主”,但她也是个光杆儿司令。
老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她自己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只凭她一人打天下吧?她必须得给自己招点兵买点马才行。
以前她招的那两个“服装模特”,她看着挺好的,说话做事都挺有眼力劲儿的。但女孩毕竟能力有限,她的身边怎么也得有个壮劳力才行。
于是,这壮劳力,她就想到了这个梁狗子,哦不,人家叫梁愈。
康聿容问:“你现在跟着你叔叔打零工?”
梁愈答:“是。”
康聿容又说:“是这样的,我们服装店现在要招一个长期工。具体的工作也就是搬搬扛扛,跑跑腿什么的,工钱好说,你看你愿意吗?”
梁愈还没说话呢,老梁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愿意愿意。”
康聿容笑了笑,看着梁愈又问:“嗯,怎么样?”
梁愈看着康聿容,没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梁愈对“金主”的态度恭顺谦和,但绝不像老梁那样点头哈腰。就算是与“金主”对话,梁愈也只是低眉垂首,那腰杆绝对是挺得直直的。
康聿容想,这孩子身上没有傲气,但他却有身傲骨。就凭他这身傲骨,说不定今后也能闯出一片天来。
康聿容说:“那好,明天你就直接去铺子里吧,地址你叔叔知道。”
老梁笑着连忙回答:“知道知道。”
第二天,康聿容到店里的时候,梁愈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从包里掏出串儿钥匙递给了他。
一进店,梁愈四下看了看,然后找出簸箕和笤帚开始清理地上的垃圾。康聿容看着忙碌的小伙子,很是欣慰。
康聿容说:“梁愈,你先别忙那些了,先去给我跑趟腿去。”
梁愈闻言,把笤帚放到一边儿,走过来等着康聿容吩咐事情。
康聿容说了两个地址,问:“知道这两个地儿吗?”
“知道。”梁愈点头,又说:“离我们家不算远。”
康聿容说:“那好。你去这两个地儿找两个姑娘,一个叫李春桃,一个叫杨槐花。你就说,我现在在店里上班,希望她们能回来继续在店里工作,问她们还愿不愿意。”
“知道了。”
梁愈走后,康聿容从包里拿出一条头巾包在头上,然后围上准备好的围裙,挽起袖子,开始打扫除。
梁愈他们回到店里的时候,看到一位“大婶儿”,正背对着他们整理那些散乱的衣服。
梁愈以为是康聿容请的帮工,于是问:“大婶儿,康小姐去哪里?”
“大婶儿”转过身,说:“我就是啊。”
三人都被康聿容的装扮给惊着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他们高高在上的“金主”,既然还有如此接地气儿的一面。
愣怔之后,李春桃问:“康小姐,我听说你往后就在店里工作了?”
康聿容把眉一挑,笑着说:“对啊。”
杨槐花不放心似的,也跟着问:“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老板了?”
康聿容点头,开着玩笑说:“没错,往后你们三个就要跟着我混饭吃了。”
听闻,两个女孩不自禁叫起来:“太好了。”
看着笑成一朵花的两张脸,康聿容纳闷,至于那么兴奋吗?我又不是菩萨。
康聿容故意把脸一黑,说道:“别高兴的太早,跟着我,你们会很累的。”
李春桃说:“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受些冤枉气。”
杨槐花也点头如捣蒜的说:“没错没错。”
康聿容知道,为了让这两个小姑娘走的“名正言顺”,那个林太太故意栽赃她们手脚不干净。两个小姑娘没权没势,除了含冤离去,还能怎样呢?
康聿容之所以坚持把她们找回来,一是她们工作态度确实不错,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要用行动为她们正名。
毕竟,当初是她把她们招进来的,她们受了冤,她不能做事不理。
过去的事儿,谁对谁错,康聿容不愿意多提,她说:“好了,别抱怨了,干活吧。”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康聿容他们才让店铺恢复原貌。
几个人刚松了口气,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走了进来,问:“请问,哪位是康小姐。”
康聿容走过来,说:“我是。”
伙计说:“我是日升昌的,您的定制的匾额我们给您送来了,您看放哪?”
“直接挂上。”康聿容说完,又对梁愈说:“梁愈,找把梯子,挂匾去。”
梁愈爬上梯子,和日升昌的伙计合力把那块刻着“万顺洋装店”的牌子摘了下来。然后,把新定制的匾挂了上去。
康聿容一开始就对这个中国味太浓的名字不满意,装修铺子的时候,她到有心想让四嫂她们换一换。
可是转念一想,店铺的名字也算是个大事儿,自己那时说到底也只是个临时帮忙的,插手太多不合适。
而今不同了,她是“大当家”的了,万事她说了算了。所以,起名字的这种大事儿,她也能做得了主了。
李春桃和杨槐花大字不识几个,研究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新匾上的那几个大字怎么念。
康聿容歪头对梁愈说:“梁愈,念念。”
“圣丽丝洋装店。”这几个字,梁愈是脱口而出。
杨槐花说:“好洋气的名字啊。”
梁愈说:“卖什么就该吆喝什么,我们卖的是洋服,就该取一个洋气的名字。这样才和店里的衣服搭配。”
康聿容笑而不语,小伙子说的不错。她看了看门头上那块“洋气”的匾额,又看看橱窗里“洋气”的服装,嘿,还真搭。
得力干将有了,“服装模特”回来了,店里也重新布置好了。康聿容现在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东风是什么?
当然是顾客了。
整顿好的新店,已经开张五六天了,就是一个顾客都没有。
门外,街上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也有不少的人对他们的店止步观望指指点点,就是没有一个进来的。
康聿容站在窗子前,望着那些人,因为离得远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就对他们的谈话格外的好奇。于是,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康聿容在店的门口闲溜达着。
这时,有四五个打扮时尚的女人站到了店前,为了听清她们的谈话,康聿容故意的往地上扔了块大洋,然后装作捡钱的模样,往那几个女人跟前凑了凑。
其中女一指着康聿容的店说:“唉,吴小姐,你不是说要买新洋装吗?去这家店看看吧?”
“别去别去。”女二赶紧摆着手,说:“这家店里的女招待态度太差了,进了门不理不睬的也就算了,还一问三不知。再多问一句,还跟你发脾气呢。还说什么,爱买就买,不买拉倒。”
“就是。”女三开口了:“而且里面还脏兮兮的,那味道简直是难闻的要死。”
女四说:“不能吧?我年前来这儿买过衣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啊?”
女二又说:“年前我也来这儿买过,感觉也不错,所以前一阵儿又去了一次。结果里面的女招待换人了,这一换人啊,似乎是什么都换了。反正现在这家店真是糟糕透顶。”
听了这几个女人的谈话,康聿容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只对她的店指指点点,就是不肯进来,最后一个个都摇头的离开。
原来,店里的声誉早已让那两个“亲戚”搞的是臭名昭著了,所有的顾客对这里都失望透顶了,那还会进来照顾生意。
开门做生意,你得罪一个客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