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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枕着白白胖胖的枕头,躺下去象是整个脸都埋进去似的。
泪水不自觉的滚滚滑下。
胸口窒息的厉害,说不出的难受。
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在提醒着她,她有多蠢!
不过这些她都能放下,惟一放不下的,只有嘟嘟……
霍西城会不会跟她抢孩子?
她怎么样做才能保住她的孩子?
还有,万一被嘟嘟知道了,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她与他父亲之间的这些事?
一连串的问题扰得她头疼欲裂。
煎熬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稍稍闭了闭眼睛。
直到天放亮,嘟嘟来叫她起床,方亦可才知道,洛青川整晚都没有回来!
………………………………
第159章 谁比谁受伤
如果说方亦可的这晚过的煎熬,那么顾晓婉可以说是快要急疯了。
从在门口听到方亦可说她跟洛青川可能快要结婚了,顾晓婉就处于一种过度震惊,不可置信,却又忐忑难安,生怕这是事实的状态。
她放在心上十几年的青川哥哥,怎么能够娶这么一个不知廉耻,脚踏两船,而且还狠心的女人呢!
她生气,难过,觉得委屈极了!
方亦可一离开,她连别墅都顾不得,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洛青川打电话。
因为怕曝露,她甚至没有存洛青川的私人号码,但心里却记得牢牢的,可现在呢,手哆哆嗦嗦的按了好久才把号码按上去,再接通。
长音响了一声又一声,直到最后机械的女声响起,她才茫茫然的挂断。
打洛青川的另一支工作上常用的电话,一样没人接。
顾晓婉心里更没底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是因为知道是她?是因为不想听她说话?
一连串不好的猜测统统涌进脑子里,让她的眼睛跟着发酸发涩起来。
可就算这样,她仍是没放弃,转而拨了洛青川身边杨助理的电话。
反复拨了几次,总算被接起来了。
“哪位?”隔着电话,杨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高亢许多,而且还激动,背影略有些嘈杂,象是在娱乐场所。
这让顾晓婉更加惊慌。
“杨助理吗?你跟我哥在一起吗?我有事找他,麻烦你把电话给他!”
杨助理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他只知道洛青川有个妹妹,不是亲的,但关系挺好,这个妹妹有时找不到洛青川,会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洛青川亲自吩咐过,如果她打过来就把电话拿过来他接。
但现在,不行。
杨助理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回道,“洛总现在现在不方便,要不晚一点我跟他说,让他给您回电话!”
口气并不强硬,但特别诚恳,表明洛青川现在的确不方便。
顾晓婉捂住话筒,细细的抽了口气。
方亦可应该还在路上,青川哥哥现在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已经约好了,而青川哥哥正在准备。
如果真的是要结婚,那的确要准备很多东西,两个人肯定也要讨论许多。
顾晓婉有些虚弱的问道,“我哥那边,是有什么喜事吗?”
“对啊!是……”杨助理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当,他压下略高的音量,不好意思的低声道,“确实是有好事了,这个,等洛总亲自跟您说吧。应该不会……”
顾晓婉没听完,便挂了电话。
她浑身都在抖,冷得要命,就好象夜晚这些寒风不是吹过她的肌肤,而是直接吹到了她的心上!
她一直默默喜欢的青川哥哥……要结婚了?
连他的助理都说有喜事……
公司被打压,除了私人的事,哪里还能称之为喜?
所以,她要永远失去他了吗?
顾晓婉狠狠的咬着唇,很快便有殷红的血色透出来,凝成血滴,顺着她的唇流下来。
她的嘴里也尝到了铁锈味。
不仅没觉得疼痛,反而有种发泄了一点点难过心情的畅快。
但,不够!
还是觉得难过的要命,伤心的要命,快要活不下去的感觉!
顾晓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重新挺直脊背,抹去嘴角的血色。就算是要结婚,她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回到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她取了自己的皮包,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却听到有人叫她,“顾助理!”
是许管家。
顾晓婉根本没有心情同她多说,可又不得不停下,她知道许管家在霍西城心里的位置,并不仅止一个管家而已。之前在门外,与方亦可说话之前,她的斥责已经让这个老女人没面子了,她不能把人得罪的太过了。
勉强按捺下焦急,她顿下脚步,“什么事?”
一向笑容可掬的许管家现在没了笑容,眉宇间多了些愁意和担忧,她看了眼二楼,道,“刚才我听到书房里有动静,好象是摔东西的声音,但先生不让我进去,我担心他受伤或是划破了哪里,顾助理您能不能去看看,先生到底怎么了?”顿了片刻,她又补充道,“先生一向疼您,您要进去,他肯定不会阻拦,拜托了!”
顾晓婉听着这种话就觉得上火。
方亦可那么一副样子走了,没准儿是当着霍西城的面提了和她青川哥哥结婚的事,依着霍西城对她上心的态度,能不生气么!要不怎么可能摔东西啊,她跟着他也时间不短了,还从来没见过他摔东西,肯定是气得狠了。
这个节骨眼上,让她上楼去,这不是明摆着让想让她当炮灰么!
这老女人话说得再好听,也掩不住她的险恶用心。
顾晓婉眯着眼睛瞧了她半晌,许管家却半点不退缩,就这么直直的和她对视,到了,似乎只是为尊重她是个客人,又或是为了显示自己拜托的态度,才微微躬身,“麻烦您了!”
拿话把顾晓婉扣的死死的,若是不去,若是离开,日后这老女人告她一状,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她为了独善其身离开了,连劝慰都不肯,霍西城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能不在意么!
在生活上,他在面上,的的确确是拿她当妹妹一样照顾。
她若是一走了之,他不管是真情假意,也要觉得心寒一番的!
想到这些,顾晓婉不得不咬着牙屈从了。
大不了,稍晚些再去找青川哥哥!
反正他也不可能今天就同那女人结婚!
她有意别开头,看向二楼,在许管家看不到的角度,阴下眉眼,有她在,那女人别想嫁给青川哥哥!
定下心神,她慢悠悠向楼梯走去,“那我去劝劝霍总,想来他应该能好过些!”
许管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过脸上却半点没露出来,反而很欣慰,“会的,辛苦顾助理了!”
顾晓婉见膈应不到她,只能捏着鼻子上了楼。
二楼一片寂静,没听到任何摔东西的声音。
顾晓婉疑惑不会是许管家唬她的吧……这种想法在她敲过书房门,却没人应事,她擅自开门进去时,被打破了。
一道不知什么的东西冲着她身上就摔了过来,伴随着冷漠到极点的喝斥声,“滚出去!”
顾晓婉被骂的反应一顿,“啪”的一声,那内附着几份文件的硬梆梆的文件夹就砸到了她身上,然后散落一地。
文件夹砸在她小腹上,疼是疼的,但也不是疼的特别厉害。
毕竟不是多重的东西。
可对顾晓婉来说,自尊太受伤了!
她父亲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对她大小声过,这个男人怎么敢?!
顾晓婉狠狠咬住下唇。
她蓦的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在等。
等他道歉。
等他看清楚砸的人是她,一定会道歉的!
毕竟,他那么对不起姐姐,现在还拿她当出气筒,没有这么过份的?!
她妈妈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了他赴死!
他怎么能,怎么敢?!
可是,沙发上的霍西城抬起脸,看到了顾晓婉,眼神却冰凉刺骨,象是这个人并非他之前一直当作妹妹一样宠爱的女孩,就好象,那只是个陌生人……不,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顾晓婉的瞳孔猛的一缩。
那个瞬间,她甚至怀疑面前的男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如此?
她顿时手脚冰凉。
霍西城的手段,她很清楚。
加诸在敌人身上时,觉得很痛快,很解气,可一旦想到那些要施展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气都要喘不匀了。
不不不,他不会那么做的……
她安慰着自己。
确实,下一刻,霍西城的目光便没了那种刺骨的凉意,他有所缓和,但仍然冰冷,“出去吧,告诉许管家,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顾晓婉垂下眼睑,看到地上一片狼藉。
她张了张嘴,想把许管家的担心说出来,免得白上来一趟。
可几经酝酿,她却发现嗓子哑的一个字都吐不出。
只得仓促的点了下头,无声的退了出来。
门外,扶着墙站定,一颗心才慢慢落回原地。
背部凉嗖嗖的,汗意把衣服都浸湿了。
微风一吹,全是透凉透凉的。
回首望了眼书房的门扉,她说什么也没有勇气再进去一次了,不得不颓丧的下了楼。
面对许管家的一脸期待,又是一阵气短。
“我劝了,没用,我也没办法!我不舒服,先走了!”
敷衍地丢下这样一句,顾晓婉狼狈离开。
许管家现在倒没心思鄙夷她,反而更担心楼上的情况了。
*
其实,如果顾晓婉的胆子再大一点,敢于在书房里将文件夹里散落出来的文件捡起来,她就会发现,那里面的内容正是关于她的。
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曾几次将公司竞争项目的资料透露出去。
虽然不是核心的内容,但也是相当重要的。
只要是参与这个项目的有经验的项目组织者,完全可以根据这些资料推测出霍氏集团投标项目的真正核心内容。
短短时间里,霍氏失了几份大单子,都是资金上亿。
而这样的结果,每一单都与她的泄密脱不开干系!
文件的最后,则是她与洛青川的真正关系。
洛青川是顾晓婉的父亲自小收养的孩子,他与顾晓婉同处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关系真正可算得上亲密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霍氏丢的单子,多半是被CK集团拿下的原因!
………………………………
第160章 醉酒
原本霍西城就因为方亦可的事而心烦气燥,连在卧室里都呆不下去,否则总是想起两人站在那里针锋相对时说的蠢话!
他知道自己气怒之下,那些标榜自己左拥右抱,不是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姿态实在可笑的很,但他也很气她说要跟洛青川结婚的话,不止生气,还很担心。担心那个冲动的丫头一怒之下真的把这话实践下去。
他清楚的,洛青川一直觊觎她。
而就在他思忖应对,怎么才能把方亦可重新哄回来的时候,却接到了霍五的电话,霍五的语气十分低沉,只说发了传真给他。
然后,霍西城就接到了那些顾晓婉所做所为的调查资料。
真是令人齿冷。
霍西城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顾家人身上遭遇这一回。
他很轻易就想明白了,他与顾晓婉无冤无仇,惟一的心结,只会是顾若安的离世。
顾晓婉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或者自己认定了什么,便自顾自的来找他进行所谓的“报仇”!
她和洛青川,里应外合。
不但想打击他的事业,还想夺走他的女人!
这样的结果,让他暴怒不已。
他承认,顾姨的确是为了救他才去世,他欠她一条命。所以顾姨去世后,他象对待亲妹妹一样照顾顾若安,那么多年,丝毫没有懈怠,不但是找了国内顶尖的医生,寻了最好的药物和治疗仪器,哪怕是肾源,他也是找遍了自己所能够找到的地方,出国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就是为了找肾源。
为这,甚至还跟国外的涉黑组织有所牵扯。
当时若不是他见机快,很可能就沦为了那些人在国内的洗钱工具。
但他没有退缩,就在顾若安联合他的母亲逼迫她的妻子上手术台的时候,他甚至都在国外为她找肾源!
直到他为了保住方亦可,与她离了婚,被逼不过,在自己的心口扎了一刀,顾若安和母亲才消了声,不再口口声声的说他忘恩负义,让他把方亦可找回来,取她的肾!
那个时候,他躺在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