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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然不满的问道:「住ICU又不是花你家钱,我哥有钱愿意让我爸住!」
「你这小丫头,咋那么刁蛮无理啊?」
大姑无辜的说:「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到用的时候才恨少,还不是想让你哥省点钱?」
「是啊!」郑康德感慨的点头,「我就不该拿全部积蓄给修明买房,现在愁的要命。」
王阳皮笑肉不笑的问:「什么***烦,都能上升生死攸关的地步了?」
周蕙兰回过神,也道:「先说说。」
郑康德无奈道:「前些天跟一个中海老板签了个大订单,结果,一直和我们厂合作的原材料供应商,说行情大变,大幅度涨价。资金链断裂,再过几天时间就到了,交付不了要面临巨额赔偿。」
「然后跟他合伙开厂的那三个,都卷钱跑了。」
大姑气的嘴都歪了,「而合同上的名字,就老郑自己,原材料差一百万的缺口啊!」
「一百万?」周蕙兰愣住。
「还是大侄子本事大啊,有四百万,就敢在春满园买八百万的房子!」
大姑吹捧了句,便假惺惺的笑了起来:「那天买完房,卡里不是还剩一百万么?在哪存不是存啊,对吧,不如借我们周转下,渡过这难关再连本带利的还你。」
「还?」
王阳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你真的想过还?」
「这是什么话。」
大姑心虚之下,眉毛一挑道:「我肯定还啊!」
「阳子,我可以打欠条。」郑康德一本正经道。
「哥……」
王书然在身后拽了下哥哥衣服。
「抱歉。」
王阳耸了耸肩,「我有心帮忙,但实在帮不了。」
大姑急了,「有钱不借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亲戚死吗?」
「并不是。」王阳摇头。
「知不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嫂子你也不管管。」
大姑拉扯着周蕙兰,「要是我大哥站在这,绝对二话不说就让阳子转账。」
「我也想借。」
王阳拿开对方抓在母亲衣服上的手,「可惜,早两天来还有钱,现在就剩不到一千块了。」
「什么?」
大姑拧眉怒声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借!」
王阳打开手机银行,是另一个不常用的卡,「自己看。」
「四百块零九分?」大姑傻眼了,「钱呢!」
唯一的希望啊!
她不甘心!
「前两天东阳房产不知抽了哪门子风,在我们那收房。」
「那事我倒听说过。」
郑康德呼吸急促:「但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王阳随口胡扯道:「我以为是商机,脑一热,就跟着收了三套。」
毕竟是亲戚,就算他不处,父亲还是会处的。
就要弄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推脱。
为了证明,他翻开相册里,划动三下,都是成交合同的照片。
实际不止三张,后面还有一大堆……
周蕙兰和王书然也犯起了懵。
他不让自家和老邻居们卖,却反过来收?
这是什么逆天操作啊……
「胡闹!」
大姑痛斥说道:「人家东阳房产抽风,是有资本任性砸钱玩,你家呢?本身就住那老破地方,竟然又买三套那破房子。」、
「少说两句。」
郑康德喝了一声妻子,然后讨好的面朝王阳,「姑父我这事真急,你也不想看我们家破人亡吧?」
「所以?」
王阳疑惑。
话说到这份上了,对方还想回旋?
「那三套房破是破了点,抵押个一百万没问题。」郑康德可怜的道:「姑父给你跪下还不行么?」
「别这样,我受不起。」
王阳轻描淡写的说道:「表哥不是买了新房?还是在春满园,价值三百多万,抵押起来貌似更快更轻松啊……」
「修明那房是留着结婚用的!」
大姑恼羞成怒道:「你这三套破房留着也没用。」
「都是房子,不论什么用途,一样抵押应急,过后还上就是。」
王阳冷漠的看着这对夫妇,「难道……你们来和我借钱,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过要还?」
「你!」
大姑和郑康德仿佛被戳到痛处,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而在这时。
电梯门又开了。
「是小叔来了。」王书然说道。
「大姐和姐夫也在啊?」
王殿军跑过来。
他风急火燎的打了声招呼,便望着玻璃墙内的王安福,「嫂子,他身上都缠满纱布了?这得伤的多严重啊!」
「哟!都快忘了祖宗是谁的上门女婿来了啊?」
大姑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刻薄的声音便响起。
王阳冲着蹲在墙边的听爷勾了下大拇指,心声说道:「也是来借钱的?」
「不。」听爷摇着狗头,「他是来送钱的。」
王阳大为意外!
大姑那话倒是没有冤枉小叔。
在自己印象中,小叔极少和亲戚们往来,电话也很少打。
关系挺疏远的。
现在来送钱?
此刻。
王殿军目光移向兄妹俩,「阳子和书然长这么大了啊?」
「小叔。」
王阳和王书然都象征性叫了声。
「嗯。」
王殿军点头,又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周蕙兰。
「你这是?」她摸着像厚厚的钱。
「大哥住ICU应该开销挺大的。」王殿军苦笑道:「这两万先用着,后边不够再联系我想办法。」
大姑两口面面相觑。
她忍不住问道:「你又不妻管严了?」
没等王殿军开口,他电话响起。
犹如做贼心虚般避开众人。
默默听钟。
他挂断后匆忙冲向电梯,「嫂子,我有急事就回了啊,照顾好大哥。」
「什么情况?」王阳不明所以的朝听爷看去。
「你这小叔活的也太窝囊了吧?就因为在家拿了点钱,被老婆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听爷狗头晃动:「骂完说给他东西全扔门外了,让滚回去离婚,直接扫地出门……」
王阳心中一动,拿过母亲手里的信封,「妈,小叔好像有麻烦,我去把钱还给他顺便再问问。」
紧接着。
他便牵起听爷,冲着走入电梯的王殿军追去。
「哎!不经常走动的管他干嘛?我家麻烦更大!」骸らw
大姑想着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她一边连连跺脚,一边咆哮:「给我等等!那钱你不要我要啊!!!」
………………………………
第74章:是我小叔!
众人的视线中,一人一狗,头都没有回,就奔入了电梯。
随着电梯下降,王阳将信封强行塞回小叔手中。
人情冷暖。
大姑再怎么闹腾,他都如铁石心肠般不予理会,况且郑康德还没被真的逼入绝境。
而小叔不一样,哪怕没有家庭地位,也会赶过来送钱。
这才是亲情。
就冲那份心意,他觉得有必要拉小叔一把。
「阳子,你这……」王殿军又要将钱推回来。
「现在我家不缺钱用。」
王阳感慨道:「小叔,这么多年了,我还没上过你家串门呢。」
「是啊……」
王殿军迟疑着点头。
「我在医院待的烦闷。」王阳又道:「不如,跟着你去转转,透口气。」
「啊?」王殿军闻言一慌,「你不守着你爸么?」
「他没大碍,有我妈守着就可以了。」王阳冲小叔笑了笑。
王殿军心说这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可自己活的太卑微了,最怕的事情就是亲戚要串门。
他连连摇头说:「阳子,改天。我现在有急事,改天再去我家行不?」
「好吧。」
王阳在楼下,目送着小叔冲出医院大门。
他便来到楚子风的豪车前。
对方当时送自己来医院后,就让其在后排补觉了。
王阳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听爷一跃蹿上副驾驶。
「阳哥?」
楚子风迷糊的揉着眼睛。
「没事,你睡你的,我开车出去转转。」
王阳将车启动,开出医院时小叔早已乘坐出租离去。
但是没关系,听爷在,没意外!
下一刻。
它抬起狗爪子,指起了方向。
街道上,车水马龙。
王阳开着车,在听爷的狗爪导航中,兜兜转转,抵达了一家木材加工厂。
「就是这了。」听爷伏在挡风玻璃前。
王阳想起来了,确实听父亲曾经提过小叔丈人家的生意是跟木材有关的。
他不禁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的地址?我小叔总可能时刻在心里想着自己住在哪吧?」
「这你就太小看听爷我了!」
听爷指着它的狗头,「一路上他留下的气息可都新鲜着呢,我灵识虽弱,可入主狗身,这方面十分敏感。」
「强!」
王阳将车开进大门。
保安看这么豪华的轿车,以为是大客户,非但没有拦下,还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这边。」听爷又晃了下狗爪。
王阳点头,在车即将绕过大厂房的时候,忽然刹住了。
「还没到呢,为何停了?」
听爷莫名其妙。
「等下,看到个熟人。」
王阳推开车门,望向不远处的三道身影。
「大飞。」
王阳喊了一声后,招了招手。
「嗯?」那边的白大飞,闻言后投来目光,露出激动之色,「阳哥!」
他将正在有说有笑的小老头晾在一边,拉着身旁的女人飞快跑了过来。
「阳哥,这位是我亲姐,白非夜。」
白大飞笑着介绍完又侧头说道:「姐,你不是一直想见阳大师么?这位就是!」
白非夜望着眼中的年轻身影,露起不可思议,她听弟弟和三叔说那位可化腐朽为神奇
的阳大师很年轻。
结果一见本尊,比自己想象的更年轻!
长的那么清秀阳光。。。
这恐怕撑死了也就二十吧!
而王阳也在看着白非夜。
第一眼并非有多么漂亮,但看起来会感觉舒服,属于耐看的那种。
皮肤白的像牛奶般,令人看了升起想咬一口的冲动。
「阳大师,多谢您对我白家的拯救之恩。」白非夜微微行礼。
对一个小鲜肉如此,感觉有点异样。
然而,想到前者那神乎其神的能力,就消散了。
王阳微微点头,收回目光看向白大飞。
「谈合作。」
白大飞侃侃而谈道:「我和老姐研究过了,白家的酒销量之所以上不去,也打不开外地市场,质量没任何毛病,主要是包装和定位。所以,准备大刀阔斧的革新。」
「哦?」王阳琢磨了下,这里是木材加工厂,他便问道:「想换雕工精美的木制包装?」
「阳哥就是阳哥,一猜一个准。」
白大飞点头说道:「这个厂在塘安的水平还可以,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包装设计老姐弄好了,确定下来后就签长期,让对方把生产线都专门为白家服务。」
此时,那个小老头好奇的走了过来,「白少,白小姐,不知这位是?」
「柳厂长,他是我阳哥,比亲的还亲。」
白大飞不敢擅自透漏王阳的身份,笑了下,便询问道:「话说,阳哥你到这干嘛来了?」
「找人。」王阳说道。
厂长柳全生看着白大飞对前者的尊敬态度,又瞥了眼旁边的豪华轿车,认为那绝对是来头更大的少爷。
便讨好的笑道:「阳少,不知来我的厂找谁?我带您去。」
「你的厂?」
王阳目光一冷,指定是小叔的岳父了。
他凝神说道:「我找王殿军。」
「啊?」
柳全生呆了下,感受到对方那散发着凉意的眼神,就试探着问:「是不是我那废物女婿得罪了您?」
「只管带路就是。」王阳听到对小叔的形容后,眼神更冷了。
白大飞和白非夜相视了一眼,看来合作的事,要慎重了。
加工厂不是只有这一家,可阳大师,却只此一位,可遇不可求。
万一柳家触怒了对方,再继续合作,就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了!
「走,我这就带您去找那王殿军。」柳全生火冒三丈的道:「让他跪下给您道歉!」
王阳一言不发。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柳全生心里摸不着底。
自家的厂近几年半死不活,仅能勉强不亏。
如今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