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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缓缓而下,沿着嘴唇慢慢流进杯子里,和那酒渐渐地混合在一起,她悄悄地喝下它,接受它,正如自己当初的选择一样。当那个契约签订的一天,她就已经接受这一切的果,又或者说这一切开始的日子并不是在车上他大笔一挥,自己嘴唇一印的时候,而是远在自己初见他的那一天。
欧瑾瑜自然不会明白女人此刻的神情恍惚,他只是以为她累了,她刚刚不是都站不起来了吗?他第一次疼惜她起来,虽然他不会留意这心里的变化,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抱起她,不管她的示威,他说:“难道你有力气走吗?”
她老实下来,悄悄地擦掉眼角并不明显的泪滴,就任由他抱着自己重新进入电梯,当他们出了电梯时,突然有几个服务周到的小姐迎上前,虽然她们极为惊讶地看着欧瑾瑜身上与身份不匹配的厨师服和怀里几乎半裸的女子,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礼貌,微笑着说:“欧先生好,还是老规矩?”
而欧瑾瑜除了点点头,又补上一句:“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初夏却在心里骂着,你这是不想让别人看,还是提醒别人的注意,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直到他们进入到一个烟雾缭绕的犹如幻境的地方,欧瑾瑜才慢慢将初夏放下来,她环顾着四周,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仔细看才发现身下是一股潺潺流动的泉,而这整个就是一个温暖的汤,她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没有表情地说:“泡一泡,可以解乏。”
她犹豫着,他却一下子解开她身上的衬衣,她手臂本能地环在胸前,而他却鼻子里轻轻一哼,似乎不屑,似乎无视地继续扒着她的内衣裤,她又是一躲叫着:“你要干嘛?你不是还想······”
“是不是你还想啊?”他突然把已经赤裸的她抵在墙角里,任由她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在他有力的怀抱下挣扎,慢慢停下来,她却不争气地喘息起来,他的眼里满是笑意,是难得的笑意。
忽然将她又一次抱起,初夏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却在一阵温暖下慢慢睁开眼,自己正在那一汪泉水中,而他的脸还在眼前,她听见他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再做,你还行吗?”
初夏紧起眉,他竟然敢嘲笑我,望向他,那脸上明目张胆地写着他狂傲的肆意妄为和无所顾忌,她闭上眼,既然斗不过他,那我就忍受,惹不起躲得起。
而这一刻,欧瑾瑜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里,他突然有点失望,他不明白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在等她的反驳,那样,他就可以继续再去镇压她,这样才有趣,可她却放弃了。
看着她闭目很是享受的神情,欧瑾瑜再一次有了那种恨得牙根痒痒的感觉,奇怪,她就是有办法让自己这样,却让你有火撒不出。
带着一肚子闷气他走进旁边的汤泉,其实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个大大的屏风,初夏不明白这种场所为什么会这样,这样不就成了男女无别了?不就成了那种不良产业了?可是她不会知道在日本有些泡汤本来就是不分男女的,她更不会知道这根本就是欧瑾瑜的私人浴室,而这个叫“泉”的会员制汤馆其实就是他开的。
欧瑾瑜慢慢地浸湿自己的身体,他扭动着自己被那女人压得酸疼的手臂,却突然想起来,那女人喝了那么多红酒还喝了香槟,如果睡过去不小心淹死在汤泉里怎么办,刚要起身,又在恨着自己的在意,他重新躺在水里,只是说:“别睡着了把自己给淹死,污了这一池好泉。”
那边的初夏恨不得把他拽过来暴打一顿,好好的话他就不能好好地说吗?忍下这口气,她却不回他的话,直到他再次地问:“喂?”
她知道,其实他在关心自己,脸上慢慢浮起笑,她突然大声唱到:“高高山上呦一树喔槐呦喂,手把栏杆啥望郎来呦喂,娘问女儿呀,你望啥子呦喂?哎,我望槐花啥几时开呦喂,不敢说是望郎来呦喂······”
过了好久,初夏才小声喊:“欧瑾瑜?”
欧瑾瑜没有回答,她小声嘀咕着:“不要我睡,你还不是睡着了。”
屏风后,欧瑾瑜笑着,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可惜近在咫尺的初夏却无缘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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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爱 爱后遗症
初夏拿丝巾把自己的脖子缠了左一圈右一圈的,因为她脖子上被欧瑾瑜种上了无数颗鲜嫩诱人的小草莓,确切的说她全身上下满是他爱的印迹,除了草莓,还有蓝莓,浑身上下青青紫紫五颜六色的,她冒着中暑的危险穿着长衣长裤就出门了,好在车里的空调开的够冷。
车子刚刚停在乐团的路口,而初夏刚刚一下车便听见一声尖叫,她闭上眼,深知躲了多日,却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还是被别人发现了这辆与她身份年龄不符的豪车,而发现的人很不幸竟然是茉莉。
茉莉的尖叫并不是问题的结束,而代表着问题的开始,她的询问总是集中在那些令初夏尴尬的细枝末节上。
“初夏,你真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就因为一块几十万的表?你丫够贱的,别,别打我,我说的是贵贱的贱,不是贱人的贱,嘿嘿,这俩好像是同一个字。”
“人家傍大款都几千万几百万的,你的价码是不是也太低了?什么,不为钱?你丫脑子有病吧?不为钱你图什么啊?”
“你没说错吧?你是真的喜欢那人,你这傍大款还傍得理直气壮,傍得正气凛然了,我这暴脾气,额,当然他确实挺帅的,呵呵他那方面是不是特强啊,哎呦,你别掐我啊。”
初夏红着脸不愿再回答她任何问题,却在换演出服准备走台的时候发现,什么都不用回答,她满身的伤痕已经代她回答了所有,当茉莉睁大了眼睛盯着她身子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昨晚他们放浪形骸留下的后遗症。
茉莉直着眼说:“妈呀,他这还不是欲望特强,这都什么啊,初夏你是不是去做慰安妇了?”
初夏就差哭出来了,她哽咽着骂:“你才是慰安妇,你们全家都是慰安妇??????”
茉莉却厚颜无耻地说:“我倒也想找个又有钱又帅的安慰一下,可是木有人啊,初夏我是没关系了,不过我看你这和油画一样,一会怎么走台,明天又怎么演出?”
初夏真的哭了出来,她看着自己的抹胸小礼服,还有那高高开叉的裙摆,她身上所有的痕迹都将一览无遗,而最重要的是这次是现场直播。
走台已经开始,大家都在定音,而江雨默却在舞台上没有看到初夏的人影,自己明明刚才还看到她,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他看看表,这个女人真是可以,永远无法准时。
他看了看已经落座的大家,这个作品是他自己作曲并亲自监制的,是一部中国民族乐器、京剧锣鼓点与西洋交响乐队组合完成的交响乐作品,他想,这就像是他,有着中国的根,却栽着外国的土,自身里有融合也有冲突,那种矛盾那种撞击无疑是精彩与神秘的,所有的一切都已就绪,只等明天的首演,而当今天走台的时候,初夏这个女人竟敢无故缺席。
他询问着茉莉,茉莉却尴尬地指了指化妆间,他皱了下眉问:“化妆间?”
茉莉再次尴尬地笑笑,却不回答。
江雨默只好自己向化妆间走去,他敲敲门,里面是初夏带着哭腔在回答:“我说了不出去就不出去,死茉莉,哇??????”
江雨默一头雾水,她这是在干嘛,难道和茉莉吵架了就可以不走台,就可以不演出,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太不成熟了,他扭动着门把手,嘴里却说:“小姐,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职业道德?”却在打开门的瞬间听见初夏的尖叫声:“啊!你个大色狼,谁让你进来的?”
江雨默却本能地回着:“谁知道你会不穿衣服?”
初夏却在里面哭的更凶了,过了好久,江雨默才轻轻地说:“你现在有没有穿衣服?”
初夏小声嘟囔着:“等会。”
江雨默听见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半天她才说话,却仍是带着哭腔:“好了??????”
江雨默这才先说了一句:“我进来了。”才敢扭动把手走进去,里面的初夏满脸都是泪痕,鼻涕都快落在了嘴里,整个脸都带着后现代艺术的美术风格,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混乱。
初夏可怜兮兮地看着江雨默,她知道她现在该出现在台上,她也知道她的声部无人能够代替,因为只有一个琵琶,而且还有一大段快板的solo,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能上台吗?如果上台了,那才叫真正的现眼呢,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我真的??????上不了??????上不了台??????”
“为什么?你总该知道自己是职业演员吧?你不是想毕业就进这个乐团吗?你就这么对待演出?这么对待艺术的?”江雨默第一次如此严肃的和她说话,他也许是个好脾气,但是一涉及音乐,涉及演出,涉及艺术,他无疑是严谨的,甚至是苛刻的。
“因为??????”初夏在脑子里搜寻着合适的理由,可是这个貌似好难,因为她不会说谎,所以她找了一个最最低级的谎话,一般小学生不想去上学都会说的谎话,“因为我??????生病了。”
“哦。”江雨默又使用了他那个长长的尾音,只是没有吹出那声有固定音高的口哨。
初夏知道她的话非常牵强,可她仍旧奢望着江雨默能够饶过她,虽然她知道这个希望渺茫的程度,几乎和遇见外星人差不多,她嗫嚅着:“可不可以找别人代替?”
“你说呢?”江雨默的口气明显夹杂着愤怒。
“可我??????真的不能上台,我??????病了。”初夏坚持着她的谎言,她知道一旦说出,她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去圆谎,可是她别无选择,她不能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么我给你诊脉或者你和我去医院检查,你选择下吧。”江雨默这次也不再退缩。
初夏再一次哭的声嘶力竭,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哪一个都会暴露她的谎言,她退无可退,终于,她闭上眼说:“我又得了你说的病。”
“什么?”江雨默没有听懂。
初夏绝望地睁开眼,他就不能给个台阶让我下来吗?可显然他不给这个台阶,她甩着肩膀哭道:“就你说的纵欲过度,我现在有后遗症,哇??????”
江雨默嘴边慢慢浮起笑意,原来她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就是因为这个,他慢慢向外走着,却在门口停下来说:“今天走台算了,明天你必须出现,我不管什么原因。”他拉动门把手,最后补充说:“去做个全身蜂蜡吧,也许可以去除身上的痕迹。”
初夏哭着抬起头,他却已经走出去了,她的哭声再次响起,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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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当我是BBQ吗
欧瑾瑜眼睁睁看着那女人低垂着头像是向遗体告别一样地走过他身边,不但没有打招呼,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他受不了她这种对他的无视,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做他的女人也要做的尽本分,也要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他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的,能被他欧瑾瑜选择的女人应该感到荣耀。
而她,却对他不理不睬,他的火气一下子就爆燃了,他冲她吼着:“你干嘛呢?没看见我在这?”
初夏转过身,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她顾不得他现在生不生气,她也不再害怕他生不生气,因为一个死人是不会害怕的,因为她知道明天就是她的死期,而以后每年的那一天就是自己的死忌。
她这个人从小到大最大的弱点就是面子,她不可能做出任何丢了面子的事,哪怕里子早已破碎不堪,哪怕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也要顾及在众人面前的脸面,胳膊就是折也得折在袖子里。可是,明天,当她穿着低胸露腿的小礼服往台上一站,那满身欲望的印迹顷刻间就会让她名声大噪,她想她会在台上自杀。
她低声回着:“欧瑾瑜,我没力气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你就是现在打死我,我也没力气还手。”
欧瑾瑜诧异地看着这女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脸孔,他的好奇心再一次作祟起来,以往不管自己怎么对她,她即便是忍受着一切但她眼里的抵抗却从没有一刻消失过,可是今天她却是等死的样子,他冷冰冰地问:“你这样的态度知道后果吗?”
“不就是契约延长吗?你延长吧,反正我明天就死了,你就搂着个死尸延长吧!”初夏哭着对他大喊起来,这在以往是她想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