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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蒙在那,大脑如同短路一般,楚天的话从耳朵里进入又冒出,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门里面的怒吼声传出来,“欧瑞祥,你以为自己是命运的主宰者吗?你不用说什么欧氏,那些我不在乎!当年你是怎样对我母亲的?又是怎样对我的?”
“瑾璎,你听我说??????”欧瑞祥急急地想要解释。
江雨默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任凭他咳得喘不过气来,“你不用解释,那时我已经七岁了,我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记忆力,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可以蒙骗的,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和我妈妈离婚的那天下着那么大的雨,她迟迟未到是为了什么?因为她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可是你却要和她离婚,那个女人就那样明目张胆,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嚣张地找上门来,要我妈妈离开你,还要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五十万,欧瑞祥,一个孩子,一个你亲生的骨肉就只值五十万吗?哈哈,我以为你找到了一个富家女,看来也不过如此,她为了你只肯花费五十万而已。”
旁边的江如梦如同重新回到那个可怕的噩梦里,她惨白着脸,避开欧瑞祥缓缓伸出的手,“如梦,瑾璎说的是不是真的?当年是云霓逼你和我离婚,不是你自愿的?”
江如梦的沉默成了欧瑞祥心中的苦果,那尘封多年的一切在面前扯开,可却是面目全非,那些遥远的岔路如梦似地展现在眼前,可他们却早已失去了方向,彼此就那样误了。
“如梦,当年我是喝醉了酒才和欧瑾瑜的妈妈有了他,都怪我一直糊涂,她说你不肯原谅我,一定要离婚,我??????”
“是吗?”江雨默冷哼一声,“然后你就等着你的妻子刚从医院做完流产手术就马上和你签署离婚协议书,然后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伸手就打在我脸上?她打我不过是因为我说我恨你们,说她是狐狸精?欧瑞祥,那时候你在干什么?那一巴掌打坏了我的耳朵,也打碎了你我所有的关系,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的表情,你看我的时候就像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当时我就发誓,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可你却好意思要我妈妈从意大利来看你?我们母子在你眼里算什么?就这样任由你呼来喝去吗?”
“孩子,我是真的想念你们母子,我想过要补偿你们,我也去过美国,可是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们。”
江雨默的眼漠然地平视,没有焦点,“你当然找不到,因为我们住在最肮脏不堪的贫民窟里,你这个有钱人又怎么会踏足?”
欧瑞祥的脸部抽搐着,痛苦像是扭转在心头的尖刀,奋力地插入却无法拔出,“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不管怎样,瑾瑜都是你弟弟,你们不可以兄弟相残,不可以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彼此伤害。”
“哈哈,你终于说道重点了,说到底你还是怕伤害你的宝贝儿子。”江雨默轻蔑的笑着,眼里没有一丁点温暖。
“不,我是怕你们年轻气盛,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欧瑞祥捂住闷闷的胸口,却仍旧吃力说着,“欧氏的一半都可以给你,但欧瑾瑜是真的喜欢初夏,孩子,如果你只是因为不甘心,为了报复,不要和他抢好吗?”
门外的楚天有意望向初夏,看她的肌肤一点一点变成冷色调的白,“初夏,在江雨默的心里,你也许只是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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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你还愿意娶我吗
“初夏,在江雨默的心里,你也许只是一枚棋子??????”
门内门外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江雨默的那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终于,江雨默忍无可忍,忿忿地低吼着:“你永远只会用你的眼光看人,你以为我是有预谋地出现在你眼前吗?你以为我是来谋取你的家产的?你在意欧氏,我就一定会在意?你错了!我回国只是想要你看到我的艺术成就,让你看看我妈妈将我培养的有多好,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生活得很好,我照样可以成为最优秀的人,我从没想过要你一分钱!至于后来一切亚欧的行为,我都不是为了钱,我只为了我心爱的女人,她要什么我都会给!初夏,我是真心爱她,和你,和欧瑾瑜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玷污我的感情!”
“精彩!”楚天低声说,“江雨默该去竞选,这样的慷慨陈词就是总统只怕也选上了,不过你信吗?他接近你一点目的也没有?”
初夏摇晃的身子再也站立不稳,她突然倚在门上,那扇门便猝不提防地猛一下被撞开,门里的人被吓了一跳。
“初夏?”江雨默惊叫着。
初夏站在原地,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江雨默的脸色瞬间变换了多次,他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轻轻扶住初夏摇晃的身体,“初夏,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对不起??????”
初夏僵在那好半天才神情恍惚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抚着江雨默的耳朵,声音纤细而柔弱,像是一朵惹人爱怜的水莲花,“江雨默,你的耳朵??????”
“初夏,你听我解释好吗?求你给我机会!”江雨默害怕地攥住初夏的手,生怕一旦放开便是这一生的失去。
初夏摇摇头,却紧接着问:“江雨默,我只问你,你有没有骗过我?”
江雨默坚定地摇头,眼中的光华灼灼夺目。
初夏又问:“你所做的一切有没有一丁点想要利用我?”
“绝没有!我发誓!”江雨默信誓旦旦地举起手,却被初夏拽下来,她随之摇头说:“不用发誓!你说爱我,要照顾我一辈子,是不是真的?”
江雨默声音微微颤抖却郑重无比地陈述着,“我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
初夏这才点点头,含在眼里的泪珠随着那一抹柔美的笑容垂落,却带着难以描述的幸福,她缓缓握住江雨默的手,“我不知道你受过多少的苦,可我相信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伤心了??????”
“初夏??????”江雨默将她的手吻在唇边,她白皙的手背上忽地一凉,他有意掩饰那颗意外落下的泪滴,微笑着说:“初夏,我欠你一个解释,可能这个故事会很长,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如果是解释我想我不愿意听,因为如果它很长很长的话,我怕我会烦!”初夏忍着簌簌落下的泪水,故意轻松地挡住江雨默的话,“而且,江雨默你记住了,你不是欠我一个解释,而是欠我一个长长久久的承诺和一个要所有人都能鉴证的婚礼。”
江雨默不知所措地愣在那,直到初夏柔声问他:“江雨默,你还要不要娶我?”
江雨默此刻如梦方醒一般,微笑着问:“初夏,你要不要嫁给我?”
初夏突然轻轻推了他一把,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撒娇地说:“戒指都带上了,怎么,你还希望我反悔吗?还是你要反悔?”
江雨默紧紧地拥住她,初夏的眼却在此刻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望去,她对上江如梦的眼睛,那双眼睛是她此生见过最美丽最温柔的眼睛,看向她时没有探寻只剩下爱屋及乌地宠爱。
初夏还在犹豫怎么开口,反而是江如梦先开口说:“小夏,没想到我们是以这样一种形式见面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能对江雨默好,他在国外的这二十几年过的不容易,你以后要好好对他,看见你们好,我就放心了!”说完,她扭头悄悄擦着眼角的泪,似乎这样便可以抹去那一句话,可是这二十几年的风雨又怎是一句不容易就可以一笔带过的。
初夏不知该如何去成全一个母亲的挂念,她的语言第一次贫乏到了极限,她只是诚恳地点头,却发现一个诺言真的比一切的负担都要重。
“初夏??????”欧瑞祥咳着唤她,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初夏甚至有些辨不清他当日的风度翩翩,他的矛盾全然挂在脸上,手心手背皆是肉,伤了哪一块都疼。
她缓缓走到床边,欧瑞祥却意外地抓住她的手,抖动的指尖全是他的冰冷,他喘得越加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初夏发现她居然有一种蚯蚓断身重生的感觉,当欧瑞祥抓住她的手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像是沿着这个世界绕了整整一圈回到了起点。
“对不起,小夏??????咳咳,我把这一切都搞乱了!”欧瑞祥第一次如此无助,如此茫然。
“您不能多说话,要好好休息!”初夏轻声说。
“我??????”咳声再一次制止了欧瑞祥的言语,他不知该对这个女孩子说什么,要她留在自己哪个儿子身边都是一种为难。
他挣扎着,却听见那个女孩子用一种近乎豁达的态度对他说:“您可以这么想,发生了那么多事,而我最终还是您的儿媳,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他突然觉得她的成长是那样神速,也许所有的伤都是她的断臂重生的一个激励,她就在这浴火中涅槃。
初夏折返身子向门外走去,江雨默本能地跟上来,却被她制止,她一个人缓缓走到眼睁睁看一切都走向另一种局面的楚天面前,她静静地说:“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吗?谢谢你楚天,你要我知道了有个人曾经那样可怜,那样无助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值得我为他付出,如果说在今天以前我还有许多的顾虑的话,今天,那些顾虑全都没有了!”
楚天愣在原地,他此生第一次深刻地知道了将心爱之物拱手相让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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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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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默走出来的时候,楚天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见初夏一个人站在那,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揽着她的肩头,“我们回家吧!”
初夏点点头,有意指指屋子里的江如梦,却立刻发现欧瑞祥就是引爆江雨默的那枚炸弹,一旦涉及到他,江雨默的脸色便不会好看,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我妈说她和那个人还有些话要说。【n看——】”
初夏体量地拍拍他的手,安慰他说:“江雨默,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明白,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说,不是吗?”
“嗯。”江雨默脸色渐渐缓和,牵着初夏的手,“我们走吧!”
初夏却突然把手一甩,脸向一边偏过去,假装不高兴地撅起嘴,“现在你想起我了?是谁把我丢在机场的?连问都不问一声,你不怕我被人拐走吗?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本来只是开玩笑,可说到无处可去时,不知为什么她的嘴一扁,眼圈都有些红了。
江雨默心疼地搂住她肩膀,自我检讨着,“我错了,你回家罚我好不好?我是因为突然知道我妈妈从意大利回国,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才会忽略了你,以后保证再也不会了。”
“江雨默。”初夏轻声叫着,江雨默应声看向她,却见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有着从未有过的专注,那双眼睛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望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心里有些笑话自己,过了而立之年的他,早已千帆过尽却突然有了毛头小子一般的冲动,这个女人是他的宝贝,他怎么看都看不厌,“什么?”
初夏与他对视着,“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一定要告诉我。”
“好!”江雨默露出洁白的牙齿。
两人亲密地走过一个人的身旁,却没有留意那人冷漠的注视,直到他们进入电梯,那个人才静静地摘掉墨镜,缓缓向欧瑞祥的病房走去。
江如梦慢悠悠地走到窗前,帝都天空的雾霾越来越严重了,本该蔚蓝的底色现在变成了脏兮兮的灰色,可她却觉得这里的一切哪怕是诱发她过敏的尘埃都是那样的亲切。
她回望着病床上的男人,她从没想到再次重逢时她竟然可以如此的平静,这个男人,她爱过,也恨过,她以为这一生他们都不会再见,纵然相逢也会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剑拔弩张,可当多年前的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她才发现那些所有的憎恨都随着岁月磨砺成了最微不足道的粉末,风一吹,便散开了。
“如梦,你恨我吗?”欧瑞祥沉声问,他一度以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爱恨已经不再重要了,可是当看见她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很在意。
“恨过。”江如梦如实回答,很快她扫了一眼欧瑞祥,见他低垂下眼帘,又说:“可我还是感谢你曾经给与我的,不管怎样,那些爱我想都是真的,而且你给了我雨默这么好的孩子,我不后悔!”
欧瑞祥捂住胸口,想要坐起来,江如梦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