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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角不由的抽搐个不停。
这男人,某些时候真的毫无底线,什么掉节操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就算她心里的确想过“不负这个责任”,可现在,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方亦可忍不住这样反问。
霍西城立刻抬起脑袋,猝不及防的亲了她脸颊一下,轻声道,“我当然要负责任,必须负!可惜现在都在放假,我们只能等到过完年再去民政局了!”他的言语中透着浓浓的遗憾,而这话里的意思,不必问,也知道是要复婚。
方亦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顿时剧烈的跳动了一阵。
复婚,就是她所说的更进一步了。
只有这个,她没有办法答应。
她的沉默,让霍西城也轻蹙起眉头,他不禁问,“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如果是怕他再欺骗她,那么这一次,他肯定会给她足够的保障和安全感;如果是怕他的家人,也就是他的母亲,那么他们完全可以不跟母亲一起住,她只需要在必要的年节稍稍做做表面功夫就可以了。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譬如婆媳和睦相处之类的蠢念头。有时候,有的人之间,大概从一开始就是无法相处下去的,既然如此,何必勉强,各过各的就是了。
他再次追问,她依旧没吭声,霍西城沉吟了片刻,将自己的这些想法一一讲给她听。
他以为,这一回,她应该不会再反对了。
毕竟,她之前就没有拒绝他。
而且,她总该知道的,自己对她的心意。
可是,在他说完所有的话之后,方亦可却只是敛眉道,“我只是,没有办法再信任你而已。”
因为不能信任你,所以,即便复婚,也会处在患得患失之中。
长此以往,势必会变得多疑,以及,过于敏感。
不要小瞧这些情绪。
在这些情绪交织控制之下,人往往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
开始,或许只是小事。
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越爱,或许会越没有底线,渐渐的,就会做出更多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来!
当然,这种假设是在复婚后,投入越来越多的感情基础上来建立了。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强迫自己哪怕复婚了,对他的感情也要止步于此,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冷眼旁观一切。可是,那样就活的幸福了吗?
不不不,比起现在,哪一种都更加痛苦!
没有复婚,就没有约束的权利,这份无力感,足以让人适时的冷静下来!
所以,偶尔一次,哪怕是上了床,也不代表,真的可以毫无阻碍的将自己的感情也全部投入进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古人的话,很多都是极有道理的。
这些话,方亦可不必说出口,霍西城也能从她悲哀的眸子里察觉到许多。
他一时间脸色变得冰冷无比。
方亦可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气自己!
只是气过之后,霍西城却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她,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没了信任,没关系,只要有耐心,总是可以慢慢重新建立起来的。只是,这需要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是多久,却并非由他来决定,这个决定权,应该是在可儿身上的!
这种自己无法掌控事态发展的情形,让他颇感不适应,不过,一想到那是可儿,他又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只是,这个时间不能太久。
他思忖着,缓缓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以前的事让你受的伤太重,不是轻易可以恢复的。但是,至少让我在你的身边,不要推开我,也不要阻止我来爱你!我以为,通过这段时间,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不会再强你所难。你真正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做!”
方亦可一怔。
这样明晃晃的告白,对霍西城来说,并不多。
他说,不要阻止他来爱她?
方亦可想了半晌,突然有些想笑,“你爱我?确定不是因为你无法接近其他女人吗?我一直觉得你对我身体的热情比其他方面要丰沛得多!”不是故意挑他的痛处来说,而是,他确实令她有这种想法。
一时间,霍西城的目光相当复杂。
生气,肯定是有,还有尴尬,莫名、甚至哭笑不得这种古怪的情绪!
他轻扶了下额头,有些无奈的道,“我可以非常肯定以及确定,即便我能够碰触其他女人,我也无法对她们产生任何亲吻……不,甚至拥抱都不可能的欲望!你把我当成色中饿鬼了吗?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我有那么不挑吗?!”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多了几分怒意。
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下来,“首先我是看上你这个人,然后才会对你的身体有欲念,这是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你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吧?!”
被他质疑不专业,方亦可顿时提起几分精神,“这本来就有共性与个性的差别问题!”首先,你是不是正常男人,这个问题就足以建立一个课题来进行讨论了!
霍西城唇角带了分似笑非笑,“方医生,那只能说明你对男人这种生物还不够了解!我建议你可以拿本人当范本,进一步扩充你的资料库!”
听他开始乱扯,方亦可泄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躺到床上,扯过被子掩住半张脸,突然闷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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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二次登门
方亦可突然改变话题,固然是不想再谈关于他们两人的事,也是担心现在都这么晚了,都不知几点,她一直呆在房间没出去,不知道嘟嘟怎么样了!
霍西城沉默了半晌,才顺着她的意思道,“五点半了。嘟嘟那边不用担心,我跟他说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他很乖,玩了一阵又去画画儿了,而且还有陈茹照顾着。”
他回答的十分详尽,方亦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可她又实在不想回到之前的话题。
复婚什么的,信任什么的,她真的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没有这些前提,再说什么,又真的有意义吗?
她觉得没有。
方亦可有些失神的在脑子里想着这一切,只听霍西城又道,“其实之前我是想跟你说说关于程家的事……”
一听这个,方亦可连忙集中起精神,连被子也不知不觉被拉下去了,她想了想,干脆坐了起来,“程家怎么了?”
霍西城随意的坐在床上,曲着一条腿,略侧着身体,看着她的目光很是专注,“你对认下他们似乎存在着顾虑?”
方亦可一怔,她没想到会被他看出来,“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算。”霍西城道,“不过是我了解你。”
所以才会看穿你掩饰在喜悦和激动,甚至不安之下的种种犹疑。
方亦可脸色微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撩了。
这男人怎么突然改变画风,变得如此直白?
之前明明还总是冷着脸,一副“我懒得跟你说”的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坦然道,“确实是有些顾虑。你也知道的,毕竟二十多年没有在一起,即便是亲生父母,也不知道性格脾气之类,我难免担心和他们相处不来。再说,程家还有程怀慕,他生养在父母身边,脾气看上去也不小,我有些拿不定主意,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霍西城突然俯身伸出手指在她额间轻弹了一下。
“你是笨蛋吗?”
方亦可愣愣的被他弹过才捂住额头,“疼——”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娇嗔,在今天之前,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对他了。
霍西城的心里突然涌上了浓浓的喜悦。
这个傻丫头!
如果真的对他一点信任也没有,她就不会把这些心理话讲给他听,不会这样对他撒娇!
有些事,在不信任的人面前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她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样决绝。
只不过,某些心理,或许她自己都没能明白。
霍西城自然是不会去点醒她的,反倒似笑非笑的瞧着她,“疼了才会清醒些!不过认个亲,也要想那么多,没必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就是了,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乐意与他们相处,就多走动走动,权当弥补以前没有娘家可回了。不喜欢,就少走动,偶尔去看看,带些礼物,也算是感谢他们把你生下来。如此而已,又有什么值当的纠结顾虑,犹豫不定的?只要别因为他们忽略了嘟嘟,或者影响到你正常的工作生活,多个去处,身边多些人,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他没有说。
比如程家人认下她以后,会用心不纯……
据他所知,程家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了,眼下也不过是勉强撑着。
一旦他们决定要让程怀慕进一步治疗,那花的钱肯定不会是小数目。虽然这钱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对程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何况有钱还不一定足够,还要能找到顶尖的医生,那就不是程家可以办到的了。
虽然霍五的调查中说,程家并没有在私下里调查方亦可。
但那天程予良送她回来,见到这公寓,想必心里已经有几分底了。
至于他会怎么做,就看接下来了。
如果他们真心以待,能让方亦可开心,帮他们一把,未尝不可,可是如果他们心存不轨,那么,他也不会作壁上观!
一切端看对方如何抉择。
如果是以前的霍西城,或许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找上程家,提前将那些可能会导致方亦可痛苦的隐患都拔除掉,这并不困难。程家夫妇视儿子如珍宝,倘若以治疗他们的儿子为代价,他们只怕正求之不得,愿意将方亦可这个女儿当作上宾来供着。
可是,那不是霍西城希望的,也不是方亦可想看到的。
假的就是假的。
有些事瞒不了一辈子,用钱买来的亲情,只会让方亦可觉得更加痛苦!
与其那样,不如尽早看清对方心里真正所想。
所以这一次,他暂时不会插手。
方亦可不知道他的想法,更不知道程家人面临的境况,她只是单纯的因为霍西城这番体贴的话而觉得心头生出暖意。
道理她都明白的。
只是霍西城总是能够这么快察觉她的心思,并且说出安慰的话,令她觉得熨贴不已。
他到底是不一样了,象这一回,就能够完全站在她的角度来考虑事情。
这在以前,肯定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个,她的唇角不由露出抹笑意,放下捂着额头的手,道,“我明白的,谢谢你!”
霍西城眯起眼睛。
他不喜欢她说谢,不过,她的笑确实很甜,也很美。
勉强过关了。
想着,他向她伸出手,“继续睡,还是打算去客厅坐坐?”
……
方亦可终究还是没脸去客厅了,直接在房间闷到第二天,才掩下心虚,佯装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门。
幸好陈茹体贴,脸上的就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如往常招呼她吃饭。
霍西城昨晚有事离开了,他走的时候不早了,方亦可猜他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毕竟,今天都大年二十九了,他也该回家了吧?
坐在餐桌前等待着,不久,嘟嘟就洗漱好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一见方亦可坐在桌前,眼睛便是一亮,噔噔噔的跑过来,先跟她亲热了一阵,“妈妈你病好了吗?”
方亦可尴尬的呵呵,“好了好了。想我了吗?”
“嗯!”嘟嘟用力点头,随即又委屈的道,“我要去看你,爸爸不让!”
方亦可脸一红,她那个情形,哪里好让孩子看到,不得不说,这回,她得站霍西城那边,虽说,罪魁祸首就是他,但面对孩子,她只得哄道,“爸爸是为你好,怕传染给你,乖啦,不要生爸爸的气。”
嘟嘟疑惑了一会儿,勉强算是被她说服了,不再吭声。
方亦可刚松了口气,一抬头,恰看到陈茹正端着碗粥笑眯眯的看她,顿时,脸就红的不象话了。
她的话哄哄小孩子还可以,陈茹肯定是再知情不过,这让她怎么见人呐!
好不容易才吃完了这顿早饭,上午,方亦可带着嘟嘟出去走了走,吃过午饭没多久,又接到程予良的电话,她当即便应了下午过去。
程予良说要来接她,她坚定的拒绝了,而是自己坐公车去的。
车站正好有超市,她买了一大袋喜庆的年货带过去,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