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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的浪费时间。
那黑蛟也恼了,盯着夜澜的脑袋龇牙道:“自然是咬碎你的脑袋来的最快。”
夜澜想了下,黑蛟砸碎薛悯法阵那一下还算有两把刷子,拼着力气试一试或许能破开他身上的法阵。夜澜点点头,朝它伸了伸脑袋说道:“行吧,你先试试。”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挑衅那黑蛟恼的厉害,自肩颈处化为蛟形,张口就咬。“嗡”护身屏障流转着金光将夜澜整个人罩住,那黑蛟低吟一声,利齿又长了几分。“嗡嗡”夜澜身上那罩子发出两声急促的轻响,然后飞出两道流光利刃,那黑蛟眼孔一缩,立时从夜澜身边收回脑袋,俯身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夜澜叹息一声,等身上那层流光淡下去才朝趴在地上的黑蛟勾勾手指。那黑蛟迅速向后爬了两步。
“啧”夜澜不耐烦了:“回来,我教你个破阵的法子。”
黑蛟压根不信,又往后爬了两步,双眼警惕的盯着夜澜。
夜澜又啧了一声,暗道:就这破胆子等将来渡劫的时候,估计不等天雷劈下来它自己就先吓死了。
夜澜耐下性子朝它说道:“凡护身法阵皆是修士借着本身的内息灵气用心神绘成的,故而这类法阵需要一气呵成,初始即末,你只需朝着那个点使力气就行。”
那黑蛟一脸茫然的望着夜澜,压根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夜澜咬牙,真是块朽木。他举着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说道:“我是说,这法阵就像用手画圈一般,初始着力要重些,往后受力越均匀,但在收尾时反而要又轻又急。开始的点和结尾的点是重叠的,那一处受力最不均匀,你用灵力朝着那个点砸就行了。”
黑蛟恍然大悟,嗖嗖的从地上爬起来,将将朝夜澜走了两步又谨慎的停了下来,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夜澜气乐了,想当年他也是在阵法上小有大成的人物,如今好心要教一教它,这黑蛟竟还不领情。夜澜嘲讽的朝黑蛟讥笑一声,懒得再看它闭着眼养神去了。
到底是块诱人的肥肉那黑蛟还是想再试一试,他在手上凝了一团灵气,盯着夜澜仔细瞧。一息过去,两息过去,三四五六七八息都过去了,黑蛟手里的灵气团子都快散了它也没丢出去。
夜澜睁开眼更加不耐烦道:“你是在那种蘑菇不成。”
那黑蛟脸上悠的划过一丝红霞,旋即语气凶狠的问了句:“往哪砸?”
“哼”夜澜冷笑一声:“我在阵内,你在阵外,你问我破阵的点在哪?英雄,你确定老天在你出生的时候给你带脑子了?说你是块朽木还真把自己当烂泥使了?就你这愚钝的呆样是怎的有勇气修炼的?得亏我不是你师尊,要不我都能气的掀了棺材板。”
一番话又利又毒,那黑蛟的脸都黑成了锅底,胸口不停起伏,整个人在人身和蛟形间来回变换。
夜澜也要被那黑蛟给蠢哭了,罢了,谁让他着急呢“先抽一缕灵气试着碰一碰我身上的阵法,看看哪个地方灵气波动最大,然后你再那往砸力气。”
黑蛟被夜澜怼的颜面全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千万遍。可一想到夜澜那护身的流光,它就只敢抽一缕小指粗的灵气小心翼翼的去碰他,灵气在夜澜周身缓缓的试探流动,等它划过夜澜小腹处却微微滞塞了一下。
黑蛟心下一喜,阴笑一声,立时恢复蛟身张嘴吐着闪电团子就往夜澜腰腹处冲。
夜澜心下一松,暗道:这还像样。
“唰”淡金色的剑气擦着黑蛟的头顶而过,险些削掉了它的脑袋。夜澜看着洞口的薛悯在心中叹了句:可惜了。
黑蛟盘在洞顶胆战心惊的盯着薛悯手里的剑,哆哆嗦嗦的抖着嗓子说道:“斩魂灭魄,慈。。。。。慈悲剑。”话音刚落,薛悯提剑一挥,带着卍字印记的剑光没入黑蛟的身体,那黑蛟都来不及喊一声便化成点点荧光,转瞬便归于虚无。
薛悯走到夜澜身前皱着眉担忧的问道:“哥哥可受伤了?”
夜澜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寻过来,我约莫着是能伤一伤。”
薛悯弯着眼冲他笑道:“我担忧哥哥,自然要快些赶来。”
洞外密林荫荫杂枝横生。夜澜望着眼前将他拦在两根林木间的树枝丫子,异常想把薛悯的脑袋拧下来。
“所以说,为何我们要走这荒林子。”大家不是修士么,飞回去就好了,做甚要干这爬山行路的勾当,夜澜瞪着那两支树丫子恨不能将它们瞪断了。
薛悯伸手将树丫子朝边上拨开笑道:“有个地方想带哥哥去,刚刚寻过来的时候瞧这山景色不错,便想让哥哥也看看。”
夜澜面无表情的指着前方冒出来的树枝:“你确定不是来看我被一堆横七竖八的树枝丫拦住的蠢样。”
薛悯看着夜澜无奈的笑了笑“是哥哥不要我抱的。”
夜澜依旧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所以你就是来看我被这些树丫子拦住的蠢样的。”
薛悯从乾坤袖里召出仙剑提在手里,然后牵着夜澜的手将人带到身后:“哥哥跟着我就好。”说着边走边用剑将斜出来的树枝削断,又弯着腰将断枝朝两边扔了扔,给夜澜清了一条路出来,夜澜跟在薛悯身侧细细打量他手里的那把剑。
那是把极寻常的长剑,俗世凡尘的铸剑铺子里到处都是。可夜澜见过它斩魂灭魄的样子,一剑挥出气如霜寒,隐隐还伴着佛音,那声音似从远古而来,悠远绵长,如梵音洗尘,渡一切罪恶。
夜澜在扶霁山被围剿的时候,那慈悲剑早已封剑二十余年,不曾想居然在个堕仙手里解封了。他瞅着薛悯那一头青丝说道:“你竟是虚睨山佛主的弟子”。
薛悯将手里的树丫子扔在一边转身笑道:“这倒是哥哥猜错了,我和那虚睨山的佛主到真没甚缘分。”
夜澜一脸你唬鬼呢,手里提着人家的镇山宝贝,说没奸情谁信。
薛悯一脸认真的看着夜澜说道:“真的,这剑是自己跑到我手里的。”
夜澜哼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第四章 尸体
薛悯将手里的剑横在两人中间笑得和气“哥哥也认得这剑,能给我讲讲么?”
夜澜瞥了他一眼说道“青年,没事多读书。”
薛悯笑道:“哥哥说得对。”
夜澜碰了碰那剑,剑身嗡鸣一声,旋即自薛悯手里挣开悬在半空缓缓转了个圈。夜澜抬头看着那剑轻叹一声:“慈悲剑,慈悲剑,挥剑杀生,执剑慈悲!”
顿了顿夜澜才悠悠道:“三百年前,扶霁山青冥魔尊同阿修罗王迦摩夜,妖王陆吾围攻仙门。那一战,仙门惨败三千修士折损过半,眼见仙门告急生灵涂炭,虚睨山一十八位高僧以身铸剑,终在决战前夕铸成了这柄慈悲剑。
慈悲剑出斩魂灭魄,最后魔尊重伤,妖王陨落,阿修罗灭族。仙门百家经此一役元气大损,各家修士大能皆闭关潜修,此后百年三千修仙界可谓:春无凄风,秋无苦雨。”
说道这夜澜看向薛悯似笑非笑道:“现在流传于世的典籍上估摸也就记了这么几句吧。”
薛悯将剑握回手里笑着问道:“哥哥可还知道些别的。”
夜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薛悯:“以身铸剑本就是个歪门邪道的法子,那慈悲剑在大战中斩杀生灵无数,又吸纳了数千怨鬼邪灵的煞气终是成了把魔剑。佛门里出了个魔物你说那虚睨山能不藏着掖着。所以自那战之后,这慈悲剑便被镇在虚睨后山的剑冢里。
五十年前不知从那儿冒出个邪修,趁夜摸进了虚睨山剑冢还顺利的将慈悲剑给盗了出来,只可惜还不等他提剑大干一番自己就先死了。”
夜澜说着露出个更耐人寻味的眼神来“那慈悲剑被镇在剑冢中两百余年,怨气郁结戾气横生,渐渐的就化生出个煞气冲天的魔灵来。那邪修还道自己盗了个宝贝,哪料他人都还没出虚睨山就被剑里魔灵的煞戾之气给削成了人彘,等虚睨山佛主寻来的时候那邪修脸上就只剩下一张嘴了。”
薛悯失笑一声“讲故事就讲故事,哥哥做甚说的这般吓人,那后来这剑怎的又自己封剑了。”
夜澜撇撇嘴接着道:“后面的事就更为隐秘了,只听说那剑被找回来没多久佛主便捧着它去了趟俗世,再之后就传来慈悲剑封剑的消息。”
夜澜瞅了眼薛悯心道:那慈悲剑自封剑后便被佛主供在虚睨山的大殿上,还敢说这剑是自己跑到你手里的,信你我就是个傻子。
薛悯一看夜澜那副表情就笑了“哥哥做甚不信我,这剑真的是自己跑来的,我渡劫那日,它忽然就出现了,正好天雷劈了下来我就顺手拿了它来抗雷,雷劫过后我见它用的还趁手便留了下来。”
夜澜呵的假笑一声懒的去计较薛悯话里的真假。堕仙邪神也好,祸世魔剑也罢,这六合八荒万千生灵是生是死都同他没多大干系。夜澜指着前面看不见尽头的树林子“那么我们还要在这荒林子里待多久。”
薛悯笑道“哥哥可是累了,我抱着哥哥走吧。”
夜澜咻的向后飘了一步“你休想。”
薛悯将剑收回乾坤袖里转身半弯下腰“那我背着哥哥走?”
夜澜看了眼望不到出路的树林子,他神魂不全精力不济每日都要昏睡八九个时辰,今日撑了这么久已是到了极限。夜澜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矜持的爬上薛悯的后背。
薛悯双手将背上的人托稳,温温和和的说:“哥哥若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就出去了。”
夜澜闭上眼哼了一声,心道:你若想出去现在就行,还用等。
山野密林气候万千,不过盏茶的功夫天空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远处的树枝丫子似是有积雨滑落,惊飞了栖在巢的鸟雀。一时间,林中回荡着几声嘤嘤的啼叫。
空山新雨,薛悯身着青衣头戴流云纹发冠缓缓而来,他背上稳稳的背着个熟睡了的四五岁身形的青年,那青年天生的男生女相,可眉目间却不见半点阴柔反而英气十足。两人头顶悬着柄竹纸伞,山雨滴滴答答的落在伞面上,那声音在这片幽寂的山林里清晰又悠长。
新安之东,大山十万。
传说离火山在万万年前还是座死火山,直至行止神君渡劫那山突然就活了过来,三天两头的往外喷岩浆,附近的山头都烧秃了,又过了近万年那山头居然孕化出了天地间唯一一株不尽神木,约莫五百年前那株神木突然坐化飞升,离火山像是一下子被抽尽了生息,整座山都泛着乌沉沉的死气。
夜澜趴在薛悯的背上,看着他轻车熟路的从火山口上跳了下去,暗道:这死了五百余年的山头难不成又孕化出了什么天生地养的灵物。
那火山洞极深,一个时辰后薛悯才在山腹内一处斜出来的石壁上停下来,夜澜从他背后伸出头往下看。哦吼,这火山洞子里天材地宝是没有,尸体到有一具,那尸体还很面熟,正是死了不到三十年的夜澜。
夜澜指着悬浮在滚滚岩浆上方的尸体语带惊奇道:“肃渊门那老头居然没将这玩意儿挫骨扬灰了”
薛悯哭笑不得回了句“哥哥,那是你的肉身。”说完薛悯又颇为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他家哥哥还真是什么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
夜澜哦了一声接着问“所以这玩意儿为什么还没灰飞烟灭。”
薛悯垂眼看向悬在岩浆中心的肉身,那副身体真是年轻,穿一身青白色连云纹对襟广袖长袍,双手交握在小腹处,左耳侧皮肤下的几丝黑色魔纹忽隐忽现,双目微闭略带苍白的脸上隐隐透着几分红霞,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浑身上下透不出一点死气。
薛悯心中一疼,眼角处飞出几丝红光:仙门百家围剿扶霁山那年,他家哥哥才将将二十五岁。
薛悯敛去心中几欲造反的杀意,缓声道“扶霁山围剿过后,肃渊掌门便昭告天下,三日后巳时,在云岭山摘星楼前要将哥哥挫骨扬灰,以慰逝者英魂。”
夜澜啧了声“杀人焚尸还挑时辰,这老头一如既往的穷讲究。”
薛悯应道:“哥哥说的是。”
夜澜从袖子里摸出个瓷瓶倒了倒,见没有药丸滚出来顺手就将它朝那悬在半空中的尸体脑袋上扔了过去,那瓷瓶子在夜澜肉身前半丈处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拦下,“嗤”的一声化成了青烟。
夜澜将右手伸到薛悯面前“然后呢?”
薛悯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递到夜澜的手里“哥哥的肉身被带到肃渊门的第二日就被人给偷了。”
夜澜挑眉“这么块污泥烂肉还有人惦记,肃渊门那老头怕不是要气疯了。”
薛悯失笑一声,他家哥哥这说的都是什么破比喻。“是气疯了,据说那老头气的都将他家大殿前的那块辰星石给拍碎了。”
“嚯”夜澜乐了“他家先祖怕是要掀棺材板了。”
肃渊门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