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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重复就重复了,小孩子嘛,我可以理解,可那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他有必要摆出这么恶狠狠的表情吗。最主要的是你都壁咚了,你就不能顺应下潮流撂句狠话让我过过瘾吗,这样软绵绵的一句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看了下郭海,他正一脸你果然笑了的神情看着我,连我刚才笑喷了在他脸上的几滴口水他都没有顾得上擦掉,那表情让我更是笑的一发不可收拾。
许是觉得自己的笑或许伤害到了郭海幼小的心灵,我一边笑一边带着歉意的伸手擦去了我留在他脸上的口水。
脸上软软的碰触让郭海的身体一怔,虽然他知道我这是在帮他擦脸上的口水,可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照理说他都这样对我了,要是换了以前朱炎的那些伴读,这会都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可这个钱多多却好像没事人似的。
郭海不知道的是,以前那些伴读之所以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并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一般稍微懂点的人都知道惧怕有钱有势的人,不敢跟他们斗,怕受到更大的伤害,那是穷人自卑的心理病。而钱多多显然是个另类,我二十几岁的灵魂让我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对不起,”喷了你一脸,后半句钱多多明智的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念了一遍,我边笑边带着些歉意擦着他的脸。
郭海感觉到钱多多温软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呢,这是除了他娘亲之外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钱多多的碰触跟他娘亲的碰触显得有些不一样。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怪,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样有些亲密的动作一般人是不会轻意做的。
郭海想到上次偷听到别人说话,说是有的男人喜欢男人什么的,眼前这个钱多多该不会就是那样的人吧。虽然钱多多还算不上是个男人,可再小也是雄性生物不是,如果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的话那他可怎么办。他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呢,还没跟姑娘逛过街拉过手亲过嘴呢,他不要他的人生就此一片乌黑。
如果钱多多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会忍不住暴打他一顿,要不要脑补得这么厉害。
想到这,他一把松开了对钱多多的钳制,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站在他认为的安全地带了,才愤愤的说了句,“谁准你动我的,你这个大坏蛋!”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事情转折得太过突兀,让我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我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定在了空中收不回来,我不过是为了表示下自己的歉意替他擦了一下脸而已,怎么就成变态了呢。我哪里能知道郭海那脆弱的小心灵已经九曲十八弯的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自从经过这个不一样的壁咚之后,郭海便再也没有找过钱多多的麻烦,甚至于在他的大力宣传之下平常那几个跟他比较要好的人也都不再找我的麻烦了。
至此之后,钱多多的世界和谐了许多。许久之后当我知道今天这个美丽的误会之后,便只有用哭笑不得这四个字来形容我的感受。
好不容易收回了手,是啊,终于收回手了。可钱多多这会才想起来手里应该拿着东西的呀,我低头看了下掉在地上的吃食,好在外面包着纸并没有散出来,我有些庆幸的蹲下捡起了纸包。
钱多多来到教室的时候朱炎正一副大爷模样的坐在那里,我将吃食交给他,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么慢。”
“嫌慢你倒是自己去买啊。”钱多多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朱炎确定自己听到我说话了,只是没听清楚我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当然不会傻的告诉他自己刚才嘀咕的是什么,我又不是嫌日子太好过了。
“你明明有说什么。”朱炎不依不挠的追问。
“我真的没说什么。”钱多多强辩道。
“我都听见你说什么了。”朱炎继续追问,并抽空打开了装着吃食的纸袋子。
我要收回刚才的那句话,谁说这孩子看起来要成熟些了,谁说他们之间的对话不会幼稚的重复了,这都是错觉啊错觉,抵不住现实的残酷。
钱多多抚额长叹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便不再搭理他,径自往门外走去。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朱炎在我身后叫嚣着,当他低下头准备吃东西的时候,却发现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纸袋子里面装着的吃食竟然都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他冲钱多多喊了句,“你买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全都是碎的。”
钱多多头也没回的答了句,“店里完整的都卖完了,只剩下碎了的。”
……朱炎从来都不知道哪个店里还会把碎了的东西拿出来卖,他觉得这定是钱多多在想着法子报复他,气得他把东西往地上一仍,也不吃了。
钱多多听到后面传来朱炎扔东西的声音,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我总不能过去跟他说‘对不起,我把你的东西掉地上摔碎了’那样估计他会更生气吧。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郭海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要进教室。他看到我,连忙站到了旁边让我先出去。
钱多多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愣了一下,往常哪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不是非得要抢着挤着我要先进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既然他主动让路,我自然也不会客气,冲他礼貌的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可直到走出去很远,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我笑容的郭海突然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百思不解的我最后决定放弃这个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六年过去了,钱多多做朱炎的伴读也做了六年了,超过了朱炎伴读史上的任何一个人,这叫大伙都跌破了眼镜。他们原以为这么个瘦瘦小小又没什么气场的人顶多就能撑几天,学院里甚至还为我开过赌,过不了一个月的一赔一,超过一个月的一赔十。
钱多多知道后也不生气,反而跑去做庄的人那里把我全部的钱五十文钱都押在了超过一个月上面。我对自己的是很有信心的,怎么说也是多活了近三十年的人了,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孩吗。然而我对自己有信心不代表别人也对我有信心,我去押的时候发现我是唯一一个押自己能过一个月的人……
我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要想跟朱炎和平相处,那就是在不违反原则不触及底线的基础上顺着他,然后我发现朱炎的底线就是没有最低只有更低。可至少我的结论是正确的,我也成功的拿到了五百文的赌注,外人也看到我与朱炎虽然小打小闹不断可也算是和谐的过了六年。
然而这六年过得真是比我活一辈子都要累啊,又有谁知道我每次一想起来都要默泪。这个朱炎也不知道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想一出是一出。天天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换着法折腾。不是折腾我,就是折腾他自己,折腾他自己就是折腾我。
今天爬个树掏个鸟蛋,惹得大鸟飞过来啄他弄的站树下的我一头鸟排泄物;明天下个水捉虾,虾没捉到碰到水蛇吓得乱蹿弄我一身水;今天掏个蜂蜜捅了蜂窝蜜蜂追着我跑了一个山头叮得我一脸包;明天出门逛个街得罪个人我点头哈还差点被揍……
像捉条虫子放你身上啊,抓只青蛙藏你被窝啊,大半夜的套个被单在你房门前走来走去啊这类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
总之就是时刻都要处在备战状态,哪是一个累字可以概括的啊,各种心酸,想多了都是泪。我记得头一年好不容易熬到快过年了,学院也放假了,便想着可以解脱了吧,谁知道他竟然跑过去跟李妈说他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好玩。
而李妈看到朱炎那一个月来上下学表现的确实比以前要好些,便觉得若是放假期我在的话,又可以陪着朱炎玩,还可以督促他学习,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便向我开口说了一下我的想法,钱多多又默泪了,这事,我能拒绝吗……后来慢慢的,钱多多就由朱炎的伴读变成了伴读加贴身丫鬟,再次默泪。可我又不是朱府下人,因为下人进府之前都是有签过契约的,而且我只负责朱炎一个人的事,所以我现在就成了朱府里一个很特殊珠存在,介于下人和主子之间。
不过在我看来那还是下人,下人也是一种职业这点我倒觉得无所谓,唯一让我觉得欣慰的是李妈给我的工钱还是很多的,比朱府里一般的下人要多很多。而且朱炎对我的态度还算不错,虽然一开始跟我不是很对盘经常看着别人欺负我也不吱声,可现在已经将我列入了居家旅行捣蛋闯祸必带的人了,一副他的人只能他欺负,谁要欺负我一定要经过他的模样。不过钱多多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人,再加上我的心理年龄让我能很好的捕捉到这些少年的心理活动,虽然关系好的人不多,可也没有什么人特别讨厌我。
再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学院里可以看到张谦之,偶尔还能跟他一起出去玩,他的笑容就是治伤良药啊,能瞬间治愈一切由朱炎引起的心灵上的伤害。
早上,钱多多吃着包子准时的出现在朱炎的房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一阵的乱敲,直到屋里的某只再也躺不住起来开了门为止。
“我说钱多多,你还能不能再早点!”朱炎没好气的说。
“能啊,明天再早一点也没问题的。”钱多多笑嘻嘻的,假装没听出来朱炎的反话,“昨天是你自己叫我今天早点来叫你的。”
“你……”朱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打算继续躺床上去,心想我叫你早点你也不用这么早吧,这天还没亮不是,故意的是不?
“喂,不是吧,你现在还要去睡觉?”钱多多惊叫。
“不睡觉干嘛。”
“当然是起床啦。”钱多多在床边坐下,看着朱炎说,“话说,你今天是想干嘛呀,这么神秘,还不让我知道。”
“你想知道啊?”朱炎神秘兮兮的冲钱多多招招手,待钱多多把头探过来的时候,他在我旁边轻轻的说,“不告诉你!”
“谁稀罕!你就故作神秘去吧。”钱多多推了一把推倒了朱炎,继续啃我的包子。
朱炎躺在床上哈哈笑了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好香啊,”朱炎闻到了包子的味道,便躺不住了,对我说,“给我吃一口。”
“你不是说还要睡觉吗,吃个毛线球啊,”钱多多躲开他的魔爪继续吃。
“不睡了,给我吃。”
“不给。”
“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给不给?”
“不给不……”
不待钱多多说完,朱炎突然就起身抓了我手里的包子,虽然钱多多也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往旁边躲开,却还是晚了一点点。
由于判断失误,朱炎在抓住包子的同时也抓住了钱多多拿着包子的手,以及用力过猛,在把包子拉向自己便顺带把钱多多带进了自己的怀里的同时反被我撞得往后仰。
于是,钱多多压到了朱炎的身上,而朱炎则一只手抵在我的前面,一只手抓着我的手就着包子放在嘴边,我的嘴正好压在了包子的另一边。
“啊!!”瞪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钱多多吃痛的大叫了一声,在起来之前把手里的包子使劲的塞到他的嘴巴里,“吃吃吃,怎么不吃shi你算了!”
直到出了房门,钱多多看四下无人才靠着墙轻轻的揉了揉,“痛死了……”。我在心里虐了朱炎千百遍。
我这算是被袭了吗,被一个小孩子,而且我刚才绝对没有感觉错,朱炎那只咸猪手在碰到我的身体部位的时候还抓了一下。虽然我才刚刚发育,可是曾经我这里也是那样的存在。唉……这时候我便不能很好的调节成年思想与幼稚之间的冲突了。
朱炎被塞了满嘴的包子,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他从来都不知道钱多多的眼睛竟然这么的黑,就像一颗漂亮的黑珍珠,光泽而灵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竟忘都了我是个姑娘。他们一起玩一起调皮捣蛋,一起闯祸一起受罚,在他的心里他知道我是个女孩子,可在他的意识里他已将我当成玩伴和朋友,无关性别了。
只是……他动了动刚才抵着我那里的那只手,转过头望着我忿然离去的背影,即使偶有过小的,却也应该是温软的吧,可那一粒花生般大小硬硬的东西是什么?看我刚才好像很痛的样子,难道是生了什么奇怪的病不成……
此时,钱多多十一岁,朱炎十四岁。
经过了早上的这件事,晚上钱多多看到朱炎气呼呼的回来的时候也没开口问他,而朱炎在看到我的时候似乎也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脸上表情奇怪的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二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