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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抿嘴角,故作轻松态,一脸满不在乎地说:“我也不信!”随即,眼中慢慢地降下那沸腾的温度说:“和威廉来办事情,顺便来看看。”
初夏轻声地哦了一下,便没了声音。
男人却慢慢眯起眼说:“年夜饭也不请我吃?”
初夏挑衅地说:“欧总会稀罕我们这贫民食物?”
“可是有人在电话里说是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满汉全席样样都有的!”他的语气轻佻,手指也不老实地滑动在女人裸露在外的一小块颈部皮肤上。
她被他撩拨得呼吸都有些不均匀起来,忙向后退了一步,掩饰地说:“去家里,请你吃饺子??????”
她话还没说完,他便又把她重重地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如果进去了,我恐怕想吃的就不是饺子了。”
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那回音震动在两人之间,许久,他才把头从她的锁骨处移开说:“不去了,初一是政协的团拜,我家老爷子是政协委员,要我陪他去露露脸,今晚还要赶回去。”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本来还有些时间的,可偏偏被某人浪费掉了,一个多小时啊······如果速度快些可以做许多事情。”
他对她笑笑,看她鼻尖上粘着一点雪,便轻轻地替她擦了,犹豫了好半天想说话,却又停下来,最后只是把自己的围巾缠在她脖子上,转身便走。
她也傻傻地跟在后面,直到站在车前面,他才猛地转过身说:“没事就早点回来吧,小毛想你。”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问:“那你呢?”
可抬起眼却看见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让人看得沉醉,让人看得迷茫,如果他是一湖深不见底的潭水,只怕也会有人愿意溺死在里面,终生做着那幸福的水鬼,不要超度,拒绝轮回。
窒息一般,她缺氧地说出了那句近乎白痴的话:“欧瑾瑜你看,流星!”
男人向天上望望,随咧开他漂亮的唇说:“是不是我太闪亮了,都晃得你胡说八道了?”
他不等她回话便帅气地打开车门,随后在砰的一声后,初夏才回过神来,她无奈地看着并不月朗,却真的星稀的夜空,哪有什么狗屁流星啊,根本连星星都寥寥无几,丢人是丢到家了。
男人发动了汽车冲她挥挥手,她也笑笑,心里说,欧瑾瑜其实你就是我心里最最明亮的那颗星辰,而且是恒星。
………………………………
第105章 故人复归
欧瑾瑜满心盼望着女人回来的日子,可却在接到她那个电话之后莫名的恼火起来,电话里她说:“后天回帝都,但当天立即出发去日本,所以??????就先不回去了??????”
他沉默地听她说完这句话,便一声不吭地挂断电话,虽然她那边的声音还在响,他仍旧皱着眉头,像是发脾气一样挂断了电话。
初夏对着电话里的一片忙音,心想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永远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她正纳闷地望着电话,却听见电话再次响起,她顺手一按便听见男人在那一边问:“和谁去?”
“茉莉。”初夏说了谎话,其实同去的人是江雨默,推荐她去的人也是江雨默,他知道自己急需一篇拿得出手的论文,便提议此次的日本之行带上她。
团长便顺水推舟地卖给他这个人情,答应了他的要求,原本江雨默是同性恋的传闻曾一度让团长有点迷糊,难道是自己乱点鸳鸯谱?而这一切的疑惑都在江雨默这次的要求后明朗起来,他会心地一笑,心想这小子还挺伲庹新魈旃S玫那擅畹暮埽故堑嗡宦�
而这时,初夏本能地对欧瑾瑜隐瞒了这个消息,她知道这次日本之行会给欧瑾瑜造成怎样的误导,却又舍不得不去,那不只是一次公费的访问,因为江雨默的存在,她将会得到许多认识当代日本音乐家,以及深入了解日本音乐文化的机会,这些都是金钱所买不来的,而且她知道,如果她可以通过这次日本的音乐访问顺利完成论文,那么她的保研之路就会平坦无比。
欧瑾瑜沉吟了许久,其实,他自己心里有许多许多话要说,可在关键时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等待着女人会说些什么,而她却也是不言语。
他懊恼地哼了一声便再一次没有征兆地挂断电话,像是和女人赌气又更像是和自己赌气,他微微一怔,便想起来除夕那晚威廉说过的话。
那晚和女人分别后,欧瑾瑜开车接上在咖啡店里等了许久的威廉,他换到副驾驶的位置,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威廉转过头了然地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威廉忍不住问:“人见到了?”
“嗯。”欧瑾瑜眼睛也不睁地回。
“那怎么还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威廉得意地用着自己刚刚学会的成语,因为他觉得这个词汇用在欧瑾瑜身上简直是贴切急了。
“没。”欧瑾瑜仍旧爱搭不理的,随后补上一句说:“就有点累了。”
“你和她说什么了?有告诉她,你特意来看她吗?”
“没。”欧瑾瑜答得干脆,“我说和你来办事。”
“Shit!”威廉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么大老远,又是除夕,又是下雪,你跑过来看一个女人,你竟然会什么都没说?”
欧瑾瑜依旧懒洋洋地说:“说什么?”
“说你喜欢她??????”
欧瑾瑜一惊,猛地睁开双眼,那样子就像是威廉说出了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质疑的话语。
廉却嘴边挂着嘲讽的笑,轻蔑地说:“你以为你是欧瑾瑜就不可能?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欧瑾瑜的心随着威廉的话慢慢地坠落下去,这个问题是他不曾想过的,亦或是每当它快要跃入自己的思考程序时,自己便强行将其屏蔽的难题。因为,他不敢去想,不敢去触及这个让他害怕的领域,因为,喜欢一个人是那样令他畏惧。
因为,爱情永远是一场不会对等的交易,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在他看来,它远比一切的生意都难。
心里盘算着那个女人应该已经去日本将近两周了吧?欧瑾瑜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它们漠然地睥睨着身下匆忙而无依的人群,他低眸望下去,人皆渺小的如草芥一般,纵使是眼前的繁华似锦,回身之时也不过是满目的萧索。
他垂目许久,才发觉眼睛在强光的灼烧下竟有些发酸,微微侧目,便听见电话铃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似乎这个电话他已等待了许久,心里却只是闪过简单的两个字:盼归。
他的心一沉,何时自己竟也会如此的痴缠?指尖颤抖着触下屏幕,紧张地吐出声,却发觉自己早已沙哑了嗓音,就只剩下那混世沧桑的低沉之声。
听筒那边听见他一声简单的“喂”后,便叽叽喳喳地说:“欧家大少爷,本小姐明天要回来,记得接机,听见没有?爱你。”最后电话那边的人竟不忘对他献殷勤地吻着,发出甜腻腻的“么么”声。
他失声而笑,这个私人电话就只有亲近的几人知道,他本以为打来的人会是她,却根本不会想到自己那个公主妹妹竟然要回国了,姗姗,这小妮子依旧还是没大没小的样子,他心里如是想,可却仍旧觉得温暖。
她是他愿意宠溺一生的人,没有任何条件的喜欢,只因孩童的时候她会贴紧他的身子说:“哥,就只有你对我好,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
他则会揉着她那一头自来卷,用温柔的眼神抚平她幼小心房上不经意间留下的伤痕,他说:“他们忙。”
“忙的忘记了还有一个我?”她用稚嫩的声音问出这清冷至极的话。
他无语,就只是把她紧紧地揽进自己的臂弯中,心里发誓,我会用尽此生的爱来护你一生一世。
嘈杂的候机大厅里,欧瑾瑜沉默地立在那,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飞机晚点的消息。
他扬扬眉,太阳穴仍旧突突跳的疼,昨夜他彻夜未眠,手下的人惊讶于他连企划案的文字部分也会亲力亲为,少不得他不走,大家都不走,他不睡,自然也没人敢睡,心里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他们明白这个香港的企划案是老板目前最在意的事,也是向董事长显示能力的最好证明,可是他们却不会知道,只有这样的全力以赴,只有这样的浑然忘我地投入到工作里,才会令他忘却那一个人,他竟然也学会了麻痹自己,可惜一切都是欲盖弥彰。
本可以安排别人来接机,但他还是亲自来了,因为那人是欧姗姗。
他缓缓走向机场的咖啡厅,打算在那等候,窝在沙发上,桌上的咖啡却一口也未动,慢慢地看着它升起袅袅而起的雾气又慢慢地消逝了温度变得冰冷无比,恍惚间,他突然有些不寒而栗,这种惧怕的感觉已经离开他的身体五年,整整五年,他紧缩眉头闭上眼。
欧姗姗紧紧拉住一个窈窕女子的手臂说什么也不愿放开,她忽闪着一双芭比娃娃一样的眼睛说:“说过的话要记得啊,一定要来看我。”
“好,我答应你的。”女子从随身的香奈儿包中取出名片塞给欧姗姗,“我的电话,我们再联系。”
欧姗姗点点头,刚放开的手却又一把抓住女子的胳膊说:“哥哥要来的,你们还是见见吧!”
女子沉吟了片刻,莞尔道:“有机会吧,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说完,便轻轻推开她的手潇洒地向前走去。
欧瑾瑜突然被一阵广播声惊醒,该死,自己竟然睡着了,他慌忙跑向大厅,老远便见到宛若洋娃娃一般的欧姗姗正撅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嘴角轻轻地上扬着,眉梢处却忍不住挥洒着难得的喜悦,他悄悄向她靠去,一把将她拥起来。
欧姗姗嘴里大呼小叫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继续叽里呱啦地说:“欧瑾瑜,你迟到了,罚你,罚你,哈哈,你又帅了,额,亲亲我吧,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哈哈,别掐我的脸,影响我的美貌??????”
欧瑾瑜却捧起她的脸看了许久,才说:“长大了。”
“哥??????”欧姗姗声音一颤,再一次埋进欧瑾瑜温暖的胸膛里。
机场的角落里,宇凌萱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五年,这似乎漫长的要死又仿佛短暂如白驹过隙的五年,五年的时间可以发生许多,比如她嫁作他人妇,比如她再次孑然一身,又比如她如今除了那曾经的公爵夫人名号,以及这满身满心的伤痕,便再也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可他却仍旧美好如若当年,不,是更盛当年,往昔的青涩皆以褪去,只剩下他日渐成熟的男人气息,她紧紧盯着他的脸,眼睛竟有些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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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别胜新婚(1)
欧瑾瑜接到初夏的电话时正忙着与港商商议合作的细节,他知道这个案子有不少公司至今虎视眈眈,他也懂得港商一直都在游移之中,就连今天商榷的过程也是如此的态度模糊,言语上甚至多多少少有些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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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滑过一丝睿智的光,缓缓凑到对方的耳边,轻声低语:“听说tony林好玉,正好有块美玉想请您鉴赏鉴赏。”
Tony林会意地一瞟他,脸上渐渐显现出一抹快意的神情,却不再说什么,直到欧瑾瑜真的派人把那美玉现至他的手中,才不由得睁大眼睛,连声叹道:“好玉,好玉。”
欧瑾瑜浅浅一笑,便将玉重新放入盒中,那tony林的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他却佯装不知依旧动作着,将盒子上的锁扣紧,才将那锦盒向他面前一推说:“宝驹配良将,这是您的了。”
Tony林这才操着不大流利的普通话说:“不好意思啦,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块玉只怕是天价??????”
“喜欢就好。”欧瑾瑜拦下他的话,他又怎会不知这玉的价值,去年他刚刚从瀚海拍得此玉,光是佣金一项便贵得吓人,何况是它自身的价值,只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及这案子重要,他需要的是胜利,换言之,如果能够成功接下这单生意,就不仅仅是这眼前的蝇头小利了,他看重的是未来,是整个欧氏未来更大的发展,是这个香港公司背后的大靠山:香港政府。
他眼光犀利地仰视挂在墙上的英国女王像,香港回归那么久了,这些假洋鬼子竟然还挂念这洋婆子。
电话恰在这时响起,他微皱眉头,客气地说:“不好意思。”
走出房间他才看清那电话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