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匾上自右到左两个金漆都已褪去的字“苏记”,左边紧挨“记”字下半部还有两个小字“食味”。
这便是苏记的老匾,是苏家的祖上一直传承下来。
从祖上开始干餐馆以来,苏记辗转换过不少地方,门脸和店面也都更换过,唯有这块老匾,始终高悬在苏记门头上,象征着苏记的传承。
虽说苏记有两代掌勺人参与过国宴,但真正让苏记声名鹊起的,是苏若曦的爷爷。
苏若曦爷爷不单单是参与过国宴,更是凭借几手自创和改进的菜品,成为当年国内厨师中真正大师级存在。
爷爷壮年时,苏记这淮城老街上的小小餐馆,一度成为全国厨师向往求学的圣地,全国各地不少名厨都曾登门拜访,更有不少年轻厨师来拜师学艺。
那时的苏记也同样是正直壮年,以一种包容胸襟海纳百川,呈现出一种蓬勃且富有朝气的扶摇之势。
如今,昔日那份扶摇直上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
苏记就如同门外这条面临改建老街一样,历尽由繁华转入落寞的变迁,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与年轻人的时尚格格不入,所能依靠的似乎只剩下情怀的怜悯。
曾经是。
现在冯一帆的归来,为苏记注入了新的朝气,用他的方式,潜移默化影响和改变家里每个人,也在逐步改变着苏记。
苏锦荣坐在门前,伴随女儿将两道门打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泼洒在他的怀中。
这一刻的苏锦荣觉得这就像是女婿归来的征兆。
举头向阳,苦寒过,朝气升,扶摇直上。
苏锦荣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望了一眼阳光,暖暖的朝阳,真的能够驱散胸怀中的严寒啊。
苏若曦将一块块门板卸下来,放在两道门之间缝隙中,一回头看到父亲沐浴阳光那份含笑的惬意,恍惚间觉得父亲像是已经完全好了。
苏若曦也回头向门外看去,蓝蓝天空没有一片云朵,朝阳洒下并不热烈反倒使人心旷神怡。
闭上眼睛,慢慢抬起头向着天空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很自然浮现出今天早上后厨里发生的一切。
自己亲手给女儿做了点心,而且父亲没有阻止自己,真的像是拨开了曾经压着的厚厚云层,终于迎来了蓬勃的朝阳。
此时此刻,父女俩在这门前朝阳下,都有了一种崭新的体会,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
淮城这几年建设步伐突然加快,从一个曾经富有古韵却不那么现代化的古城,随着现代与时尚元素不断填充,变成一座传统与新潮交织,现代和古典碰撞的多元化新兴都市。
与老街所在这一片城区不同,在横贯淮城那条河的南岸,是一片更加年轻充满时尚元素的城区。
在这里一座座拔地而起高耸大楼内,是一群追逐现代时尚,富有新潮活力的年轻人。
孟诗彤他们便是其中一员。
此时,在其中的一栋大楼内,孟诗彤打着哈欠捧着咖啡,站在守在液晶屏幕前阿飞身后,认真地审视经过一整夜忙碌剪辑出来的成片。
“停。”
已经不知道这是孟诗彤第几次叫停。
坐在屏幕前的阿飞和何雅茜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但也还是点击鼠标停住画面。
孟诗彤喝了一口咖啡说:“这个地方,我觉得应该要放大画面,将冯大厨每一刀的过程都给呈现出来,要有,要有,那种,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感。”
何雅茜转身抢过孟诗彤手上咖啡,在杯子的另一边喝了一口说:“姐,你这是要折磨死我们吗?”
孟诗彤将杯子重新抢回,认真地说:“这很重要好不好,我们既然要做这个系列,那就必须要开始就吸引到别人啊,没有视觉上的冲击感,怎么去吸引别人?”
阿飞双眼盯着屏幕,突然似乎领会了刚才孟诗彤话里的意思。
“孟姐,是不是应该,在这里给特写?然后我们先慢后快,先给几个慢镜头,突出每一刀下去的那种稳准狠,一刀下去切开肉,但却刚好在鱼皮处停下,切肉却不伤皮。
突出这个特写过后,我们再恢复正常速度,紧接着再给一个速度上的冲击感。”
听完了阿飞的这番话,孟诗彤伸手猛地一拍阿飞的肩头,有些激动地说:“对,对,就要这样。”
何雅茜听了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定要突出冯大厨这一手刀工?那不就成了炫技?”
孟诗彤笑着说:“不单纯是炫技,而是要让人明白,什么叫做‘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先给大家一种我也能做的感觉,再用这刀工告诉大家,你办不到。”
阿飞点头说:“孟姐这话说得对,这可以成为我们之后拍摄制作视频的一个噱头。”
何雅茜也想到了,她在看到冯一帆那个刀工时的直观感受,一下子明白了孟诗彤的意思。
“孟姐,这个主意好,咱们就是把前后剪辑放在前,让大家觉得这道菜简单,然后再用这一手刀工,直接把人都给劝退了。”
说到这,何雅茜忍不住坏笑起来:“想到观众们屏幕前目瞪口呆样子,我觉得真是特别爽。”
阿飞听后接了句:“是啊,让别人也感受一下你所感受过的痛苦嘛。”
何雅茜顿时收敛笑容说:“小飞,你这话是对我有意见吗?”
阿飞赶紧说:“不敢,不敢,绝对没有。”
经过这么一阵商谈和嘻闹,几个人也是瞬间就没有了睡意,接下来也是抓紧时间开始进行剪辑。
终于,几乎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分,完成了整个片子的剪辑和制作。
长达20分钟的视频,孟诗彤他们从头观看时,想到视频发布后,那些观看者全程目瞪口呆的样子,一个个不经意便流露出一阵坏笑。
看完了视频,孟诗彤当机拍板说:“这个行,雅茜那个把刀工特写放一部分在片头简直绝了。”
何雅茜一脸坏笑说:“嘿嘿嘿,就是要让大家都感受一下,什么才叫不是有手就行。”
几个人都是很兴奋,所以原本熬了一夜该有的睡意,现在反倒是一丁点都没有,几个人便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短暂的愣神后,摄影师阿飞忍不住开口问:“要不我们赶去苏记吃个午饭?然后再回来补觉?”
何雅茜第一个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呢?快走。”
孟诗彤几个人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没有带任何拍摄设备,准备要去好好享受一下苏记的美味。
第82章 继续学做点心
苏记后厨,已经将大部分备料处理完毕的冯一帆,又一次揭开卤煮前肘的大铁桶,此时桶里散发出的香味更加浓郁,那种油脂胶原的香味,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用大铁勺轻轻拨动,观察一番锅里肉的质地和颜色,确定了没有问题将盖子给盖上。
接下来是最后一段时间的烹煮,依旧还是要用文火慢慢去煮,要将味道给彻底煮进肉中去。
冯一帆走到料理台旁边,伸手摸了摸盛放着蛋挞的烤盘温度,确定已经降下来了温度,便端着烤盘从后厨走出去。
餐馆的门已经打开,苏若曦也已经把餐馆整理完毕,正坐在收银台里整理账目。
听到声音,苏若曦抬起头来,看到端着烤盘出来的丈夫,有一点小激动地站起身来。
看到妻子站起身,冯一帆微笑着说:“好啦,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就打包,一会等肴肉出锅,我把肉给压上,就可以给女儿送去了。”
苏若曦走出收银台,来到父亲轮椅旁边的一张桌子前,目不转睛盯着丈夫将烤盘放下。
烤盘里整齐摆放着一个个蛋挞,金黄色的底座,里面是白嫩嫩的双皮奶,还有一朵红色小花点缀其中。
见妻子盯着看,却迟迟没有伸手拿起来吃,冯一帆微笑着拿起一个,拉过妻子的手,放进妻子的手掌里。
“来吧,尝尝看。”
苏若曦心里有那么一点激动和忐忑,这可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做吃的,虽然过程并不是很复杂,而且也没有出过多少错,但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
在丈夫鼓励目光下,苏若曦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捏起一个,慢慢地放到自己的嘴边。
张开嘴,连着里面双皮奶一起咬下一小口,苏若曦微微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曲奇蛋挞皮的酥脆香甜,搭配上里面双皮奶的奶香,还有水果的甜味,以及烘烤后的香味,真的好吃。
苏若曦惊喜地看向了丈夫,简直有一点不敢相信,这个是她亲手做的点心。
看着妻子一脸惊喜的神情,冯一帆微笑着拿着一个来:“是不是很美味?怎么样?你家老公的配方和指导没问题的吧?”
苏若曦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说:“这还是我做得好,一次就成功了,说明我也是能做点心的。”
妻子一边说,一边就有那么一点点小傲气的扬起下巴来。
冯一帆看着这一刻,眼中有光,散发着自信的妻子,觉得此时此刻妻子真的好美。
接着,冯一帆捏着一个小勺,捧着蛋挞来到岳父面前,蹲下来用小勺舀出一些里面的双皮奶馅,微笑着对岳父说:“尝尝看?”
苏锦荣愣了一下,然后还是努力地张开了嘴巴,让冯一帆把那一小勺放进口中。
因为冯一帆没有舀里面果肉丁,只是舀了一小勺的双皮奶,所以入口只是舌头轻轻一抿,奶香味扩散在口中,随后便如水般流入食道。
苏若曦看到丈夫喂了父亲,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甚至捏着手中的蛋挞放在嘴边小心啃着皮。
在这一小口下去不久,苏锦荣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看向了忐忑地女儿,努力说:“很好,吃。”
得到父亲很简单的三个字评价,但却让苏若曦非常激动,泪水几乎是瞬间止不住便夺眶而出了,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冯一帆看到妻子流下泪水,大概还是能够明白,此时此刻妻子复杂的心情。
或许对苏若曦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家里世世代代所擅长的领域里,获得了父亲的一句称赞。
冯一帆慢慢站起身,将手中的蛋挞和小勺放下,走到妻子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给妻子抹去脸上的泪珠,柔声说:“哭什么啊?爸都说好吃了,说明你做得很棒。”
被丈夫抹去泪水,让苏若曦醒悟过来,赶紧转身避开丈夫继续伸过来的手。
苏若曦背对着丈夫迅速抹去泪水,再次转过脸来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绕过丈夫来到父亲面前,咬着嘴唇迟疑了一阵,还是开口问:“爸,我以后可以继续做点心吗?”
苏锦荣抬起头看着女儿,看到女儿眼神里的那份坚定,眼前依稀浮现出曾经相似的一幕。
多年前,觉得已经偷师成功的妹妹,以一种非常自信的态度,向父亲和苏记传承下来的规矩发起挑战。那时候妹妹眼神中,同样充斥着一份坚定,一种要打破传统的气势。
苏锦荣现在回想起来,忍不住在心里想:当初父亲和妹妹都能相互宽容些对方,是否结局会不一样呢?
想到这些,苏锦荣目光越过女儿,看向了站在女儿身后的女婿。
苏锦荣意识到,是女婿这次的回来,在用他对待生活的另一种态度,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这个家,连自己的一些处事观念也受到影响,发生了许多的改变。
苏锦荣收回目光,看着站在面前目光坚定的女儿,点了下头:“好,好好、做。”
得到父亲的同意,让苏若曦非常非常满足,脸上绽放出笑容来:“嗯,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谢谢爸。”
接着苏若曦又拍了一下丈夫说:“下次你要教我一些别的点心,要漂亮的,好吃的,但是不能太难的。”
冯一帆看着妻子兴奋的神情,微笑点头:“好,明天就教你。”
接着冯一帆想起后厨灶上的肉,看了一眼餐馆墙壁上的钟,对妻子说:“你来给女儿打包吧,你可不要偷吃太多,我去后面把肉弄出来。”
苏若曦接过丈夫手中打包的小方盒:“我怎么会偷吃,你去忙你的,我给你装好了,你一会给女儿送去。”
听妻子还是让自己去送,冯一帆奇怪地问:“不是尝过了味道很好吗?你给女儿送去不好吗?”
苏若曦认真地说:“我们都说好了,要你送去,不许告诉女儿是我做的,我要听女儿和小朋友真实的反馈,这样才更加的公正。”
妻子如此倔强的坚持,冯一帆也只好点头答应:“好,那等我把肴肉给压上吧。”
苏若曦也看了一眼墙上钟,确定了一下时间说:“嗯,没问题的,来得及。”
冯一帆便向后厨走去,此刻后厨里已经开始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即便是盖着锅盖的情况下。
而当锅盖被揭开,一瞬间油脂和香料煮透的香味,瞬间伴随着水蒸气从铁桶里喷涌而出,仿佛一颗浓厚的香气炸弹在面前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