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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的意图不明,但休本身应该没有祂贪图的地方……下次塔罗会得问问愚者先生可不可以将他的尊名透露给可信的人,休这种情况还是用灰雾“杀杀毒”比较保险。
“我也是这个打算……所以我想再留几天,给母亲和弟弟再搬次家,把他们留在那个村庄里我不放心。你先回贝克兰德吧,我过几日自己回去就好。”休显然早就有了决定,她想了想,又继续道,“回到贝克兰德后,你先去代我和佛尔思说一声抱歉吧,我怕她担心。”
他们之前在恩马特港时已经和贝克兰德通过电报,和艾辛格侦探以及佛尔思约定好了抵达贝克兰德的大致时间。
艾布纳闻言思索了片刻,觉得就算古龙有所图谋,但既然先给了甜头,就不会那么快翻脸,休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而他留在这里干等也没有意义,于是点头道:“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
格莱林特子爵家的书房里,奥黛丽从门口走进来,看见格莱林特坐在桌子后方,正把玩着钢笔,而佛尔思·沃尔女士立于书架前,随意翻看着藏书。
“奥黛丽,你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佛尔思女士,一位真正的非凡者。”格莱林特放好钢笔,迎了上来。
“是吗?”奥黛丽故意表现出了自己的怀疑。
佛尔思将书籍塞回原本的位置,扭头笑道:“看来我需要证明自己。”
她缓步走到墙边,伸出右掌,按在了墙面的位置,表演了一出无中生‘门’的戏码,成功让两位贵族瞪大了眼睛。
“这真是神奇的能力啊。”格莱林特赞叹出声。
奥黛丽轻吸了口气道:“我没有疑问了。”
与此同时,佛尔思表现出来的能力也让她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这是哪个途径的非凡者呢?也许下次塔罗会应该问问“塔”先生……哎,可惜我家的宝库里没有“长者之树的树心”,看来得再写信给阿尔弗雷德问问看了。
奥黛丽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努力让自己像一名观众。
佛尔思低笑两声道:
“让我们坦诚地交流吧。我曾经是一名诊所医生,在某个偶然的机会里成为了非凡者,到今天已超过两年。”
“我希望你们帮我查一件事情,而我给予的报酬是引领你们进入真正非凡者的圈子,卖给你们某些序列魔药的配方和相应的材料。”
听到这样的承诺,格莱林特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事情?”
“我有位同伴因为被军情九处下令调查,所以被迫离开了贝克兰德,至今还没回来。我希望你们帮我查一查是谁下的这个命令。”佛尔思简洁描述道。
奥黛丽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斟酌着问道:“你那位朋友是做了什么才被军情九处盯上的?”
佛尔思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我的同伴其实非常受人尊敬,她的品格高尚而善良。之前,她打击了一个放高利贷的黑帮,并顺手查出一个相关的人口贩卖案……然后她就被军情九处的人员调查了。”
……
内河客轮“马特号”上,艾布纳原本正站在甲板上观赏着运河沿岸的美景。可这时,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艾布纳回头望去,只见一位黑发很短、脸蛋很圆的三四十岁男子正用夸张地动作手舞足蹈着,口中也连连争辩道:“我说过了,你儿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那副药没有问题,他不是因为吃了我的药才死的!”
“你们应该去找找真凶,而不是来冤枉我!”
而他身边的一男一女却不肯听他的辩解,紧紧地揪住他不放,就连船上的安保人员也围了上来,避免他逃跑。
这是出了命案?艾布纳心中一动,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守知者”,而它的小名叫“侦探”,虽然还不知道扮演守则,但先主动做一些侦探工作应该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分开看热闹的人群,来到那位揪住嫌疑人的男士身前。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看上去四五十岁,脸上带着沧桑和悲愤的男子。
包括他身边的女士在内,身上都是廉价货,这家人看起来并不富裕。心里有了判断,艾布纳主动上前,自我推销道:
“先生,您好。我是一名侦探,也许这里需要我的帮助。”
“不管这位先生的话是真是假,总得有人验证一下。如果是真,我想您也不希望真凶逍遥法外;如果是假,那么就可以以此给他定罪。”
“您觉得呢?”
那位男士闻言一愣,继而明显地犹豫起来,最后才咬牙道:“侦探先生,我确实需要帮助!不知您怎么收费?”
艾布纳知道对方囊中羞涩,于是露出一个微笑道:
“价钱等将案子查清后再谈不迟……我想您也一定想尽快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第74章 金币与药师===
那位男士再三犹豫后还是答应了给予委托,并简单地和艾布纳说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名字叫作西恩·斯卡德,原本是某个海贸商行的经理,但这一年来因为连番的倒霉事和儿子身上突发的怪病,这位先生已经丢掉了工作,几乎耗尽了积蓄,甚至卖掉了祖产。
这次坐船去贝克兰德也是为了找更好的医生给他们的儿子阿伦看病。谁知才刚出发不久,阿伦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了。
斯卡德夫妇对此束手无策之际,刚刚那位大喊大叫的男人主动上前说自己是个很有能力的药师,只要肯出10镑,他就会调制一副药剂让阿伦康复。
斯卡德先生一开始觉得这个人是个骗子,但看着儿子似乎已经撑不下去的痛苦,他最终还是拿出最后一点积蓄,请那人配制了一副汤药。
那汤药一开始很管用,阿伦喝下没多久就没再感觉到疼痛,甚至难得地安稳沉睡过去。
但是,没过多久,就在留在舱室照料阿伦的斯卡德夫人去了趟盥洗室的功夫,阿伦就变得面色青紫,呼吸困难,还没等匆忙赶回的斯卡德夫人叫来丈夫,就彻底地停止了呼吸。
艾布纳听到这里,瞥了瞥那位还在兀自大叫大嚷着冤枉的胖药师,心想:仅仅听斯卡德先生描述,这人还真像个卖假药翻车的骗子……可通过我的观察分析,这个人脸上的委屈不像是假的。而且他虽然闹得厉害,但并不如何惶恐,显然是问心无愧或者有把握脱身。
“我能不能去看一看阿伦死亡的现场?”艾布纳思索了片刻后向斯卡德先生问道。
“这恐怕需要船长先生的同意……”斯卡德先生有些为难地道。
“没关系,我很擅长‘说服’别人同意我的见解。”艾布纳笑了笑道。
和休同行了那么久,她“仲裁人”的威严自然早就被“纯白之眼”解析完成并模仿成功,虽然效果比不上休亲自用,但应付普通人倒也够了。
果不其然,在艾布纳让人信服的魅力和足够的威严影响下,船长马特先生很“愉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将他们带到了小阿伦所在的船舱内。
进了舱室,艾布纳仔细观察了一番床上那个用双手抚住自己脖颈,脸色青紫肿胀,口鼻中都有出血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不放过一丝线索。
这模样比起药物中毒,更像是窒息死的啊?不过有些药物也能造成窒息效果,倒也不能确定是不是。
艾布纳想到这里,一边好似在房间内侦查取证,一边悄悄使用了气息提取,将房间内不同的留存气息都提取了一份,然后分别解析,想看看有没有非凡力量介入。
小男孩自己的气息……斯卡德夫妇的气息……某个海员的气息……某种坚果碎屑的气息……这个是药……咦?
很快他就发现承载那个药师配制的药物的碗中留有非凡侵蚀的痕迹。
还真的有?艾布纳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只是临时起意介入的一起命案就涉及到了非凡者,他瞥了眼在门外被安保人员看守的胖药师,又对那残留的非凡气息进行了解析。
这药物……确实有镇痛和消除人体病变的作用。看来那胖药师还真是个“药师”啊!不过,这个孩子的死应该真的和他无关……
艾布纳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运用起“场景回溯”能力,紧接着便看到名为阿伦的男孩在吃过药后,痛苦的神色明显褪去,然后可能是因为消耗的体力太多,很快就沉沉睡去。
之后,又一副场景呈现,看护儿子的斯卡德夫人去了盥洗室,小男孩阿伦睁开了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似乎珍藏很久的坚果放入口中,可不巧的是恰在此时客轮剧烈的颠簸了一下。阿伦猝不及防下被坚果卡到了气管,他奋力呛咳,用手捶打喉咙,想要把坚果咳出来,可惜没能奏效,最终窒息而死……
回溯结束,艾布纳看得有些无语。原来闹了半天,这阿伦是被一颗那么小的坚果给卡死的?嘿,也不知道是他太倒霉,还是那胖药师更倒霉了。
不过,他很快就又生起了一个新的念头:会不会太过巧合了?而且我总觉得这里还有什么我忽略的东西。
艾布纳又仔细审视了一遍罗列出的线索,依旧没什么新的发现。
他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再次打开了“纯白之眼”。
这一回,艾布纳却隐隐约约在小男孩阿伦的右手指尖处发现了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那是他之前气息提取时没有提取到的。
这气息给我的感觉位格并不高,但存在感却如此微弱……这是天然克制侦查或占卜类能力的非凡途径的残留?
艾布纳皱了皱眉,在“纯白之眼”状态下对那些微的气息进行了解析,然后再次使用了“场景回溯”。
画面徐徐展开,小男孩阿伦正在手里把玩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金币,但病痛很快就让他没了兴致,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搓了搓金币表面,将一块黑红色的污渍擦了下去。
画面一转,小男孩上了船,很快病情发作,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时,一位胖药师自己找上门,给他配了副药。药物很管用,近一年来从未间断的疼痛竟奇迹般的不见了,很久没睡好过的阿伦当即浑身轻松地陷入睡眠。
画面再转,阿伦因为吃坚果被卡死后,口鼻中渗出的血液有一滴恰好滴落在那枚不知什么时候从小男孩口袋里滑落出来的金币上,再次形成了血污。
回溯结束,艾布纳对这起事件心里大体上有了数,不由暗自感叹道:‘’版的场景回溯和我自己的‘平民体验’版果然是天壤之别啊。
不过,小男孩阿伦是如何拿到那枚金币的呢?
艾布纳先是模拟了一个障眼法,在假意探查阿伦身上的痕迹时,将那枚滚落在床边缘,丝毫不起眼的古朴金币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由于已经用“纯白之眼”对其功能解析过,知道金币在一般情况下没有负面效应,所以艾布纳才敢直接上手。
接着,他走回斯卡德先生的身边,斟酌着语气,说道:“先生,我有件事想询问您。”
一直盯着艾布纳动作的斯卡德先生这时连忙回答道:“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了吗?”
“是有了些发现……”艾布纳点点头,打开“纯白之眼”模拟了休的“威严”,问道,“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您们一家最近是不是总有倒霉的事发生?都有哪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怎么知道?!”斯卡德先生的反应极其剧烈,他自己也立刻发现了这一点,匆忙深吸了几口气,反问道:“这和阿伦的死有什么关系?”
这是从心底就不想说啊……而且这种不想说的意志竟然抵抗了我模拟的技能……
艾布纳暗自皱了皱眉,心思电转间改变了策略,转而说道:“不要激动,斯卡德先生。我确实有了发现,不过需要船长先生和船上其他有身份的先生做个见证。”
说完,他向同样在舱室内的船长马特先生询问是否可以找来一两位有权威的绅士,后者立刻会意,亲自去一等舱请来了《每日观察报》的新闻记者迈克·约瑟夫先生,以及贝克兰德考伊姆公司的股东卡隆先生。
由于“马特号”不是那种豪华的客轮,所以即便是一等舱,也并没有真正大贵族大商人阶层的绅士乘坐。这两位已经算是很体面说话很有分量的绅士了。
《每日观察报》的迈克·约瑟夫?这不是夏洛克未来在克拉格俱乐部认识的记者吗?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而另一个卡隆我也认识,就是他买走了迪尔家在北区郊外的废弃庄园,当时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