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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妈!晟心!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生不了孩子?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我从来都没有想嫁给别人为妻的,更不想为别人生儿育女,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阿言!可是……可是现在,我已经被迫成为人妻,又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我嫉妒她……”岑子倾指着乔苏南,眸光中不再是恶毒,只剩下单纯的嫉妒。
“为什么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可以嫁给阿言?为什么她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顾妈妈,我们把她赶出去好不好?好不好呀!她身份来历不明,配不上做阿言的妻子,我……我可以不觊觎阿言,但阿言也不该是她能够肖想的,她……”
“够了,岑子倾。”冷晟心打断了岑子倾的话,在听到她难得如此畅快的吐露心声时,他有些为眼前这个同样成为利用工具的人而感到心疼。
“晟心,你从来都不爱我,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听到自己的话被一个没有爱情作为支撑的丈夫打断,岑子倾的内心更加崩溃了。
“子倾。”何令仪看了一下周围,还有一些护士围站在旁边,一向被捧得高高在上的顾家突然一下子被岑子倾三言两语曝光了全部的私生活,让何令仪感觉有些失了脸面,于是也同样站出来打断了她。
何令仪看了周围的护士几眼,他们立即很有眼力见地推着换药车离开了病房。
病房中终于只剩下了自家人,何令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子倾,当年你没有嫁给阿言,是你自己选的。”
“我……”岑子倾呆住了,并没有反驳。
的确,当初她曾经有机会嫁给顾琛言,是她父亲的安排,即便顾琛言并不想要娶她,但是碍于两家人的情分,顾天成和何令仪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明确地拒绝,但后来出了冷家这件事情之后,得知顾琛言没有了顾念集团的继承权,岑子倾开始犹豫。
最终,冷冽一做了媒,希望岑家能把千金嫁给未来真正会拥有顾念集团的冷晟心。岑家本来就是为了商业联姻,冷晟心又认了顾天成为义父,名正言顺地拥有了继承权,娶岑子倾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父亲就这样答应了。
但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脾气倔,从小就说非阿言不嫁,他也没敢强迫,最终还是岑子倾亲自点了头。
是的,她点了头。
点头说她同意嫁给冷晟心。
所以,就这样错过了顾琛言,因为一时对于金钱和地位的贪婪。
在那样的时候嫁给顾琛言,她什么都得不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另外一个女人嫁给了顾琛言,而事实证明她在阿言的身边过得很好。
如此想着,岑子倾突然狠厉了起来,她突然起身,瞅准乔苏南所在的方向,将她狠狠地向后一推,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做最后一搏一般,双手五指张开抵在她的腰间,猛一用力。
“北北小心!”
“嘶——”
乔苏南并没有留神岑子倾突然变了眼色朝自己发力,没有任何的防备被岑子倾推倒在地,病房的地面上被铺满了的玻璃渣子刺进了她的身体里,扎心似的刺痛感席卷了全身,她微微皱眉,抬起自己的双手,玻璃已经很深地扎了进去,流出殷红的鲜血来。
何令仪的提醒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没挡住岑子倾突如其来的攻击。
谁能料想到一个前一秒还在哭泣着自己有多么可怜的女人,刚刚在博得了大家同情的时候,就突然间令人毫无防备地下此狠手。
“北北!你怎么样!”何令仪匆忙蹲了下来查看着乔苏南的伤势,尔后抬眸向冷晟心,“快叫护士进来!”
冷晟心颔首,匆匆离开病房去护士站将护士叫了进来。
“啪——”
何令仪突然起身,毫不留情地甩了岑子倾一个巴掌,对她简直是失望透顶。
“顾妈妈,你打我……”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赶你走。”何令仪看着岑子倾,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她小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却没想到如今有了这般蛇蝎心肠,“过不了几天,等天成的事情处理完,你就给我离开顾家!”
过不了几天,等天成的事情处理完,你就给我离开顾家!
你就给我离开顾家!
离开顾家!
这一句话在岑子倾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她呆呆地看着何令仪,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她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大的底气要赶她走……所以她做的这一切全部都已经白费了吗?她现在不仅没办法站在阿言的身边,现在连顾家都留不住了……
“妈。”乔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身旁的护士正在小心翼翼地帮她取着嵌在手掌心中的玻璃渣子,她轻皱着眉头,仿佛不觉得疼一般,声音清亮,“您消消气。”
☆、193。顾琛言赶到医院
“妈。”乔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身旁的护士正在小心翼翼地帮她取着嵌在手掌心中的玻璃渣子,她轻皱着眉头,仿佛不觉得疼一般,声音清亮,“您消消气。”
何令仪没好气地看了乔苏南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似乎在埋怨她也不懂得心疼一下自己一般,不由得对自己的正牌儿媳妇多了一份怜爱,毕竟岑子倾这样的人,的确不需要她们再多么心软了。
但既然当事人都发话了,她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名门夫人也更是不好再大动肝火,只是多深深地看了岑子倾一眼,表现出浓浓的失望之意。
冷晟心落在岑子倾身上的目光更是如同寒冰,先前对她产生的一点同情和心疼这会儿也尽然消失不见。
岑子倾慌乱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眼底浮上了一层一层朦胧,慢慢氤氲出水珠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刚刚把人推倒在地的手,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疯狂到失态:“我……我……”
“护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何令仪不想再理会岑子倾那一脸的委屈和可怜,转身向着乔苏南,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地从模糊的血肉中挑出一些东西,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来,看得她心里一阵阵的心疼。
倒是她多管闲事把儿媳妇带回了顾家,才惹来这样的事情。
她也算是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顾琛言当初要将她带去临水别墅住了。
“问题不大,只是这一地各式各样的药水浸润到伤口里了,需要好好消毒。”又挑出一块玻璃,乔苏南依然只是轻轻皱眉,没有发出任何表现疼痛的惊呼声,护士取了棉球来擦拭着她尚未成功止血的伤口,不由得敬佩这个女孩子的坚强。
手掌上的玻璃渣子被清理干净了之后,护士打量着乔苏南的身体,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短袖短裤出门,腿上和手臂上也因为没有任何的防护而被扎进去了不少零零碎碎的玻璃,那白皙光洁的皮肤上多了许些红色的出血点,让人看了觉得惋惜。
但愿别留下什么伤口才好,原本是多完美的一具身体。
“不过身上伤口太多了,还是要让医生来看看,先给这位小姐安排病房吧。”
护士补充了一句之后,得到何令仪的应允,便出门去做登记,取了钥匙开了一间隔壁的病房,安排乔苏南先住了进去,不过伤口还没处理之前,不敢让她躺在床上,以免玻璃扎得更深。
“我给阿言打个电话。”何令仪拿出手机。
乔苏南却抬手拦住了她:“妈,阿言现在应该在忙爸的事情。”
“他能处理好,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何令仪执意拨通了顾琛言的电话,越发心疼,“媳妇儿受伤了,总得来看看。”
乔苏南见自己也拦不住什么,便没有多说什么,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给医生检查自己的伤口,玻璃渣子都挑干净了之后又给她包扎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扶她上床躺好。
肌肤突然触到vip病床的柔软,即便动作很轻,伤口也包扎的严实,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瞬来自身体各处的刺痛,于是抿起樱唇,微微用力,抿得唇瓣有些发白。
……
琛海集团的办公大楼。
顾琛言还没有接到电话得知自己老婆在微城医院受了伤的事情。
他此刻正翘着修长的两条腿倚在自己的总裁椅上,骨节分明的几根手指拈着手里的几张印了黑字、盖了红章又略微有些泛黄的白纸,他依然带着那个遮了大半脸的黑色面具,墨眸中的深意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目光落在末尾落了签名且盖了印章的地方,狭长的双眼微眯,倏然一凛,线条清绝的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说,这份合同有问题?”
“是的,言爷。”宋律师指了一下顾琛言正在关注的那个位置,胸有成竹,“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研究这份合同,从来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那日偶然间翻阅到一个微城电视台关于著作权转移的合同案子,才终于找到了二审能够胜诉的办法。”
“说说看。”顾琛言抬眸看着宋律师,目光沉静。
“这个乙方的章,盖的是政府公章,顾总在前几年的时候不仅是顾念集团的一把手,还在政府机关任职,按理论说签字又盖了政府公章,代表的便是政府,因此,这大笔的资产也是从政府嘴里吐出来的,这才导致被扣上挪用公款的罪名。”
===第116节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顾琛言隐隐表现出了自己的失望,但还是想听宋律师说下去。
宋律师是律师界的一把好手,他请来他,也自然是因为信任。
“不过,未必是先盖的章,还是先签的字……”
宋律师没有讲话说透,却引得顾琛言的墨眸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捕捉的光芒。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顾天成因为愧疚难安而辞去了政府的工作,专心留在顾念集团做他的总裁,从此再也不愿跟政府机关有任何的牵扯,其他人不知道其中缘由,顾家和冷家人是明白的。
至于这公章……
事后,顾天成的确说自己没有盖过公章,所以才更加笃定这是一场阴谋。
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即为成立,但并不需要既签字又盖章的,所以当时顾天成也并没有拿出顾念集团的公章来,却被人事后在自己的签名上盖了政府公章。
但,若是能够证明公章是在签字后,才被非当事人且非权限内代理人或代表人盖上的,就可以证明顾天成的清白,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强迫成立的合同!
“有办法证明?”顾琛言反问。
“目前没有。”宋律师如实地摇了摇头。
“但是我们可以反将一军?”
“果然还是言爷精明。”
两人相视对望,似乎心中已经对此有了主意,那在空中交汇的两束目光各有所思,掩藏着深深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却是难得的默契。
“不过,言爷……你究竟为什么如此关心顾家的案子?”宋律师这次并不是跟琛海集团的第一次合作,却是跟言爷本人的第一次合作,因此问起案子以外的事情来也从善如流。
的确,琛海集团跟顾念集团唯一的关系就是在于前段时间注资入股的事情,言爷大言不惭地当众宣布要跟冷晟心争夺在顾念集团的话语权,但……扳倒顾天成,按理论来说,应该对他更加有力才是。
宋律师不明白了,言爷为何要帮顾天成?
“为什么?”顾琛言的黑色面具几乎将他的俊脸遮挡了起来,他狭长的眼眸阖了阖,薄凉的唇瓣忽而露出一抹有些妖冶的笑容。
他抬起手来,大掌架住自己的面具,指尖忽然发力将它捏住,尔后换换向下,光洁饱满的额头渐渐露了出来,接下来是那双如海般深邃的双眼,高挺英俊的鼻梁,整张脸都仿佛造物者赐给人间的礼物一般,精致得令人觉得此非凡人。
宋律师张了张嘴,看到这张脸,睁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讶异的不是这张俊美的脸有多么惊为天人,而是……
“言爷你是……微城顾少,顾琛言?”
原来如此!
所以言爷才会想要夺走顾念集团,所以言爷才会想要帮助顾天成!只因为他根本就是微城顾少顾琛言!这个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其实早已在一副面具之下在微城逐渐平步青云、只手遮天,而其他愚蠢的人还当他是个废物,随随便便指指点点,全然不放在眼里。
究竟……是该谁不把谁放在眼里!
“我知道宋律师有基本的职业素养。”顾琛言随手将面具往面前的办公桌上一丢,沉声道。
宋律师点了点头,常年在法院中的辩护让他养成了一种处变不惊的性格,在初见言爷真正的模样之时他的确太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