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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瑾瑜??????”她大叫着醒来,带着满身的汗水。
不停地喘息,她汗淋淋地睁开眼,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面,但仍能看出它的明媚,卧室里静悄悄的。
翻过身,她的身边空荡荡的,他已经不在,初夏甚至有点不敢确定昨晚那个从身后轻轻揽住她腰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又或者那只是自己的另一个梦境,以至于自己会沉溺在里面不愿醒来。
她的手还是很疼,可是当看见纱布上他系上的丑丑的蝴蝶结,它硕大无比地立在她的手上,夸张得甚至快要超过她的掌心。
是的,他弄的并不好看,可是在她眼里,这却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蝴蝶结,因为平时生活上的事何须他去动手,可是他却为了自己做了,眼睛微微湿润起来,心里却是那样的温暖,抿着嘴角,他终究还是有温度的。
光着脚走下床才发现自己没有鞋子,昨天,她狼狈地连鞋子都不知丢在了哪里,只能赤着脚慢慢地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她只是穿着三点式,那样子差点吓到了自己,没有衣服,一件蔽体的东西都没有,她总不能裹着大大的被子出去吧?
初夏咬着嘴唇,偷偷摸摸地溜进男人那大大的步入式衣帽间,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碰他的东西,可是今天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总得想法子出去吧,外面有仆人在,她总不能就这么光着身子到处走来走去。
一走进去,初夏就有点蒙住了,这哪里衣帽间,干脆就是个服装专卖店,他的衣服按照款式、品牌、正装、休闲、外套、衬衣、西裤、仔裤、T恤、领带等等种类排放着,似乎还有着季节和颜色深浅之分,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尽显奢华。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小小的抽屉,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袖扣,关上这个,再拉开另外一个抽屉,还是袖扣,再拉开还是,吓得一吐舌头,资本家就是资本家,难道这袖扣可以当饭吃啊,弄那么多干嘛?
她尽量不去触碰他的这些衣服,只是拿眼睛目测着,她其实是在找一件看似不要那么贵的衣服,她可不想拿着一件几万块的衣服当睡衣。
眼睛停留在一件天蓝色的衬衣上,那淡淡的蓝色看得她心情舒爽,以前曾经看过一本色彩心理学的书,上面说蓝色可以让人镇静,她想,她真的希望他在看见她偷穿他的衣服时候务必操持镇静。
拿下衬衣,她不敢碰到其他的衣物,她甚至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地数好了它所在的位置,小时候她就知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这是她第二次穿男人的衬衣,上一次是江雨默,她稍稍一愣神,立马摇摇头,她不想挑战欧瑾瑜了,哪怕只是脑子里想到别的男人,谁知欧瑾瑜有没有看穿她的能力。
她的手极不方便地扣上扣子,衬衣长长的衣摆仍旧盖不住她的美腿,无奈地耸耸肩,有总比没有强。
初夏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轻轻踮着脚尖慢慢地向楼下走,她只是想喝一杯水,从昨晚开始她就滴水未进,整个人都要干裂开一般,只怕一张嘴嗓子都可以喷火了。
沿着寂静的楼道行走,她听不到一点声音,难道所有人都出去了?她轻轻地走到一楼,放眼望去所有的菊花和那幅犹如遗照的巨幅照片早已消失不见,客厅已经恢复了它的美式风格,初夏想,这就是欧宅做事的风格,这个别墅,上上下下,连主人带仆人做起事来似乎都是雷厉风行,没有一丝的拖沓。
刚刚从那旋转的楼梯下去,初夏便像是被雷劈到一般,惊在那里,欧瑾瑜正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文件,而他身旁的男人貌似就是上次在包厢见过的什么鲍比还是威廉的正悠闲地看着一旁装满勿忘我的花瓶。
她本能地看了一眼自己,这半裸的姿态实在不雅,可她却像是傻住了一样,愚蠢地竟然待在原地纹丝没动,直到两个男人都缓缓抬起头,直到欧瑾瑜冲她吼着:“还不滚回去!”
初夏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上楼,而威廉却暧昧地一笑,心照不宣地说:“斯蒂夫,你原来??????用我新学的一个句子说就是,金房子藏着美人。”
欧瑾瑜本来还是铁青的脸却因为他这一句不伦不类的成语而慢慢松弛下来,他看着威廉忍不住说:“不是金房子藏着美人,是金屋藏娇。”说完,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楼上的方向,这个女人的状况还真是多。
等欧瑾瑜重新上楼的时候,初夏再一次钻回了被子里,她把自己整个都包裹在里面,就留下两只大眼睛乌溜溜地转来转去,昨天他说过,他的女人不允许别人碰,那么看呢?他会不会又来惩罚她?
“看来,你也知道丢人是吧?”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起来,别在那装无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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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不是服侍人上瘾吗
“起来,别在那装无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初夏硬着头皮下了床,她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幸运,也许昨晚的他只不过是一时的仁慈,也许他今天就已经后悔了,况且自己今天又一次犯了错误,她始终不明白,从小到大自己就是一个无敌乖宝宝、优等生,极少犯错,可是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就会状况不断?
她低着头,眼睛始终盯着自己暴露在衬衣外的长腿,她的目光慢慢从大腿、小腿看向脚尖,停留在那里,她的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她突然想起了古代对于女人的要求,穿衣见父,脱衣见夫,可是自己今天竟然??????
如果说昨晚他的愤怒是一场燃烧的大火的话,那么今晨她半裸着出现在他朋友面前无疑就是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上肆意地浇上了97号汽油,皱起眉头,她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啊,现在油价总在飙升,她竟然还会用这种紧张稀有的资源去挑战这个男人?不知浪费的是那昂贵的软黄金还是她与他之间本就少的可怜的温馨,她有些遗憾起来。
“换上。”丢下一件洋装,他的话语依旧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仿佛是国王的命令。
她迟疑着要不要在他面前赤身裸体,最后还是背过身子才解开纽扣,却听见他哼了一声,她明白,他在鄙视着她的虚伪,其实自己身上的哪一块肌肤他没有看过?自己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却还在这里装娇羞。
她穿上他拿来的洋装,那薄纱的质地不但凉快还显得她分外轻盈,他的品味一向很好,即使是在对女装的选择上。
瞄了一眼她换下来的衬衣,他再一次说话,口气却似乎好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种调侃的味道,“你还真是厉害,这么一大堆衬衣,你哪件都不选,偏偏选中了一件最贵的,还把它当睡衣穿?你真是个人才,连标签都被我剪掉了,你还是能选中。”
初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后来她才知道她选的是一件被男人剪掉品牌标签的阿玛尼高级衬衫,虽然阿玛尼不从事衬衫的定制业务,却一直在男装上享有至尊的地位,它的成功不只是在涉猎范围上的优胜,而在于它精明地使它的西装外套只有和同品牌的衬衫搭配起来才会顺眼,这种在生意上善意的狡猾为阿玛尼留下了无数的回头客,当然也包括注重细节的欧瑾瑜。
这件埃及棉的衬衫混合着少量的开司米成分,所以才会那样的柔软,而它极好的剪裁又恰当地弥补了因为柔软而带来的不挺括的问题,乍看起来似乎很难区分它和其它品牌的差异,可是细细看来,你便会发现它色彩上的浑然天成。
欧瑾瑜为了不招摇而剪掉标签,而初夏却慧眼识珠地把它从一众衬衫中选了出来,即使还有其他同品牌的衬衫,但这一件却是欧瑾瑜最最喜欢的,他眯起眼睛,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多了一丝笑意,看来他和这个女人在潜意识里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初夏尴尬地陪着笑脸,而欧瑾瑜却不动声色地说:“给我换衣服。”说着,真的举起双手,像是皇上一样等着她的服侍,她只是一愣,便上前为他脱掉了上衣,她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令,他却说:“既然你已经选了,那就穿你刚刚穿的这件。”
初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个有着洁癖的男人,这个不允许她触碰他任何东西的男人,这个即使在恩爱之后也不许她碰他内衣的男人,竟然要穿她刚刚穿过的衣服,她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他却不耐烦地说:“你就让我这么光着吗?”
他伸开手臂,她颤颤巍巍地为他穿上那衬衫,颤颤巍巍地为他系上纽扣,她的手这一次伏在了他的胸前,他也低垂着头,像那个男人一样,低垂着头看她,闻她头发上似有似无的香气,那是一种个人的体香,就像是同一种香水在不同人身上会有不同的味道一样,这个女人的体香是那样的独特,欧瑾瑜不得不承认,这个味道他喜欢。
“你既然这么会打领带,就去选一条。”他继续发号施令,这一次却带有明显的醋意。
初夏稍稍一愣神,便听他说:“怎么了?在我这又不会了?你给别的男人打的温莎结不是打的挺好吗?不是很熟练吗?不是打的很惬意吗?选一条适合这件衬衫的领带去,别浪费时间,快去!”最后两个字他突然加重了音量,吓得初夏一哆嗦。
她赶紧走进刚刚去过的衣帽间,她提心吊胆地挑选着与之相配的领带,她伸出手,却听见男人说:“人的选择很重要,千万别选错了!”
他的话听着平淡,却像是一个警告一样,她的手在触碰到领带的时候不由得颤抖着。
她拿着那条藏蓝色有暗条纹的领带出来,他瞄了一眼,轻哼了一声,他知道她这次的选择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她的选择无功无过,却很保险,他闭上眼说:“开始吧,你不是爱服侍人吗?那就服侍个够,打不好就要重新再打。”
他的话带着不快,她却低下头只是让手指活动着,她不想再有任何激怒他的行为,就像她永远不想离开他一样,她的爱全部流淌在指尖,为他精心地打着亚伯特王子结,却听见他说:“不好,重打。”
她重新打了十字结,他说:“不好,重打。”
她想了想,打了交叉结,他还是说:“不好,重打。”
她最后选择了最为普通的平结,他冷笑一声,带着不屑说:“你打的领带也不过如此,那个男人的满足度还真是低。”
她咬着嘴唇,任由男人奚落着她,可是却没有发现他并没有把领带拆下来,而是带着它走出卧室,他突然停下来,站在门口,没有回头看她,却对她说:“下来吃早餐。”
“早餐?”她诧异地问,却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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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幸福也可以很简单
“早餐?”她诧异地问,却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他早已自顾自地下了楼,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呓语,她傻傻地念叨着:“他要和我一起早餐?”
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初夏多少显得有些局促,他并不和她说话,一如既往地看着他的英文报纸,而她也不敢说一个字,甚至不敢过多地去看他,仿佛连目光都怕会打扰到他。
男人冷冷地低垂着头,眼睛看似落在报纸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满篇的文字像是字符一样穿过他的眼,却失去了含义。
他一直一直看着一个版面,始终都没有翻开过别的页,而女人却傻傻地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也许,在男人的问题上,初夏真的算不上一个高手。
他的眼不时地飘过这个女人,她就像是在这活受罪一样,整个人都是那么紧张,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他突然有些生气,难道自己就那么可怕吗?难道和他说一句话就那么吃力吗?难道撒个娇,难道装作无知的样子说上一个白痴般的八卦就那么难吗?
可她却只是抿着嘴唇,她的样子令他想起了初读简爱时候对简爱的印象,一个既有着柔弱外表,又有着刚强一面的女人,他每一次见到她,都会提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她看似对他言听计从,可是心里却始终与他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始终待在他的身边,却像是离他那么远,她对他客气、尊重,可是却又有着难以描绘的冷漠,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要求,她从未在金钱上要求过什么,也从不打扰他既定的生活,她就像一个影子,如果他不仔细地去强化,便会在他的生活里隐形,可是他知道,人的影子即便没有重量,看似没有用途却是至死也抹不去的东西,她就是那个影子。
当他开始有些习惯她的存在的时候,当他突然觉得她身上有和自己相似之处的时候,她的这种梦游一般的状态便成为了他眼中的刺,他有时候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