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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紫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手机号码的呢?现在她不但得知了,而且还找上了门来,她要干什么?按着她电话里说的,确实是‘才分开多一会’啊,到现在和她还有江俊杰分手也没满24小时。问题是林翰打从地下赌场出来,几乎就已经下意识的想抹除这段记忆了,也不打算此后再见到这俩个人了,所以刚才接电话干脆就没往这上面想。
昨晚赢了点钱貌似都是小事,鼓动江俊杰猜测沈雁紫“没穿内裤”这个梁子,可能才是关键。想到看着她揪住江俊杰恼羞成怒的样子,自己却逃之夭夭,难道这女煞星今个是来秋后算账的?
林翰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是沈小姐,你好你好。刚才你怎么称呼我?……半仙?”沈雁紫这回笑的开朗起来:“对啊对啊!这下你肯想起我来了么?你在赌场里一局没输,赢了不少钱没算,还能戳穿俊杰和陆俊的把戏,最后还猜出来人家没穿……没穿那个,你说你不是半仙是什么?”林翰有些好笑,问道:“谁说你没穿那个,就是我猜的?”沈雁紫就高声抗辩道:“俊杰说的!他这人不会撒谎,一定就是你这个大坏蛋……”
林翰听她嘴里喊“俊杰”,隐约猜测出一定是和江俊杰揭过了矛盾,尽释前嫌。那就看来问题不会很大,含糊道:“沈小姐,现在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恩爱有加的,穿上了一条裤子,自然是江俊杰怎么说你就怎么听。我也不想跟你多争辩,你就说找我什么事吧?我就一句话啊,兴师问罪的话我是不接着的,大不了我挂完电话就换号码,想寻我那是千难万难。”
耳听得电话里一阵响动,跟着响起了江俊杰很是冷酷的声音:“林翰!你小子怎么这样没骨气,敢做不敢当啊?我就在她身边,你还在抵赖是不?还有,想寻你,即便是你上九天去揽月,下五洋去捉鳖,掘地三尺,我也一样能寻得到你,你信不信?”
林翰叹了口气,也不想再继续和他斗气,低声道:“算了算了,江大公子,我只是不想再掺合到你们中间了。实话和你说,我就是一送快递的苦逼小屌丝,昨晚错进赌场那是因缘巧合,发生的一切也都并非我的本意,这样和您解释,满意了吧?”江俊杰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话。声音放缓了些:“本来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是雁紫非要想再见你一面请你喝茶,一会我们俩在中央大街步行街上的‘摩欧’咖啡厅定好座位等你。大家只是坐下来聊一会,你不要多想。”
林翰怔了怔,看看手表问道:“那我必须得去吗?”只听得沈雁紫抢过去了电话喊道:“林半仙,我奉劝你最好来一趟,俊杰说有一笔好买卖要白送给你做,不来的话,那可是你的损失,三点啊,不见不散!”随即挂了电话。林翰听着“嘟嘟”的盲音,有些哭笑不得。这对冤家这回又要演什么大戏呢,听口气似乎不像是纠结自己“出馊主意”的过错,也并没有多少敌意。还要送给自己一笔买卖?这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烧锅炉老头来回踱步等着他接完电话,有些不耐烦起来。好不容易见他完事了,招手道:“来来来,这边这边,你跟在我身后啊。”当先带路,上到了三楼。走到楼道的最里面一间屋,老头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伸手指了指门,回头几乎是用口型说道:“就在这里。”闪身转到了一边张望。林翰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的电话,一时没缓过神来,直接推门就走进了屋里。却只见一张空床和简陋的桌子矗在墙角,房间里空空如也,哪里有老头描述的怪老太婆?
老头在后面也发现了房间没人,奇怪的“咦”了一声,迈大步进来四下查看,口中自语道:“这就怪了,刚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影了。”林翰挠了挠头,见不到人也没心思多问了,随口道:“算了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赶时间。”
匆匆下楼,又嘱咐老头道:“要是这婆婆再出现,告诉老院长不要用强,免得扯出麻烦,我有机会下次过来看。”老头连连答应,送走了林翰。悻悻的回到锅炉房,一边收拾下午干活的工具一边喃喃道:“没见她离开过啊,怎么就走掉了呢……”猛然间看到小房外堆煤的棚子边一个人黑衣黑袍,全身都包裹在里面,只余了一双空洞洞阴测测的眼睛,定定的看了过来,却不是那怪老太婆是谁?
老头子带着林翰去窥视而不得见,念念不忘的心里正在琢磨这事,突然之间的就在这里非常突兀的看到她,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霎时间只觉得俩腿发软,险些在喉咙发出一声喊,心脏狂跳不已。双手紧紧的把住门框,才站稳了身形。
老头单手抚胸,低下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缓了半天才平复过来,抬头干脆骂起了娘:“你这个老死婆子,大白天的穿的像个黑无常一样到处走,莫不是想吓死个人……”骂到一半便收了声,一脸的错愕。原来只是这低头喘几口气的功夫,那老太婆已经在煤棚边消失,又不见了踪影。这下老头便真的害怕起来,阵阵寒意涌上心头:老死婆子诡异的紧,说没影就没影,常人哪有这样快的身形,难不成真的是黑无常化身来索命了么?
第八十一章 大买卖
林翰在敬老院的街角苦等了半天,才拦住了一辆已经载着客人的出租车搭了上去。沈雁紫和江俊杰的相约叫他有些分神,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短短的几十米外一个小小的胡同口,一个黑衣黑袍、麻布遮脸的老妪正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
快到三点的时候,林翰出现在了中央大街上的‘摩欧’咖啡厅门口。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发现临近窗口位置的飞机座上,江俊杰和沈雁紫已经并排坐在了一起。正好整以暇的喝着咖啡,还不时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神情间甚是亲昵。江俊杰不经意的一侧头发现了林翰,立刻挑了挑眉毛,挥手做了个‘进来’的动作,神色间看不出是喜是怒。
林翰叹了口气,无奈的走了进来。这俩个人看来躲是不好躲掉的,只好先应了他们,看看说什么吧。坐在了二人对面,林翰一言不发,掏出烟自顾自的点上,开始喷云吐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摆了出来。一名男侍应恭敬的走了过来问他要点什么,林翰就道:“一杯红茶,谢谢。”沈雁紫从他落座开始,就一直笑吟吟的看着,这会终于娇笑道:“林大半仙真的是不好请啊。怎么,我听你的意思,是要从今以后不打算再见我们俩了吗?”林翰抽了一口烟,牛哄哄的道:“正有此意。”
沈雁紫今天穿了件如同她名字一样的一件紫色薄纱连衣裙,不用看就是名牌货,做工质地都不落俗套。要命的是这件裙子太薄了,透明度也极高。随着她身躯的不断扭动,上衣里黑色的胸罩若隐若现,绝对的波涛汹涌。林翰斜着眼描了几下,不为所动,低头开始喝侍应端上来的红茶。沈雁紫又是一声轻笑,扬起雪白的脖颈,用手理了理后面的黑发,挤兑道:“德性!你得罪姑奶奶的事情还没和你算账,你倒先牛起来了。”林翰闻言看了看江俊杰,见他并不搭话,眉毛只是一挑一挑的。索性自己也就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给他来个默认。这俩个人非常人可比,全都是精奸似鬼的角色,再想编瞎话蒙蔽他们难度极大,那就不如什么话都不说,等着他们说明来意好了。
江俊杰轻轻的拍了拍沈雁紫的手,看向她的眼中全是柔情蜜意。这才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林翰,终于吐出了一句话:“谁教你这样没礼貌的,抽烟不知道给别人一支啊。”伸手就拿起了林翰扔在桌上的香烟,也点燃了一支。林翰斜睨了他一眼,不阴不阳的说道:“我一个送快递的,能抽什么好烟,别害的江大少爷燎了嘴巴没了兴致。”江俊杰也不生气,不徐不疾的继续品着烟,三个人就这样无语的对坐着。
沈雁紫看看江俊杰,又看看林翰,抿着嘴微笑也不搭话,不时的端起咖啡小酌一口。江俊杰堪堪抽完一支烟,在烟缸里慢慢的掐灭烟头,低声道:“有些话……”林翰抢道:“有些话不好说就别说了,你就直接说些好说的,我听着呢。”江俊杰抬头看着林翰,目光闪烁不定,眉毛终于又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接道:“古语有云,‘若欲取之,必先予之’。我只简单的和你说俩件事,第一件是关于我的,第二件是关于雁紫的。”
林翰粗暴的大口喝了一口茶,一抹嘴巴说道:“说,我洗耳恭听。”江俊杰俩只手修长的指节缓缓的交叉在一起,把胳膊也抬起压在了桌子上,徐徐说道:“赌场外的停车场,就是那片赌客们来玩要停车的空地,你一定知道的是吧?这片地向南200米,你昨天离开的时候注意到是什么地了么?”林翰脑子飞快的思索和回忆,最后慢慢的摇了摇头。江俊杰接道:“向南200米,本来是一个大池塘。但是现在日积月累的已经干涸了,长满了一大片荒草。这个大池塘粗略估计有20亩地,一直是荒废着的。”
林翰不耐烦的道:“这荒废的破地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话快点说。”江俊杰的声音还是慢条斯理的道:“直到去年,我的一个朋友包下了这块地,他想把淤泥和杂土挖出来,然后再注水,恢复这个池塘的往日生机,然后再养些鱼苗之类的,开个假日休闲垂钓的小乐园。再后来,我今天上午联系了他,把这块地的承包权转包了过来,你看,这是合同。”说着自打怀中掏出了一份折叠的合同书,扔在了桌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林翰续道:“现在我想把这个承包权,再转包给你。价格也不贵,一年才一万块。”
林翰抄起那份合同随意看了看,没好气的道:“你开什么玩笑,转包给我这个破鱼塘要做什么?要我挖坑养鱼吗?对不起,我没那工夫,不感兴趣。”江俊杰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态度,和沈雁紫相视一笑,低声说道:“按着雁紫的说法,挖坑养鱼那是埋没了林大半仙这样的人才了,呵呵。只是要你挖坑,却不用养鱼。一个月后,这个池塘所在的这片地,会被开发。项目方是巢平市通讯公司,它们已经完成了这片地的可行调研、论证和审批,要在这里建起一座大型的信号基站铁塔。说到这里你也就该明白了,你包下这块地,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或者说是抢在施工方进驻前,要尽量的在地表大规模的弄一些附着物。而只要你一旦弄完,通讯公司在这里建塔的计划不可能改变,征地、赔偿等等一切先期工作他们就要来做。你想一想到那时候,作为这些地表附着物唯一合法的拥有人,你喜欢怎么谈就怎么谈,既可以谦虚恭敬的配合政府征地占用;也可以狮子大开口的做个大大的钉子户,讹它个盆满钵满。”
江俊杰这一席话把林翰听的如坠云雾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小子是啥意思?这是真的要给自己些好处呢,还是设了个坑骗自己跳下去呢?这样的好事,他自己不做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想到他林翰?简直有点匪夷所思啊。
林翰感觉到江俊杰这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虽然对他了解的不多,但是看他为人的脾气秉性还有在赌场里一掷千金的气魄,肯定不简单就是了。可是和他的交集,无非只是不到半个夜晚,虽说有了些小矛盾最后都化解了,但是关系也只停留在一走一过而已,并没有什么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意思。那凭什么现在江俊杰就把自己找来,给了这样一份大买卖,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林翰眯起了双眼,开始盯向了江俊杰漆黑深邃的眼睛。好吧,我先不作答,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着飞芒乱舞于臂间,林翰随手又点燃了一支烟,目光游离于沈雁紫和江俊杰的眼睛之间,慢慢的吸着烟,一直不开口说话。于是一段一段比较残缺的俩个人的内心想法不断的传来,最后汇总成了一个比较圆全的事实真相,浮现在了脑海。
江俊杰追求沈雁紫,并且一直在追,都已经好几年了。俩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经很快的陷入了热恋,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沈雁紫出身贫寒,只是乡下农村来到城市里打拼创业的千千万万女孩子中的普通一员。但是她天资聪颖,为人处事拿捏的十分世故圆滑,同时心计也很深。所以只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她就凭借着自己美貌的外表、出众的外交能力和沉稳老练的处事风格,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出没在众多的达人显贵圈里。并且一步一个脚印的开拓出了属于自己的事业,赚的了她人生里的第一桶金。
在认识江俊杰之前,沈雁紫已经开始利用人脉和能力筹得了一大笔款项,再加上自己几年下来赚得的钱,搞起了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