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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可打断他,“哎!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那么紧张,难不成,你暗恋那位女导演?”
猜测与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真令吴信非大大松了口气,“没有暗恋啊,是明着挺欣赏她的,女的做导演,很不容易的!”
方亦可肯定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当即便道,“那行,你的朋友,这个面子肯定是要给的。明后天下班以后都可以,你定地方,到时通知我,我们见见面再说。”
说完,她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正要开口,头突然一阵眩晕……
方亦可扶了扶额头,眼睛不觉闭了闭,骤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起来,镜子里的人影似乎变成了多重。
她立刻意识到不好。
因为有过被绑架的经验,遭遇这种事,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仁,仁和,公寓,五号……”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勉强吐出这几个字,眼前便蓦地一黑,失去了意识!
电话那端的吴信非警觉性也是很高的,开始懵逼了数秒钟,可是随即,他就意识到,出事了!
拿着手机,他直接就冲出了工作室的门。
一路开着车狂奔,其间他无数次的拨打方亦可的电话,开始是盲音,后来就干脆关机了。
他心里忐忑难安。
仁和公寓,他知道地方。
幸好离得不远,没过多长时间,就赶到了。
他还没有开到五号楼下,远远的就看着一个男人似乎搀扶着一个不知是晕是醉的女人上了一辆车子内,因为两人都戴着帽子,离得又远,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凭直觉,他觉得那个被搀扶的女人应该是方亦可!
正当他琢磨该怎么办的时候,那辆黑色汽车就启动了。
以非常快的速度“噌”的一下从他的车旁开过去了。
吴信非的脸都绿了。
他恨恨的咒骂了一声,随即狂打方向盘,掉头跟了过去。
可是对方的车子开得非常快,他掉头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出了小区,汇入街道的车流当中。
幸好是下午最热的时候,街上的车不是很多。
吴信非没有追丢,他也加了速度,浑不在意是不是超速,一点一点的缩小着跟那辆车子的距离!
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跟踪,一阵狂驰之后,果断开往越来越偏僻的一道新修成的公路上。
吴信非想躲藏行迹肯定是不行了,他干脆加速冲了上前,准备把那辆车子截停!
这也是个试探。
如果是正常的车子,面对这种情况肯定就停下,或者报警,或者找他的麻烦,总之肯定会做出正常的反应。
可是,都没有。
那辆车子上的驾驶员明显比他的车技要高超,而且凭着一股彪悍之气,硬生生的冲过他的阻拦,将他甩在了后面!
吴信非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
这辆车,有问题!
而方亦可,很大可能就在这辆车上!
他狠狠咬车,看着前面的车子,再度加速。
只是,知道有方亦可在上面,而且很有可能处于昏迷或是被绑缚的状态,他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了。
他实在是害怕无意中伤到她。
可这样一来,他更是无法再抓住机会,追上对方了。
最后,两辆车子只能一前一后的向前开去。
吴信非一心想着追上前面那辆车,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等他想起这回事来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到了一处工地。
心里暗道着糟糕了。
可前面的车子就在这时慢慢减了速度,停下了。
吴信非迫不得已,只能跟着停下来。
不过他还算有些急智,没忘记奔到后备箱处,把里面的棒球棒取出来。
咬着牙,他拿着棒球棒就冲向了前面停下的车子。
那辆车上的人也不示弱,驾驶位上很快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对方穿得十分嬉皮,头发染得黄黄的,十分惹眼,不知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歌星呢,可是这位的手里,却是拎着一辆闪亮的长刀!
冲着吴信非抬了抬下巴,年轻男人道,“小子!敢跟我较劲,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
吴信非刚刚就已经报了警,这回要做的,主要是拖延时间,外加保护好方亦可。
闻言也不急着跟对方开打,只道,“你是谁呀?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这车里可是有我女朋友!”
黄毛小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见吴信非没有直接冲上来,自以为看透了他就是个只敢放嘴炮的小白脸!气焰顿时更加嚣张起来!
“你女朋友?哄谁呢你!你特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吴信非心里一喜。
是警察到了?效率真高!
他打眼向后看过去,脸却突然僵住了。
后面开过来的两辆车子,绝对不是警车,而是两辆越野车!
越野车咆哮着从后面包抄而来,恰好将他的车子夹在了中间。
车子停下后,呼啦啦的下来了数个结实的男人。
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围住吴信非,一拨同是向前面那辆车子跑过去。
而这个时候,前面车子里的其他人,也迈了下来。
………………………………
第385章 想要保护她
吴信非警惕着注意着这群黑衣人的动静,对方个个戴着墨镜,跑步的动作整齐划一,明摆着,是精心训练过的。
他心里立刻有了猜测。
只怕,这次不是方亦可自己惹下的麻烦,而是她男人,姓霍的那家伙惹下的。
也只有他那个地位的人,才会惹上这么一个对手。
手下有这么一群看起来相当不好对付的打手,怎么想,对方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霍西城根本不适合方亦可。
他那种人,站的太高,惹上的麻烦会很多。
就算想保护,也有很多顾及不到的时候。
到时,遭殃的就是他身边的人了!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
脑子里划过这么个念头,他握着棒球棒的手更紧了。
他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前面那辆车子上下来的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但岁数都不小了。
而且,看起来居然有点脸熟。
一时间,他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那两人中的男人同那群黑衣人中领头的似乎是交流了几句,那个黑衣人递过去一个瓶子状的东西。
随后,黑衣人就从车子里扯出一个女人来。
吴信非这个角度恰好看到对方没被帖子遮住的下半张脸,他眼睛一亮,心里又是一紧。
方亦可!
果然是方亦可!
她明显是昏迷过去了,黑衣人很粗鲁的将她直接扛在肩膀上,转身向后面的越野车走过去,而那一男一女,也跟着他过去了。
当走过吴信非的时候,黑衣人瞟了他一眼,蓦地向那群包围着吴信非的手下做了个手势。
不过吴信非也不是傻的,知道他们要采取行动了。
在对方做出手势的同时,他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吴信非是会些防身功夫的,他借着先机,打倒了两个。
只不过,到底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何况对方人数在那里摆着,远远不是他能抵抗得了的。
困兽挣扎了两三分钟,就被黑衣人拿下了。
其中一人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吴信非不甘不愿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方亦可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有人要绑架她。
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安城,又在重复经历那段波折不断的倒霉时光。
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正凝视着她的那张熟悉的脸,是属于周玉娜的。
只不过,她不再冷着脸,而是带着古怪的笑容。
她的面容,自从经历了程怀慕的去逝,就一天比一天变得尖刻和狠厉起来,方亦可奇怪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发现这一点。
是了,她不过是不愿意相信。
可眼下的情形,她的手脚都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身体摇摇晃晃的,显见是在一辆汽车上。
而周玉娜没有任何被绑缚的痕迹。
事实,再明白不过。
周玉娜对着她笑道,“贱人!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你以为你靠上了一个金大腿就没人敢动你了?啊呸!老娘还就动了!”
说着,她伸手抽了方亦可一耳光。
片刻间,方亦可被打的那半边脸,红肿起来。
程予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玉娜。”
周玉娜明白丈夫这是在提醒自己,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后机会多得是。
所以,虽然不甘愿,她还是停了车。
而方亦可现在才发现,程予良就坐在她的另一边,不过是她被斜放在座位上,不能动弹,是以没能看到另一侧的人。
她舔了下嘴里破掉的地方,有些疼。
可是更疼的,是她的胸口里面。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方亦可蓦地一凛。
难道,真是如此?
否则他们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而程予良和周玉娜显然也不是那种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人。
那么,惟一的可能似乎就符合了自己的猜测。
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可,那DNA报告……
短短的时间,方亦可心里翻起惊天巨浪,如果她不是他们女儿的事实成立,那么一切,似乎就更能够说得通了。
譬如,他们只在最初对她尚后,到了后来,她根本没有感受到多少来自于父母的关怀。
尤其是周玉娜,她有时候打量她的目光,甚至令方亦可感到心惊。
那绝对不像是一个母亲所有的眼神。
除非,她本就与他们没关系。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可是,为什么?
她仍然猜不透原因。
只是,周玉娜并没有真正回答她的问题,她冷笑了几声,道,“你说为什么?你害死我的怀慕,你还想过好日子?美得你!”
周予良随着说道,“放心,爸妈只是带你去别处走走,不会怎么样你的,不过是怕你不同意,这才用了强硬些的手段。你安心呆着,睡一会儿也可以,到了地方我们再叫你。”
他似乎是扮演慈父上了瘾,这个时候都不肯摘掉面具。
不过,也可能是另一个原因。
他不吝于以言语给方亦可一个希望,一点期待,但是再以实际行动令她坠入深渊。
这样的折磨,才最令人痛苦!
但方亦可并不会只听这些动听的言语,她感觉得出来,这两人现在对自己抱持的都是恶意。
不过是一个凶悍在表面,一个狠毒在骨子里。
又有什么区别?
看清了,却仍然逃过脱难过。
就算不是亲生父母,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他们,仍是投入了感情的。
早就把他们看作是自己的爸妈。
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个残酷的教训!
她闭上眼睛,准备积蓄体力。
不过对方似乎成心不让她安生,坐在这辆越野车前面副座的一个黑衣男人,朝着程予良道,“现在可以给她吃一颗。”
方亦可顿时警觉起来。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她的嘴里依旧很快被喂入一个药丸,而且那东西入口即可,顺着唾液流入胃里,想吐都没有机会。
心里蔓延出恐慌,她很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想对方是不会说的。
问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没有开口,周玉娜却疑惑的问道,“这东西每天吃一颗,真能让她一直没有力气吗?”
只是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反倒是程予良瞪了她一眼,让她不要再在不适合的时间出声。
药丸的效力是很明显的,方亦可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果然渐渐失去了力气,不仅如此,头跟着发重发沉,好象自己在向下坠似的,再伴随着车子的摇晃,她很有种想呕吐的欲望。
不过到底是没有吐出来,只是渐渐失去了清醒的意识,人变得混混沌沌。
车子似乎开了很久,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喂了两次还是三次药的,被动的保持着不正常的精神状态。
终于,车子停了,她被人拖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她似乎被放在了一辆硬梆梆的车上,晃动的更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