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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等她长大,也在等自己成熟、强大起来,等自己可以保护她,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
他咬着嘴唇,其实他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配得上她,即使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那么惹眼,可是他知道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一天终会发出那耀眼的光芒,他偷偷把她藏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有些窃喜,窃喜别人还不懂得她的好。
当他终于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为她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可她却只是轻轻说:“谢谢。”
他不知道他的女孩子怎么了,他以为她会狂喜地抱住她,他以为在身边的就一定是属于自己的,这一刻他才明白,近水楼台不一定会先得月,因为月亮的光辉照亮的往往是远方。
大学的这四年,他一直锲而不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傻乎乎没心没肺的人,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是在苦中作乐,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人眼里永远带着一层雾蒙蒙的忧愁。
他隐隐约约地明白,自己也许已经错失了她,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她丢在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是最先起跑的人,可是却输在了路途中。
他恨那个带给她忧愁的人,却又羡慕那个人,能够让她记住,让她记在心里是何等的荣幸。
即使察觉出她的不同,可他依旧放不下她,因为她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种习惯,时间久了,她的喜恶就成为了他的,她喜欢吃的,便是他喜欢的,她厌恶的,便也是他厌恶的,慢慢地他不再有自己,他的生活全部都成为了她的一种复制,他从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彻底地失去了她,会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将是蚀骨的疼,因为她早已长进了他的心里,分离便只有将自己毁灭了,才可能彻底的脱离。
这次的他带着荣誉回来,他以为他又多了爱她的筹码,可是当他看见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一场战役自己还没有怕挂上阵便已输得一败涂地,因为他不是对手,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她根本没有给他参战的资格。
他不死心,他幼稚地希望她会舍不下他们的过去,他是在赌一次,而赌上的是他们年少时的记忆,他艰难地笑着,那笑容很难看,他说:“我们去唱歌吧,以前我们几个经常会夜猫计划的,你说那个划算便宜,我们再去好不好?”
初夏没有言语,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无法给他想要的答复,可他却像是她的亲人一样,让她不忍伤害。
沉默,一切都静静的,两个人停滞在那里,只是初夏活在当下,而方杰却不愿从久远的梦里醒来。
不远处,一辆汽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上的男人刚刚接过电话,他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从不参加这种聚会。”
他转眼望向窗外,突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女人与男人的情景像极了电视里的偶像剧,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电话,琥珀色的瞳仁里不断地迸发出零星的火光,他的眼角因为微微地皱眉而泛起一丝细小的纹路,他冷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个女人还真是屡教不改!”
低下头,他重新拿起电话,按下回拨键,他朗声道:“我会去,而且会带女人去,你们自便!”
放下电话,他歪着头看那一场还没有落幕的言情剧,鬼魅般的表情慢慢爬上他的脸,女人,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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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切的羞辱都是你自找的(1)
初夏看着方杰向她递出的鲜花却不知该怎样去做,她知道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束花,这是眼前的男子从小到大的感情,也许一开始只是少男少女之间朦朦胧胧的情义,时光荏苒,岁月涓流,当这一份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变成了男人对女人情感上真正的渴求时,她突然害怕起来,因为她不能爱他,可是她却自私地不想失去他。
她一直以为只要不去真正地面对,只要这一层微妙的关系不去直白地捅破,她就可以一直藏在她蜗牛的壳里,他不问,她就不说,永远也不会说,这样,她的男孩子就永远也不会离开她,可惜,她错了,她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命中注定要做别人的小跟班,方杰也是,她不能不喜欢他,可却要绑缚他一辈子,这样的她太过残忍了。
她微微地张开唇,什么都还没说出来,便听见方杰颤抖着说:“别,别说,求你。什么也别说,只要话没有说出来,就可以当作不知道,就还有希望,不然就是判了死刑。”
那话猛地撞向初夏的心,也许他说的就是自己心里想的,自己和他没有任何的分别,当每一次静静地躺在欧瑾瑜的怀里,她都好想问他说:“欧瑾瑜,你还记得我吗?”
可每一次话语都到了嘴边却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她怕她听见的答案会让自己永远地丧失了爱的勇气,她宁愿继续做她的蜗牛,虽然没有得到,但起码不会失去。
“这么漂亮的花怎么不接受呢?这样不是太没礼貌了吗,亲爱的。”
初夏一阵寒颤,方杰身后的男人微笑着看着他们,他的态度礼貌而温和,可是他眼里潜藏的含义却只有初夏一个人明白,她知道自己再一次踩在了地雷上,她的脚轻轻地站在地雷的引线上,只要一抬脚自己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可是她却不可能一辈子不动分毫,她清楚,今天的她必死无疑,只希望他不会迁怒于方杰。
男人默默地走过来,他礼貌地向方杰点头示意,一切的举动都恰到好处地体现着他良好的教养,他揽住女人的身子,在方杰眼里,这一男一女俨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对璧人,可是他却没有看到男人的左手使劲地掐着女人的手臂,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女人的肉里,仿佛如果没有这皮肉的阻挡他便会捏碎她的骨头。
初夏咬紧牙,低垂下头,隐忍似乎是此刻平息这风波的唯一途径,她只是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让这一切的风暴都快来快去。
方杰不知道自己的气势去了哪里,他嗫嚅着说话,却如同是和别人老婆偷情的男人,他竟然在解释说:“我??????我只是,问她要不要??????要不要去唱歌?”
他痛恨着自己的懦弱,可是却不明缘由地被眼前的这个男子的气场压制住,他的温和中透着无比从容的气质,只是嘴边浅浅地笑便已宣誓了一切,不必言说,只是他轻轻的一个动作,便已说明了所有,美人入怀,这个女人的归属似乎早已不言而喻,而他自己却龌龊得说不清话,结结巴巴的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他懊恼地站在那,却希望自己赶紧消失,才不会在女人心里留下这么卑微的印象。
欧瑾瑜慢慢望向女人,嘴边的弧度依然好看得像是素描里最漂亮的线条,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可初夏却真的不敢去观望,他的声音柔美的像是舒伯特的小夜曲,那温婉的旋律线舒缓地流淌在耳边,可初夏却在那一瞬听见了《死亡与净化》的曲调,她浑身冰冷地听他说:“是吗?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唱歌呢!”
男人慢慢收回在女人身上的目光,他的手竟然替她接过方杰手中的鲜花,他低头闻了闻,将那一束如血的红色硬塞在女人的怀里,他的声音平静无比,“拒绝别人,太不礼貌了。”
方杰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今天的一幕简直愚蠢至极,他甚至希望此刻的自己立即死去。
欧瑾瑜还保持着他谦和的态度,和醉人的微笑,他又微微一点头说:“我们还有个约会,那么,下次再见了。”
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方杰愣了好一会才傻傻地握住,两只冰冷的手掌碰触到一起,都因为自己的冷而忘却了对方的冰。
欧瑾瑜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他冲女人说:“亲爱的,咱们走吧,威廉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初夏不敢再看方杰一眼,踉跄地跟随着欧瑾瑜向车子方向走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因为她知道男人此刻的脸色应该好不了。
好久,她才听见他冷冷地说:“你还真是不简单呢,勾三搭四的,还有不少追求者呢!”
他改用拖的方法把她死命地向前拽着,他手上的力度霎时加重了许多,他猛地停在一个垃圾桶边,将女人手中的鲜花躲过来狠命地丢进去,然后掐住她的脖子说:“水性杨花可不好!屡教不改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在他的束缚里仍旧拼命地摇着头,可这动作在欧瑾瑜眼里不过是一种另类的抵赖,就好像是小偷如果没被抓到他便会嚣张地继续行窃,直到被人抓个正着才会哭着说自己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由此,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对女人的看法,这种生物生来就似乎带着欺骗性,无一例外。
他把她推推搡搡地拉向汽车,打开车门,丢进去,却在刚刚坐定之后便对司机简单地说:“手帕。”
司机恭敬地递上洁白的手帕,他接过来,狠狠地擦拭着刚刚与方杰握过的手,擦了好半天,才把手帕丢给司机,冷漠地说:“丢掉。”
初夏等待自己的刑罚,却看见男人审视地看了自己好久,才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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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切的羞辱都是你自找的(2)
初夏被欧瑾瑜拽下车,再一次拖着进入了名品店,她的步伐根本跟不上他的大步流星,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将就她的意思。
迪奥旗舰店里,他只是刚刚进入,便有一群人簇拥着围过来,她们知道财神爷来了,却并不会过度的谄媚,更不敢肆意地呱噪,这就是世界级品牌的好,就连服务的小姐都懂得什么是适度,她们的服务周到,却不会像低廉的商店那样过分影响顾客的选择。
欧瑾瑜把初夏往那一丢,没有再暴力地撕碎她的衣服,只是朝她不屑地看了一眼,便对小姐说:“给她安排一下,怎么妖娆怎么弄。”
命令完毕,那群小姐们便像是领了圣旨一样,在初夏身上试来试去,而他却窝在沙发里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仿佛看她便是自掉身价一般。
直到初夏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他眼前,他眼眸中只是轻轻滑过一丝光亮,便恢复了平日的漠然,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流露出无数的蔑视,说:“你还真是有当茶花女的潜质。”
初夏却清楚地知道他话中有话,茶花女不过是他隐晦的叫法,也许他更想说的是:高级妓女。
初夏死命地咬着下唇,嫣红色的礼服衬着她白纸一般的脸,这一刻就连那苍白都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低贱,身上的红色蔓延至心里,与她心中的血混合在一起,慢慢地从身体里渗透出来,流满她的全身,似乎包裹她的不再是那件洋装,而更像是她自己卑微的血液。
欧瑾瑜慢慢地起身,慢慢地走过来,又慢慢地抬起她的脸,摇着头,他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他将她尖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轻轻说:“这么苍白怎么行?这样的你像是快要死去时候的茶花女,而我欧瑾瑜要的却是鼎盛时期的。”
他突然松开手,初夏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他却一边向身后的小姐们挥手一边重新将她拽回来,她们识趣地退出去。
大大的镜子前只留下他和她,男人和女人并排站在镜前,里面的他们无比的登对,他仔细端详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暖意,许久他才慢慢抬起手,向她的脸蛋伸去,他狠狠地掐着她的苹果肌,直到它们变得红红的,他突然笑起来问:“怎么不反抗?”
初夏咬着嘴唇,唇瓣在她的噬咬下变得鲜红异常,而男人却在一旁拍着手说:“好,好!这样就更好了!像是中世纪的妇女们抹上了新鲜的胭脂和唇膏,像是斯嘉丽故意在脸上弄出的红晕,真是美啊!哈哈!”
他突然牵过她的手,这一次他竟然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而初夏却没有感受到期望中的温暖,这时他的手阴冷冰凉,就像是冬天挂在屋檐下一坨坨的冰柱,不但冰手还慢慢地滴着融化了的水,她的心也随着他的冰冷堕入冰窟。
男人牵着女人的手走出旗舰店,走上车,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他的愠怒似乎已经从骨子里慢慢发展到了外面,他小心翼翼地瞄着,却听见欧瑾瑜说:“你不开车吗?难道要我来开?”
司机吓了一哆嗦,车子慢慢地开动起来,驶向欧瑾瑜要去赴约的饭店。
饭店里,威廉疑惑地一直看着电话,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接到是欧瑾瑜打来的电话,他从不参加这种聚会,他把这种活动简练地称之为浪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