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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接触的机会。虽然我跟霍西城离了婚,但我其实并不希望嘟嘟对他的父亲怀抱着仇恨,这样对他的成长不好。”
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可洛青川一点都不相信!
他的直觉告诉他,方亦可和她那个前夫的关系正在慢慢恢复……
但他不会去反驳她的话,因为那没有丝毫的意义。
而且,现在的他,哪里还有资格对她的私事说什么?想到这一层,洛青川的脸色愈发黯淡。
“……你说的,也对。那就这样吧,我先问问罗医生怎么安排手术时间,那你也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洛青川抬起头怔忡了好一会儿才打了电话给罗岩,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至于顾晓婉那边,他想等他明天过去的时候再说吧。
今天,他想他需要休息一天。
他不知道的是,罗岩因为他的电话失神了良久。
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到了晚上下班以后,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还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他面色深沉的去了顾晓婉的病房。
先将护工打发出房间,等到只剩了他和顾晓婉两人,他才关好门,坐到了床边。
“配型成功的事,青川已经给方小姐打过电话,有了回复……”
“她同意了?”
顾晓婉狐疑的打量着他,虽然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这个结果,可她还是不由的想要确认。
那个女人真的同意了?!
罗岩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顾晓婉清楚,他是在等自己说,说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收场!
她恍恍惚惚的说出自己想出来的腹案,“就告诉青川哥哥,国外的研究所,出了新疗效的治疗药物……”
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方亦可那个女人……真的良心发现了?她这么一说,青川哥哥肯定很感动了,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对她特别怜惜,或许他还在想以后要怎么好好补偿她!那,会不会等自己病好了,他就要跟那个女人结婚?!毕竟,有什么补偿,能够比成为洛夫人更好呢!没有,根本没有!
她走神了,罗岩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不由的暗叹了口气。
果然不该指望这丫头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研究所,新药物……这要骗骗普通人或许可以,可想要骗过洛青川,这个说法未免太粗糙了。
对方难道不会问,不会打听吗?
到时候,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罗岩清了清嗓子,唤回顾晓婉的神思,“晓婉,这样不行,瞒不过去的,还是跟青川说实话吧!”
“不!不行!绝对不行!”
顾晓婉的反应非常激烈,她几乎要从病床上跳下来,脊背挺的笔直,死死的瞪着罗岩,仿佛是害怕他去告密一般。
罗岩苦笑,“晓婉,你那种谎话,骗不过青川的,早点跟他说,或许他还能少气一些。”
他看得清楚,洛青川最近也是累得很了。
如果能早点知道真相,他至少能够早点从谎言中解脱出来。
毕竟,顾晓婉这样子,那孩子心里是真的难受!
顾晓婉咬了咬牙,“罗叔!你就照着我的计划做吧,总归,这事用不了多久就结束了!我保证,无论怎么样,最后也不会牵连到你的!”
罗叔肯定是受不了她了,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可是,他根本就不明白,青川哥哥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不了解青川哥哥的性子,如果被知道,这整件事根本是谎言……
顾晓婉几乎不敢去想,洛青川会如何震怒。
不,会发怒,那还不是最糟。她怕得是,洛青川会觉得她无可救要,理都不想再理她。
她无力承受那样的结果……
顾晓婉抱着双臂,眼神直愣愣的望着前方,显现空茫。
罗岩紧皱着眉。
他乍一听这话,心里其实是生气的。
倘若怕被牵连,那他最初就不会帮她。
事情都已经如此了,顾晓婉还说这种话,又置他于何地!
可是,看到这丫头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心里不由一软。
说起来,他也有错。
她胡闹,他本该制止的,可还是拗不过她,陪着她一闹乱来了。
既然如此,那这收尾的事,他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罗岩重新打起精神,轻拍了下顾晓婉的肩膀,“你别激动,先躺下吧,这件事,就照你的计划来。我不怕被牵连,只是,不想你一直这么躺在床上装病。这样下去,好人也要躺病了。晓婉啊,罗叔只是不想你再折腾了,你看,到最后,那姓方的姑娘同意了捐肾,你的目地并没有达到。反倒是让自己和青川白白难受了一场……”
说着,他摇了摇头,“算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青川那边,我做做准备就跟他说,你这边配合着就好了。”
………………………………
第210章 亲情牌
就在罗岩做准备,打算对其他人,尤其是洛青川瞒天过海的时候,方亦可也在考虑,怎么才能瞒过霍西城,她要捐肾脏这件事。
毕竟,之前霍西城还差点跟洛青川打起来,就是因为反对她捐肾脏给顾晓婉。
虽说她这么做不是为了顾晓婉,可如果说是为了洛青川的救命之恩,估计他只会更火大。
以霍西城的手段,如果他知道了,她肯定是捐不成的。
方亦可不想这样。
既然答应了洛青川,她就要为这件事做个了结。
想了半晌,她拿起手机拨过去。
接到她的电话之前,霍西城正在别墅的客厅里,跟霍婉言对峙。
霍婉言这阵子不痛快极了,虽说她是为了顾晓婉而来,但同时也是为了阻止惟一的儿子再上方亦可这条贼船。
可是现在,她发现除了探望顾晓婉,四处让人寻找肾源,她竟然对其他的毫无办法。
眼看着有肾源在眼前却拿不到,之前被方亦可那一通奚落,她铭记在心,为了不跟儿子闹翻,她只能选择暂时不去找她,而走一条先劝好自家儿子的路。
然而,同样很难。
她打了好几天的电话,今天终于把霍西城叫回来了,开始先缓和的聊了一阵后,便有意无意的跟他说起来,盛赫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快要过生日了,特意让人在她这里打听,到时能不能邀请他过去的事,他却一无所动,完全是没有听进去的模样。
气得霍婉言恨不能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那个方亦可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他的魂都勾没了!
如果早知道她是那么一个祸水,当初,她就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计划,拿结婚来当踏板,让她把肾捐出来。
给钱如果不同意,那一定是钱给的不够多!
不像现在,方亦可有了自家儿子撑腰,给钱都已经不能奏效了!
“……西城!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禇小姐问了我好几次,想到时候请你过去,你如果不答应,面子上太过不去了!”
霍西城掩下眼里的不耐烦,“我没空,你去吧,你去她更有面子!”
还要回C市,他哪里走得开!
尤其最近,亦可没再反对他去看嘟嘟,对他的态度也明显有了缓和,这个关键时刻,他是傻了才不去趁热打铁,反而要去C市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生日宴会!
霍婉言阴沉下面容,“西城,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集团的总部在C市,可不在这里,你就算处理私事耽搁,也要有个限度!你可是霍氏的董事长,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个地方!”
果然,知道自家母亲的耐性,也只能到这个时候了,霍西城靠向沙背,以一种优雅又慵懒的姿态回视过去,“如果你实在看不过眼,可以提请开董事会,可以重新选举一位新的执行董事,我不介意的。”
“你!”霍婉言气得粗喘起来,她忍了半晌才勉强把怒火压下去,“……你听妈一句,你这样是不行的,之前你因为那伤,一直在医院,妈心里多难受,你难道不知道吗?刚好一些了,本来应该半工作半休养的,可你呢,根本不顾身体,一边工作一边找人!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养好伤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留着后遗症?!”
霍婉言本是想着打亲情牌说服儿子,可是说着说着,她想起这些年的这些事,不由的越想越难受,“西城啊,这么多年,我们娘俩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不容易。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怪我当初总是逼着报恩,让方亦可捐肾脏给若安,你觉得是我把她逼走的,是不是?可是今天,我们说句公道话,我就真的做错了吗?你不该向你顾姨报恩吗?如果没有她,你能好好的到现在?你要是不在了,妈还能活吗?你顾姨不在了,你亲口在她墓前承诺,要好好照顾若安。可若安得了那种病,我们难道不该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治好吗?说真的,我现在怕死得很,我不是怕自己活不了,我是怕死了没脸去下面见你顾姨!方亦可倒是潇洒的很,一走了之了,可她这一潇洒,若安的一条命没了……这几年,我这心里一想起这事就愧疚的连睡觉都睡不好,我真的愧对你顾姨,愧对若安!”
说到动情处,她抽出张面纸拭了拭眼角,吸了吸鼻子,“你说你顾姨这命怎么就这么苦!若安去了,现在又轮到了晓婉……这可是她惟一的血脉了,如果再有了什么万一,可怎么办才好!我要找方亦可,你不让我去,可你呢,对晓婉的事漠不关心,什么都丢给我。你这样,对得起你顾姨吗?!那方亦可也是,我们霍家哪里对不起她,虽说你跟她结婚是另有目地,可那些时候,可有亏待她一分半点?她一个孤儿,连上大学都要拿助学金的人,因为嫁到我们霍家,完全脱离了原来的阶级……我们有哪里对不起她?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有什么可不乐意的?到最后,她居然就这么跑了……这还不算,你现在竟然还要求着她回来!这到底算什么?!”
霍西城默默的放空的脑子,霍婉言说的这些,他不是第一次听,不,确切的说,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听了,完全就是老生常弹。
他没心情反驳,因为霍婉言有一大堆的道理等着反驳他。
他并不想听那些义正言辞。
有什么用呢?
他爱上方亦可,想要维护她,这是比理智更加快一步的身体与感觉,都在如此说着。
他违逆不了。
所以,注定了,他无法一一遵照自家母亲的想法去做。
或者说,也无法依照他自己最初的计划去做。
让方亦可去捐肾这种事,顾若安生病的时候,他就不同意,更遑论现在的顾晓婉了。
老实说,经历了被顾晓婉背叛这种事,他对她并不存在什么好感了。顶多,她的身上比陌生人多了个标签,顾若安的妹妹,仅此。
听到最后,他才舒了口气,缓缓道,“你说的这些事,都是我和可儿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至于说顾晓婉,从知道她生病起,我已经在派人寻找肾源了,至于能不能及时找到,那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这话虽然听着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派人找肾源的事,他丝毫没有藏私,如果能找到,他也会欣慰。
可是,如果找不到,那也只能说明她运气不好,怪不得谁,更怪不到方亦可身上!
然而,霍婉言听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只有更加生气,“你,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那可是你顾姨惟一的孩子了!”
霍西城阴下眸光,“那你的意思呢,是想让我再死一次,还救命之恩吗?”
一听这话,霍婉言顿时有些慌。
她是知道的,霍西城一向说话算话,而且,他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她怎么可能看着他再重再复一次五年前的血肉模糊?!
“你别再说混乱!做蠢事!”她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吼道。
霍西城反倒没事人一样,挑了下眉梢,“放心,只要你不糊涂,再逼着我这样那样做蠢事,我是不会再来一次的。”
霍婉言眼前发黑,她伸手捂在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儿子?
到底怎么样,才能说服他多关心关心晓婉,而不是整天把那个方亦可放在心上?!
她怒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你和方亦可再在一起的,绝不!”她只会害了你一次又一次,再让我们母子不合,那种女人,还想进霍家门,门都没有,不!窗子也没有,一个孔洞都没有!
霍婉言气坏了,刚想出声再教训霍西城,这时候,电话响了。
霍西城一接起手机,话还没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