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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女院长摆摆手,“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方亦可脸色一白,院长竟然要解雇她?
先不说她现在要靠着这份工资养家养孩子,如果真的这么灰头土脸的被辞退了,也丢了洛青川的脸。
“院长,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去给那位患者道歉,保证让他撤销投诉。”
女院长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抬头看她,似是考虑了几秒,才道:“好,我就当再给青川一个面子,如果这次你再搞砸了,就自动辞职吧。”
方亦可暗暗舒了口气:“谢谢院长。”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直接上了楼顶天台,气到发抖的手指快速拨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
月蓝湾,安城最高档的渡假村。
夏日的晴空湛蓝如海,明媚的阳光斜射进别墅宽大明净的落地窗里。
霍西城双腿交叠姿势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修长指尖燃着香烟的手拿着电话,视线盯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着的电话号码,足足过了二十秒,才将电话递到耳边,慵懒出声:“喂?”
属于年轻女人的甜润嗓音传出来,带着怒气:“霍西城你个王八蛋,我跟你到底有多深的仇你要这么整我,竟然投诉我,简直是太不要脸了,你特么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
听着电话里女人暴躁的小嗓音男人薄唇弯起弧度,被骂了似乎心情还挺愉悦,语调却极尽清冷的问了一句:“请问你到底是哪位?”
那端的火气仿佛一下又涨高了几分:“你少跟我装,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你最好马上给院长打电话撤销投诉,否则我跟你没完。”
唇畔上的弧度渐深。
没完,正和他意。
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性感的喉结滚动着将白色的烟雾冲唇边吐出:“原来是方医生,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我在受到一番严重的语言攻击之后,还要给你送一面锦旗过去表示感谢?”
“……”
………………………………
第5章 给我治病
方亦可握着电话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闭了闭眼:“那你到底想怎样?”
“求人办事,态度给我放好,先叫声老公听听。”
语气冷硬,高高在上。
方亦可激愤又恼怒的小心脏突的一跳,耳朵被“老公”二字蜇的微微泛热……
忍无可忍的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老公,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顷刻间将她心底积压了五年的委屈伤痛全部翻腾开来,憋了多时的眼泪一泄而出。
曾几何时,她为他是自己的老公而沾沾自喜,引以为荣,她曾把他当成她的天她的依靠,傻傻付出毫无保留,结果他对她却只是一场利用,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甚至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想到儿子,本来泪痕未干的女人,眼睛再次泛红。
她失败的喘着气。
洛青川说了,在这里历练半年,就开家心里诊所让她去管理,到时候有了高薪收入,她就能带着儿子离开那块贫民窟,给他好的生活环境,让他受到好的教育。
可是如果现在把工作丢了……
抬手抹掉眼泪,咬唇再次拨通了那串号码,温软的嗓音刻意带着谄媚的笑意:“霍总裁,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一个女人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竭尽全力。”
“做我的主治医生,给我治病。”
方亦可紧张的眉目微微一怔,本以为他还会提一些无理要求,没想到他却给出这么一句。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没问题。”
“看诊的时间由我定。”
“除了周六周日,其他时间你随意安排。”
反正她也没有别的患者,但是休息日她必须要留在家里陪孩子。
“地点也得由我定。”
“这个好像有点困难,我现在只是个实习医生,诊室得跟院长申请。”
“你们医院环境太差,我要求在其他地方,出诊费每次一万,现金结算。”
出诊费一万?
有钱人果然矫情又任性。
她犹豫了一下,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好。”
“那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
方亦可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半晌才回过神,她有点不能相信事情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以那男人的性子,不是应该冲她大发雷霆一顿,然后再为难她一番吗?
难道人长了岁数脾气也变好了?
结果当晚,她就知道自己判断失误了。
半夜十一点,她睡的正香,搁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不停。
方亦可迷迷糊糊的摸出电话,怕吵醒孩子起身走出卧室,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便认出了那串号码的主人。
当年为了这串号码,她也曾大冬天三更半夜守在学校寝室的走廊里,跟出差在外的他煲电话粥,心里甜滋滋的唤他叔叔,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死撑着眼皮塌下来的睡意,就是舍不得挂断。
当时她以为他也想她,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担心另一个女人的病而烦躁失眠。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闭了闭眼,万般不愿的接听:“霍先生,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
“可你只说周六周日不行,并没说晚上也不行。”
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是省油的灯。
“好,那你说吧。”
“方医生,我又做噩梦了,非常可怕。”
方亦可:“……”
亏心事做多了应该就是这个结果,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苍天何曾饶过谁?
撇了撇嘴,她沉着的道:“你把内容录进录音笔,在复诊时交给我,我给你做病况分析,然后对症治疗。”
“不行,我已经记不起那个噩梦的内容了,我只记得它非常恐怖,我现在浑身都是冷汗,心悸不安,方医生,我需要面谈。”
方亦可:“……”
他那种鬼神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会有那么不禁吓?
“方医生,你在听吗?”对方以一副危在旦夕的口吻问道。
她打了一个呵欠:“有。”
虽然之前已经料到他会将下一次看诊的时间定在他的住所,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他会让她半夜十一点过去。
而且对方的身份还是她儿子的亲爹,她的前夫。
“霍先生,电话谈也是一样的,虽然你只是我的病人,但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方便。”
沉默了大概五秒,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传过来,像是响在她耳边,竟出乎意料的做出了妥协:“不过来也行,那你手边有书吗?“
方亦可看了眼茶几上的那本《心理医生》:“有。”
男人暗哑着道:“那就替我念几段,我现在需要情绪上的舒缓和排解。”
方亦可蹙眉更紧,淡淡道:“霍先生,我明天还要上班。”
“那今晚算你出诊,我付钱给你。”
方亦可咬唇:“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端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变得有几分柔和:“念吧,同样是治病救人,何必拘于方式。”
了解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方亦可衡量了几秒,还是打开灯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几上的书,把手机打开扬声器,开始逐字逐句的念。
她的嗓音温甜柔软,因为此时的情绪和那端的人的关系,声色很凉。
自她开始念,男人就不再出声。
方亦可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因为这对心理治疗根本起不了作用,念了十分钟,她甚至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皱着眉叫了他一声。
男人很快在那头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显得异常的沙哑,呼吸也有些混乱。
方亦可皱了皱眉,没有多想也没有深想,所以依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直到她偶尔停下来的时候,能隐隐约约的听到男人的呼吸声,时轻时重,偶尔抑制不住的时候更是粗重。
难道他睡着了,然后又做噩梦了?
她顿了将近十秒钟,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跟刚才一样,他还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视线重新落回到书本上,打了个呵欠,她继续念,然后这一次即便是她自己的声音,也都没盖过从男人喉间溢出来的细碎的声响。
方亦可一下懵住了。
曾经的某些画面猝然自她的脑海中翻滚而过,她想起那些个日日夜夜,那个男人在她身上压着暴躁狂野冲动的模样。
那些过去,被他狠狠爱过的过去……
倏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在心里痛骂自己,她真是疯了,这种时候竟然会想起那些,竟然这样的不知廉耻。
同时也立即明白那端的男人在拿她的声音做什么。
她咬住唇,脸色白了白:“霍西城……”
………………………………
第6章 一年的诊金
顾忌着孩子,这一声她嗓音不高压制着,但是怒意很足。
她不明白,这一声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又是叫他的名字,本来就快慰舒畅的感官一下飙升到了极致,将她的模样自动转换成娇嗔格式。
方亦可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那样粗哑低沉的却性感的一塌糊涂的声音自男人的喉间传来,清晰的落在她的耳边。
她脑子都白了白,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应该挂断电话。
沙哑透了的嗓音徐徐响起:“可儿,再叫一声,乖。”
脸色红白交错,她几乎是抖着手把手机给挂了,然后直接关机。
虽然猜到即使关机也不会再接他的电话,霍西城还是忍不住再拨了一个过去。
果然是显示已经关机。
男人赤果着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颀长身躯仰靠在床头上,浑身肌肉紧绷出可怕的状态。
霍西城仰头,滚动的喉结里发出类似欢愉时深喘的呼吸,他皱眉闭上眼睛,一条胳膊搭在眉间,额头上全都是身体热血沸腾烧出来的汗。
只差那么一点……她就挂断了电话。
她根本不知道,自从昨天见过面,他的大脑就已经停止了运转,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昨天在办公室里,离她那么远,面对面的坐着,看着她的模样,看着她白的似润雪的脸,看着她的粉唇。
他就已经反应的难受,发疼。
看着她,与她说话,听到她的声音脑海里就已经进行到把她狠狠压在床上的阶段。
从昨天到现在,根本不敢去想她,因为每分每秒都有忍不下去的危险。
今晚也只不过想听听她的声音,身体却叫嚣着血液沸腾,根本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自己是个什么状态?
他病的不轻。
想她了,想要她了,想的快要发疯,想的身体哪里都痛。
做过很多个和她缠绵的梦,糊涂到现实和梦境分不清,很长一段时间里鼻息间总有她身上的味道,耳边总有她的声音,走到哪儿都能闻见,能听见。
昨天在医院里,他见到她,然后她又消失不见了。
离开医院时坐在车上,他就在想,那会不会又是一场幻觉或者美梦。
今天早上再次打电话去医院又确定了一遍,才彻底相信,她在医院是真的。
知道她性子烈脾气犟,所以故意投诉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主动找他。
可是下午报上来的调查结果却是,介绍她进那家医院的人竟然是洛青川——那个近两年一直跟他做对接连抢了他好几个几十亿大单的CK集团总裁。
可他们怎么会认识,俩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霍西城胳膊垂下,修长的眼眸猩红睁开,眸底深邃处如墨染般沉敛下来,变得漆黑不可觉。
他皱眉撑着身躯起来,浴巾下膨胀起庞大的凸显,他走进浴室暴躁的关上门。
玻璃在他的力度下碎裂,他不管,靠在水雾蒸腾的墙壁上,全身热汗,他闭眼,眉间痛苦,长指往下,脸色阴郁的解决着。
脑海里全是她,刺激过度,很快便一泻千里。
他沉沉地喘着,虚软的喘着,靠在墙壁雪白冰凉的瓷砖上,深邃五官呈现疲惫,那样病态苍白,却有股阴郁的美感。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糟糕的时候什么糟糕的模样,都俊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又被那个男人气的忘了给电话充电,闹钟也没响,方亦可第二天一下睡过了头。
狠心花了三十块打了出租车,还是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心里狠狠咒骂那个混蛋,拜他所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