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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港股收盘。
身为萎落控股大股东的中科计算所发出声明,单方面宣布启动对港股萎落集团的股份回购计划。
接着几个机构完全是商量好的一样,纷纷向中科计算所协议转让所持股份,竟多达12。9%!
这才仅仅是开始。
随后,泛海这个可以视作柳老板资源的公司,突然向中科计算所转让了其所持有的萎落控股股份份额总计15%,从原有的20%减至5%。
需要明确的是,萎落控股是萎落集团的母公司,萎落集团是承载pc等一众业务的主体,它是港股上市公司,而萎落控股不是。
在历次交易中,萎落控股从100%持有萎落集团的股份变成了最近一次披露的34。82%。
其中尤为重要的是,原本由中科计算所100%持股的萎落控股其股权被分散,在泛海转让之前,占比仅为36%。
这半天眼花缭乱的股权变化中。
中科计算所持有的萎落控股股份从原有的36%上涨到了51%,再次成为具有经营决策权的控股股东,对公司日常经营中,依公司章程规定需过半数表决权通过之事项拥有独立决策权。
与此同时,中科计算所通过萎落控股间接持有的萎落集团股份份额也变成了……
间接持股:51%×34。82%+直接持股:12。9%
17。7852%+12。9%
合计30。6852%。
这一连串的变化,可以理解为柳老板前后花了11年的股权变更图谋直接一朝成空。
而泛海的忽然出让股份,是让包括柳老板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过的发展。
这仍然没有结束。
随后,国资忽然向“国科控股”即中科计算所的持股单位发了通告。
通告称即日起将对国科控股启动为期一年的经营监察巡视工作!
……
当晚有坊间传闻传出。
在三大运营商撤销萎落手机展柜,并退货召回退还给萎落之后,萎落高层多人曾联袂向有关方面哭诉不公。
认为这样的亏损属于绝对的人为因素。
导致国资方面有人当面训斥,更是直白的说:“萎落号称是世界级公司,有心思来哭诉,不如去想想如何把库存手机卖到国外去!让大家看看你们的能力!”
据传消息的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柳老板当场被骂得老脸苍白。
网上讨论自然是四起。
绝大多数讨论集中在看起来管理最严苛,但实际上对正常讨论最宽松的小橙书平台上。
“你们能看懂吗?我反正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只是我忽然发现,一直标榜自己是民族企业的萎落,它的股权架构居然这么的……复杂。”
“那你猜柳老板为什么被称作商业教父。”
“明明都说是博浪终端与萎落手机业务的交锋,这背后怎么会牵扯出来这么大一串的事情啊/狗头。jpg。”
“如果没有这么复杂的关系,以萎落手机低配高价的行径,你觉得他凭什么扛这么久?而且据我所知,还有一些不太好说的事情哦……”
“刚才贴吧那边的坊间传闻你们看了吗?说要萎落把退货的手机卖到国外去那个。”
“看了看了!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啊,我觉得一点毛病没有,萎落不早就是国际公司了?既然这样,那坑我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坑老外啊,跟星海1一样,国内低价仍是高端,国外量产手机中售价第一还一直被抢购,这才叼!”
“说的是呢!”
“……”
温良对此事深表关注,他也很好奇其中的内幕……
…
第360章 你们和萎落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怎么这么小气了,网上都在说大快人心,也不来点酒的吗?”
温良大摇大摆出现在了老苗家的餐桌上,张口就提要求。
“今天正适合开49年的。”
“茅台喝腻了,换个别的酒吧。”
根本没给老苗头吱声的时间,温良斜斜的看着他:“主要我寻思你一个部長也不想被人说日子拮据。”
老苗头麻溜起身顺手抓起一旁的撑衣杆就扬了过来:“老子揍死你个混账玩意!”
温良也没躲闪。
他在想……这么生气,看来老苗头懂得挺多啊。
他都是才懂的。
生气归生气,老苗头还是掏出来了一瓶汾酒,正儿八经49年产的:“便宜你小子了。”
“有来头?”
“宴席上没人喝剩下来的。”
“那是有点应景了。”
“喝一点点润润嗓子就行,多了没有。”
“行。”
温良从善如流。
开了的酒再好好密封虽然有点麻烦,但对两人来说这都不是事情,反正也用不着他们操心。
隔着一张桌子,两人碰了个杯,温良主动提到:“属实没想到国资的动作这么大,看到消息时,整个人都通透了,舒爽。”
“起初只是普通巡视。”老苗头也没瞒着的意思,直言不讳,“萎落方面的人跑去跟有关方面诉苦,让人十分不满。”
说着,老苗头看一眼温良:“别猜了,确实是你见面肯定会去喊平爷爷的人。”
“啊哈哈…哎呀……这个…你看……那个。”温良一脸腼腆的样子,“这怎么好意思直接这么说呢……什么时候能去拜访?”
老苗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温良轻咳两声,很快回神:“也就是说坊间传闻是真的,柳老板他们真去搬关系然后砸到自己的脚了?”
“网上的传闻吧?”老苗头平静道,“现实比那个更难看一点,你说得对,他们是真脸都不要了。”
“萎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现在搞得这么复杂,不知道是好是坏。”
说到最后,老苗头都有点把握不准。
温良沉默了下,斟酌着道:“你们这些大佬的世界也真会有这么……世俗的看法?”
“你知道了?”老苗头抬头看了眼温良,分明是肯定的语气。
温良点了下头:“早有猜测,通过公司舆情监控系统溯源了网络空间既有的三江关联信息,最终佐证了我的判断……不过我翻来覆去的看,怎么看都觉得柳老板甚至不如泛海卢董,很难觉得柳老板能有那本事跟他有关,顶多能算跟萎落这个企业有关。”
虽然萎落现在的发展越来越不堪,横跳得很,但它成立之初的确是很有代表性的。
老苗头没有否定,只是提了句:“人是活的,随时都可以挪动,企业是死的,因此可以是永久存续的。”
老苗头的意思是可以对人不对公司。
温良挑了挑眉,嘀咕了句:“难怪是从申城开始。”
“与萎落有关的事情,你以后要多思考一些。”老苗头直言不讳,“我不觉得柳老板傻,会看不出来,所以他怎么还带着萎落所有高管浩浩荡荡的去诉苦?”
温良轻笑了下:“怕我年轻气盛,揪住机会不放手。”
“他们小看了你的格局。”老苗头认真道,“你这个人有时候非常令人……钦佩。”
温良:“……”
老苗头喝了口酒,夹菜吃着,慢条斯理的说:“之前去博浪时,偶然想过为什么会取‘博浪’这个名字,一般是提手旁的‘搏’,有一天翻到了留侯世家,开篇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博浪沙典故,忽然觉得有点登对。”
“年轻的留侯为了成就大事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行事常常鲁莽轻慢,年长一些后却又平静如水,深谙明哲保身之道,求得大逍遥。”
温良笑了笑:“人们常常会给自己的一些想法找一些典故、追求、深意来佐证。”
“我确实有一些挺尖锐的想法,但我其实更想去看看星辰大海。”
“有时候免不了觉得这个事情好玩就多做一点,有时候又喜欢看别人受不了我又干不了我的样子,做得比较过分时就会像你这样去找典故找梦想等等东西来充当佐证,以表明其正义性之类的。”
“当然,不可否认,无论我想的到底是什么,确实是想要发展基础科技的。”
“人最难面对的就是真实的自己,我没那个能力面对真实的自己,所以我偶尔会给自己找一些标榜的东西,说服自己也说服他人。”
“虽然我现在说得很漂亮,好像看清了自己一样,但明天就又是一样的。”
老苗头沉默了好片刻,才开口:“难得真实,老李被你坑得很惨。”
“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想法。”温良当然不会接这个锅,老李头这两天可是要来京城的!
老苗头没再多说这些,很快转移了话题。
放到了别的事情上。
偶尔也难免提两句正事,像是芯片、半导体工业,甚至还提到了航天科技,毕竟温良个人才捐赠了3个亿,又才说过星辰大海。
温良也提到了一些对未来的憧憬。
讲说气氛现在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以后肯定是要淦苹果,淦硅谷的,当然不会是博浪一家,而是博浪和背后的整个体系。
说不定真能淦得比较有意思。
毕竟算是举国的民用科技力量来着。
主要是难得把萎落这个麻烦事给基本厘清了。
温良之所以要抓着萎落不放,甚至哪怕萎落动用了海量资源也一直在硬杠,主要是一个行之有效的理念:
对与这类二鬼子的斗争,要先对付其中一个或者少数,反正是只打击最主要的敌人,不能直接打倒一切。
与萎落的斗争就很好的达成了这个目标。
未来较长的一个发展阶段里,萎落们不会马上冒头,能给博浪争取更多的平和发展时间。
最后一瓶汾酒被两人给分着喝完了。
算得上浮一大白。
老苗头还挺后悔的。
温良那当然是挺开心的。
…………
…………
之前放出话来绝不亲自出面与温良通话,更不会去见温良的柳老板,在萎落股权大变更的次日一早,就来到了温良下榻的酒店。
立夏来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温良正忙着让已经起床的自己不气。
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温良还是拾掇拾掇下了楼。
这次并未特别安排。
就随便在大堂吧找了个座位。
看看对面年纪不小显得很精神的柳老板,又看看旁边亦步亦趋的杨董,温良做了个手势:“不知道两位老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连杯水都没要。
服务员当然认得住在这里一周多的温良,也认得出柳老板,很识趣的没来打扰。
杨董气得眼睛都是一鼓一鼓的。
合着连口水都不给喝了?
有这么当老板的吗?
有这么接待客人的吗?
柳老板毕竟多吃了几年饭,对此遭遇没什么看法,神态仍然看起来随和平静:“久闻温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少有为。”
“谢了。”温良直接打了个拱手,“比不上柳老板。”
柳老板:“……”
他踏马也有点忍不住了。
传闻不是说温良恭俭让的吗?这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什么惫懒货色。
温良要是知道柳老板怎么想,他会送一句,那是你少见多怪,人家刘迟平早都学会了~
柳老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再虚与委蛇,直接了一些:“温总对国内手机市场怎么看?”
“一潭死水。”温良直言不讳,毫不客气,“毫无创新,没有我们博浪终端横空出世,迟早是国外品牌的天下,除非碰到什么罕见的大变故。”
“市场份额里能拿得出手的都是守着金山要饭吃的典型。”
“菊厂算半个能打的。”
温良的点评很直白,也很犀利。
如果三星没有爆炸门,以三星缺失中国市场仍然是全球第一市场份额的能力,很多厂商估计要被打的找不到北。
菊厂之所以只能算是半个能打的,是因为没有核心命脉主导权,绕来绕去还是被拿捏住了。
这也是温良更坚定博浪终端的纯粹自主之路的原因。
毕竟博浪船小好调头。
菊厂高层看得出海外风险,而且去年已经被阿美莉卡大搞了一波,但认为从商业角度上完全自主的路线不符合商业行为,最后还是选择了按部就班的发展。
所以最后就形成了比较纠结的局面。
当然啦,考虑地缘政治本身就很不商业,但世界规则就这样,靠的不是商业道德,而是踏马的船坚炮利。
指望别人不打你其实也挺不商业的。
对温良这么不客气的点评,柳老板眼皮子不自然的跳了下,他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仍没想到会比想象中更难堪。
于是,柳老板忍着性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温总对我们萎落怎么看?”
“管理层不改变思想,想指望洋大人,会很惨。”温良直言了当。
柳老板略过了这一茬:“我听说你在公务上比较散漫,为了萎落你亲自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