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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瞅的双眼放光”那位仙君已经走了说是先去晋州城等二位。”
夜澜双手捏得咯咯作响,跑的到快。
薛悯抬手掏了瓶延年益寿的丹药递给老先生“我二人还有事,还望老先生将我等的行踪保密。”
老先生感激涕零的双手接过,点头连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夜澜冷着脸同薛悯出了客栈直奔晋州城,等两人走了老远,翁知许才拽着他那匹白马悄摸摸的跟在两人身后,昨晚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听那老先生讲的那些仙门故事都乱七八糟的便忍不住纠正了一二,纠正到最后便又忍不住多说了些,等老先生双眼泛光的坐到了他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翁知许摇着扇子唏嘘一声,喃喃道“要不我先去别处躲个几日。”
“你想躲哪儿去。”夜澜阴森森的嗓音骤然在他的耳边炸开。
翁知许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战战兢兢的看向右前侧突然杀回来的夜澜,忽觉后勃颈一凉,他立时蹲了下来,慈悲剑险险的擦过他的头顶,还不等他再有反应,薛悯已提剑抵在了他的背心。
翁知许握着扇子朝夜澜挥了挥,面上一片无辜之色“魔君好巧啊,呵呵。”
夜澜冷笑双手在胸前握的咯咯作响“我错了,不该忘了你年纪太大听不懂人话,今日我便叫你好好长长记性。”
翁知许呵呵干笑两声,身形一缩登时化成了只小红鸟挥着翅膀便要逃,薛悯剑尖一点,他立时被定在了原地,夜澜伸手一把薅掉了它头顶的一根翎毛,小红鸟啾的尖叫一声,两只眼转了两圈晕了过去,然后直挺挺的摔倒了地上。
夜澜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红色翎毛捻成飞灰“下次再敢乱搭腔,我就把你薅成秃头。”
薛悯看着地上缺了一撮头发的翁知许抿着唇笑道“活该。”
翁知许萎靡不振的躺在地上“魔君,你太狠了。”
夜澜嗤笑一声“即叫我声魔君,难不成还当我是圣世小白花。”
翁知许躺在地上摇着扇子又唏嘘了两声“吾命,哀哉。”
夜澜朝嘴里扔了粒药丸子,飞身回道马背上朝薛悯招招手“走了。”薛悯收了慈悲剑,朝夜澜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上了马背,两人优哉游哉的往晋州城走。
翁知许在原地躺了小半盏茶的功夫,直到他的那匹白马低头朝他哧了一口气,他才摸着新长出来的头发从地上站起来没精打采的翻到马背上趴了下来,白马驮着他哒哒的朝夜澜二人追了过去。
三人又走了大半日才看到了晋州城的影子。自萧家闹了鬼,城里的百姓便都搬到了百里外安家,不到一年这晋州城便成了座废城,薛悯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缓走到城门口,那铸铁的城门生了锈还挂着把八卦锁。
那八卦锁瞧着也像是仙门里上了年头的东西,听那老先生说这锁是晋州城府衙新建那年皇城里赏下来的说是能镇邪保平安,自萧家出事后这锁便挂在了萧府的大门上,后来城里的人都走完了这锁便挪到了城门口。
夜澜神色莫名的坐在马背上,手里的瓷瓶子被他捏的呲呲响。
晋中,萧家,那老先生说萧家满门惨死独独那叫萧行之的小儿子不见了踪影,夜澜也曾在上清境内也碰到过一名晋中萧家的子弟,萧衍,萧行之……夜澜蓦的轻笑一声,这晋州城里究竟埋了些什么秘密。
薛悯召出慈悲剑轻轻一劈那八卦锁发出细细的几声破碎声转瞬便从城门上掉了下来,薛悯收了剑抬手去推城门,那生了铁锈的城门一寸一寸艰难的被推了开。
夜澜翻身下马,将它栓在城门的一处枯树上,然后跟在薛悯身后仔细的往四周看。晋州城荒废的太久了,再加上每日夜里都要落雨是以主城里到处都生了苔藓。
翁知许见他们都进了城,立时也从马背上滑了下来跟了过去。
城里房屋塌了不少,不过还能看出以前也是颇为繁华,主街的布景也算别致。三人走了没多久天便黑了,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慢慢聚起了阴云,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夜澜抬手给前面开路的薛悯化了屏障“落雨了,先寻个能避雨的地方。”
翁知许撑着把油纸伞指了指右侧那塌了一半的医堂“魔君,那处约莫还有半间屋子能用。”
夜澜顺着翁知许指的方向一看,那医堂塌了一面墙剩下的三面还在,屋顶也遮了大半到是勉强能避雨,他拉着薛悯往那医堂里走“这雨落得蹊跷,隐隐中还带着哭声,我们先看看再走。”
那雨里的哭声极轻像是压抑不住了才泄了那么一声,短促的很,翁知许侧耳听了许久才勉强听出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
雨落了的稍大了些,那哭声也越渐明显,三人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忽见前方的街道亮起了灯,一盏一盏不过几息的功夫那荒废的街道竟成了个集市的模样,那些塌了的屋子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原样,人声越来越多,笑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同流金城的夜市一般热闹。
三人安静的站在医堂又等了两盏茶的功夫,便见一个身穿青衣的二十岁青年从城门口走了过来,那青年长得唇红齿白眼里包着两窝泪,腿脚有些不便利像是歪了脚,他走的又慢又斯文一看便知是个书生。
翁知许瞧着那青年登时低呼一声“地缚灵。”
青年敏感的很,即便翁知许的声音不大,他却还是听到了紧张的问道“谁?”
夜澜伸手一抓,青年立时向三人飘了过来,他的胆子极小还没到三人跟前已尖叫声不断,他一叫周围的街道登时又恢复了原本废弃的模样。青年的尖叫声异常刺耳震的夜澜神魂不稳额角钻心的疼,手上的力道一泻人便向后退了一步。
“哥哥”。薛悯立时将夜澜扶住,眼里飞出几丝红光,身上骤然荡出一道沉沉的钟声,“铛——”悠远的钟声震的那青年登时萎靡了下来。
夜澜甩了甩被震疼的脑袋将瓷瓶子里的凝魂丹全倒了出来扔进嘴里,缓了好半天才将勉强将那尖锐的疼压了下去,薛悯红着眼扶着夜澜坐到一边,掏了把瓷瓶子出来将里面的凝魂丹化成水雾一点一点的往他身体里渗。
翁知许提着扇子蹲到那萎靡不振的青年面前,面上带了几分同情“你最好老实些。”他抬手指了指薛悯“那人脾气不好,你刚刚伤了他家哥哥,他一会儿定要提剑砍你的。”
那青年原本惨白的面色又白了几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不…是有…意的。”
翁知许唰的展开扇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不是有意的也没用,我之前也是这样说的被薅秃了一撮头发。”他指了指新长出来的那片头发丝“就是这块,疼的我都想哭。”
青年吓得都要趴到了地上,眼里的泪唰的流了下来“我不…是有…意的。”他一哭,天空便又滴滴答答的落起了雨
夜澜听着翁知许在那儿胡说八道登时头更疼了“你若闲得慌便先去找找那萧府的宅院,吓他做甚。”
翁知许呵了一声,他吓唬人,先前魔君薅他头发的时候可没这般心软。
青年依旧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夜澜瞅着便悄悄靠到薛悯耳边低声道“他怎的这般能哭,同你小时候一样。”
“哥哥,我可不爱哭。”薛悯将手里的水雾都渗进了夜澜的身体里,朝那青年看了一眼也低声回夜澜“他哭的也没我好看。”
夜澜当即笑了出来,这事有什么好比较的。不过薛悯说的也是事实,他小时候虽也爱包两窝泪却很少能流下来,只红着一双眼睛委委屈屈的望着人。
听闻他们要寻萧府,青年将眼角的泪憋了回去的轻声问“你们要去我家做甚。”
夜澜眉心一皱当即问道“你家?”
青年点点头眼里的泪又要落下来,夜澜瞧的眼睛疼,薛悯冷了脸“不许哭。”
青年登时闭了嘴还噎了一下打了个嗝。
翁知许摇着扇子啧啧两声“薛同悲瞧你把他吓的。”他将地上的青年拉起来走到薛悯面前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悠悠叹了声,那声音在空旷的晋州城里回荡了良久“我忘了,只记得自己姓萧。”
“那你哭什么?”翁知许摇着扇子一脸疑惑,既都忘了又做甚哭那么凄惨。
青年脸一红,期期艾艾的说道“不知道,只是每到夜晚便忍不住想哭。”
夜澜垂眼摸着手里的空瓷瓶,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觉得荒唐,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青年“你做甚要每日敲那萧府的大门。”
青年神色哀戚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我约莫记得那是我的家却总也进不去,那院子每到子时便惨叫一片,院里人的声音特别熟悉我听着便忍不住要哭,总想进去看看可大门我推不开墙也翻不进。我想若有天我能走进那院子,便也能记起我是谁。”
听完青年的话,夜澜蓦的笑了,他应当猜到面前这青年是谁了,可若他是萧行之,那当初的萧衍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晋中,萧家子弟,惨遭盗匪血洗,这么多的巧合是那老先生记错了萧府生还的人数,还是有人盗用了萧行之的身份。
薛悯瞧着夜澜笑了出来,心中便有了答案“哥哥,猜到了。”
“嗯。”夜澜垂眼了看着自己的指尖,又从瓷瓶里倒出粒药丸子扔进嘴里对那青年说道“若我没猜错,你应当叫萧行之。”
“萧行之,萧行之。”青年默默念了两遍,眼里的泪又流了下来“我,,,这个名字好熟悉,是我的名字吗。”他的眼泪刚下来,空中那停了半盏茶的雨又簌簌的落了下来。
“哎哎你别又哭啊。”翁知许是真没见过如此能哭的一个人,比他们云波姑娘的眼泪还多。
萧行之噎了一下,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也…不想哭,可就…是忍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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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望着那半空中的落雨无奈的同薛悯对视一眼。萧行之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夜澜当即站起身,一手拉着薛悯一手拎着萧行之的衣领二话不说的便飞到了半空,萧行之吓得直接闭了眼,他虽是个地缚灵可生前是个凡人,即便做了鬼也只能飞个半人高。
夜澜拎着他的衣领晃了晃“萧府在哪个方向。”
萧行之两只手紧紧的拽着夜澜的手臂,哆嗦了半天才吐了个“东边。”
闻言,夜澜身影一闪便挪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 魔气
东边有处占地颇广的宅院,从空中望过去萧府破败的景象一览无余,夜澜带着萧行之又往下飞了半人高,那宅院忽的就起了一层黑雾,他们便再也不能靠近半分。夜澜抬手将萧行之扔给身后的翁知许,带着薛悯绕着萧府上空飞了两圈最后落在了大门口。
翁知许扶着腿软的萧行之一步三挪的走了过去,萧府大门前堵着两座石狮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便是别人请来镇邪的,薛悯抬手将那两个石狮子移开露出了后面的门扣,他伸手去推门却被碰到了一道结界。
夜澜眉心一敛伸手敲了敲那道结界沉思片刻朝薛悯看了一眼,薛悯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召出慈悲剑举剑轻劈,金色剑光没入那结界的刹那一道半弧形的结界登时将萧府笼了起来,那结界将显出了形薛悯便收了手。
薛悯走到夜澜身边沉声道“像是魔修布的。”结界莹光流转中隐隐闪过几丝黑色的纹路同夜澜肉身颈侧的魔纹有些相似。
夜澜点点头飞身而起凌空踩在结界之上,那结界被他踩下去了个坑,左右不过两息结界流光一闪便将夜澜弹飞了,薛悯登时跃了出去伸手接住他。夜澜往下一看那院里的黑雾流转的略迅速了几分,他又朝那结界狠狠踩了一脚里面的黑雾流转的更加快了,忽的结界流光大盛往回缩了一分骤然弹了出去,薛悯双腿一沉使了个千斤坠稳稳的将那弹起的结界压了回去。
夜澜瞧着院内那挤作一团的黑雾旋即冷笑道“魔气,这人还真是大手笔,抽这么多出来也不怕自己变成干尸。”
翁知许扶着颤颤巍巍的萧行之飞到半空,瞅着院里那挤压在一起的黑雾惊叹一声“真浓郁,没有渡劫期的修为可聚不了这么多魔气。”
“嗯,看样子那传承者将大半的魔气都封印在了这里。”薛悯召出慈悲剑提在手里,又从乾坤袖里取出个透明的阴阳瓶递给夜澜“前些年偶然闯了处道君的洞府得了个聚气瓶,今日到能用上了。”
夜澜举着阴阳瓶端详片刻随即往空中一抛,瓶身陡然变大了三寸,夜澜飞身到薛悯身后笑道“日后要多看着你些,怎的什么地方都敢乱闯。”
薛悯笑着应了声提剑一震,剑光流转传出悠远的佛音。薛悯举剑一劈,凌厉的剑气带着卍字印直冲结界中心顺时将它劈了个粉碎,盘踞在萧府内的魔气登时聚成一股向南冲了出去,半空中的阴阳聚气瓶一抖似吸盘一般将那欲向南飞的魔气尽数收了回去。
夜澜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