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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向荣都不明白,和两个高官的儿子搭伙,出了事还不脱身,这人得傻到什么地步。
就算编也得编一条出来,又不是没时间,这都好几天了。
“他儿子要是真听不懂呢?”周瑜问道。
“那他爸总听得懂吧?搞地产的哪个不是九条心思。”
“那倒是。”周瑜点点头,“那伤者那边呢?”
曾向荣苦笑一声:“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门难进,脸难看,那个况高检见到我就冷着脸,他老婆更是直接骂我,让我赶紧滚。”
“又不是你儿子打的,他骂你干嘛?”周瑜觉得有些好笑,这反应也太过度了:“你没跟他们说,你帮他们请了脑科权威啊。”
“说了。”曾向荣腿一架,想起白天的遭遇无语的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当天我儿子也在,听信我儿子挑拨的谣言,现在是连我也恨上了。”
“那他们也不能耽误治病啊,你好歹带了医生去。”周瑜说道。
“人家说自己会找,不领我这份情。”曾向荣郁闷的吐了口气:“白瞎了我的人情,还好这医生是我朋友,要不然这脸往哪放,人家也是业内权威,到哪不是有人捧着。”
在香江,星球律师不一定人人爱,但星球医生绝对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存在,谁还不会生病了。
结果跟着他吃了闭门羹。
“主要是事情都还在调查,详细的东西我也不能跟他说。”曾向荣摇头,这闷气只能受着了。
周瑜无奈一笑,谁家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都不好受,既然不想要就算了嗯?这事情有点不符合人性,周瑜的眉头逐渐皱起。
“你的医生朋友名气大么?”
“顶级权威,在香江绝对数一数二,而且是两位。”曾向荣还在郁闷,脱口而出。
周瑜听完若有所思,梁笑棠说停车场没问题,但如果真是白杰辉参与,怎么就没有解除牢狱之灾的后手呢?
真就用坐牢赌一把?
监控录像没拍到,疑似藏起来的录像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也要一个致人轻伤判几年,但要是受伤的人自己开口说没挨白杰辉的打,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瑜眼睛微微一亮,猛的扣了一下桌,“原来关键点在这里。”
明白了,全明白了。
好算计,全都是演戏!
伤者和打人者是一伙的,这正常人谁能想的到。
什么变白痴,十有八九根本就没有重伤,甚至根本就只是破了点皮,然后砸了袋血浆。
军装接到报警看到的只是现场,等梁笑棠到的时候,伤者早被拉去了医院,什么病都是医生说了算。
难怪不用藏录像。
难怪敢拉上副司长的儿子。
难怪地产商的儿子不怕,不对,他还是有可能是背锅侠,这家伙划掉,不重要。
“什么关键点?”曾向荣看着周瑜的表情,跟着兴奋起来,好奇心急剧上升。
“我要是把你儿子打白痴了,然后把业内知名的顶级专家请来帮你儿子看,你会拒绝么?”周瑜幽幽的问道。
“绝对不会。”曾向荣说完,表情开始若有所思,“他们骗我,拒绝我,是在演给我看,我儿子的事情是一个借口,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带来的医生接触?而不能让医生接触的东西,就只有病人和病例,所以他们在病历上作假,目的是为了保住白杰辉?”
曾向荣看向周瑜的眼神炯炯有神。
这件事唯一的破绽就是站在一个父母亲的角度,不该拒绝一个脑科权威的介入,绕是有深仇大恨,也为了儿子的病情优先,多一个医生就多一点希望,为了一点小风言风语就拒绝,这里有问题,很不正常。
“不愧是行动副处长,全中。”周瑜竖起大拇指:“他们绝对想不到,居然会有外人带着医生来看伤者,要不然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曾sir,你立了大功了。”
曾向荣觉得周瑜在损他:“你小子是不是笑我当时没看出来?”
周瑜轻笑:“哪能啊,曾sir你是忧心忡忡,身在局中,这现在回过味来不就明白了么?”
曾向荣哼笑,现在这事情还是猜测,想要证实,说起来轻巧,其实很麻烦,他皱着眉道:“但是他们在私家医院,只要他们不同意,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强行接触病人,犯法的。
第七百八十章 我有一个朋友
“这样做好么?”
“有甚么不好的?”
“我很久没做这样的事情了。”
“那就熟悉熟悉,你要是不做,那就等着退休,反正这案子不查,我也照样做我的总警司。”
曾向荣听完周瑜的话有点无语,当了高层以后就没脏过手,有点奇怪的感觉。
“你确定能把那两口子骗走?说不定他们警觉了,根本就不走,那计划直接会失败,我们又不能真杀人。”
“包在我身上,绝对走。”
“这么自信?行,就这么决定,再脏一把。”
“OK,分头行动,等我给你消息。”
两个人商量完龌龊的事情,周瑜开车去律政司,曾向荣去警队喊帮手。
海边。
白永明一脸肃穆的看着眼前的人:“刑事检控专员,郭正,我没想到是你,其他人呢?别说只有你一个,你一个人不够。”
郭正轻笑:“白处长,见到我不就够了?有我在,你就该放心杰辉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不会面临任何指控。”
白永明摇头:“我不担心这个,既然你们要我跟你合作,怎么可能让我生气,这是最起码的社交礼仪,我需要知道的是这股力量有多强大。”
“哈哈哈。”郭正大笑:“白sir,还没到时候,等你当上处长的那一天,你都会知道,那时候的你,才有资格加入我们的核心圈层。”
“我现在都没资格?”白永明挑眉,有些讶异,有些心惊。
这个团伙的存在,他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郭正摇摇头浅笑:“副的终究是副的,在警队你什么都决定不了,白sir还没体会够么?等你当上了处长,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压下一些声音,到时候所有人你都能见到,这就是合作共赢。”
白永明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钱?权?”
郭正依旧摇头,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还有向上的天空。
白永明看着他的目光,明白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令人心惊,好大的胃口。
叮铃铃,叮铃铃。
“喂。”郭正接起电话,然后一皱眉,神色有着明显的惊讶:“他怎么会来找我?有说什么事么?行,我知道了,让他在会议室等我,好好招待,我马上回去。”
白永明也不问什么事,只是看着天空。
郭正微微笑笑:“白sir,我有点急事,下次再聊。”
他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既然见过面了,下次就不用装神秘了,反正副处长和律政司专员沟通本就很正常。
白永明没回应,继续看着天空。
郭正轻笑走人,转身皱起了眉,周瑜怎么来了,还点名要找他,少见。
律政司小会议室。
周瑜喝着茶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郭正进门。
郭正进门就笑,伸出手道:“周sir可是稀客,这是第一次来吧?”
“怎么可能第一次来。”周瑜和他握了握手,精制的西装,应该是从国外手工定制的:“律政司我没少来,当督察的时候要自己来交案子沟通,能不能立案,够不够证据起诉之类的,麻烦的要死。”
“派手下来嘛,周sir请坐。”郭正自然的坐到了主位,往后一靠,大佬的气势发散。
别人怕周瑜,律政司又不怕,说起来律政司还是警队的爹,说这个案子不够证据起诉就能把你辛辛苦苦办的案压下来,小警员只能憋着。
“怎么派手下?”周瑜往后一靠,玩笑道:“检控怎么说也是大状出身,郭sir也是从头做起来,不会不懂小警员的难处吧?”
郭正打了个哈哈:“那周sir这次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放心,绝对帮,周sir的面子肯定要给。”
周瑜笑了笑,“说起来不太好意思,也没太大的事,就是我有个朋友惹了点麻烦,警察要抓人了,我问了下证据挺足,所以来问下郭专员的意见,看看这件事有没有操作空间。”
“是么?”郭正心头莫名一乐,这要是操作好了,说不定就是一个把柄,还有主动送上门的。
他皱着眉严肃道:“如果证据确凿那操作空间就很小,不过以周sir的能力,和警局打声招呼不行么?”
周瑜为难的摇了摇头:“有点难办,抓他的警察和他不对付,所以才死盯着他。”
郭正理解的点点头,正了正身子,双手搭在桌面:“那周sir能不能详细跟我其中的内容,我好给你从律政司的角度看看有没有的辩。”
“谢谢,是这样,我这个朋友也是干这行的,但是呢没管住手,在处理案件的时候,收了社团一点钱,私下操纵了一下,毁灭了两个关键性的证据,导致这案子进行不下去了,只能放人,也是这个原因导致那个办案的警察就盯上他了。”
“嗯嗯,那这么说只是猜测了,那没什么的。”郭正笑笑。
周瑜摇头苦笑:“真要这么简单我何必找你,是吧,郭专员?坏就坏在那社团的人给钱的时候拍了照,还录了音。”
“被找到了?”郭正追问。
周瑜点头:“又被抓了,连带着东西被搜出来了。”
“啧。”郭正打抱不平的锤了下桌,“运气太差,和这种人交往,肯定要小心再小心,你这朋友说老实话,专业性不行,白当警察那么多年。
律政司现在接到的这种贪污案,人家都学乖了,去浴室谈事情,全部脱光光,大家坦诚相待,你根本藏不了东西。”
“是么?主要是他当时刚入行没多久。”周瑜给了个眼神。
郭正摇摇头:“太贪,迟早有这一劫,这件案子周sir自己肯定也知道,证据确凿,根本就没办法辩解。”
“是啊。”周瑜叹了口气:“所以就抱着一点点希望问你,还有没有的救,毕竟是朋友。”
郭正看着周瑜似乎是思索了一会,眯着眼点头:“办法还是有的,就看周sir愿不愿意用了。”
“哦?说说看。”周瑜表现的很有兴趣。
“两个办法。”郭正竖起两根手指,头靠近点,轻声道:“一,当然是证据消失了,这二嘛,就是社团成员改口不指证,只是这二通常比较难,都被抓了,没人想扛着不说,说出来减刑嘛。”
“这不等于没说吗?”周瑜有点不满。
郭正呵呵一笑:“没办法的周sir,难肯定难,但只要能说通这个社团的人,那就有的辩,就看愿意花多少代价去买他没减掉的刑期了。”
“可这社团的人在被抓的时候就打死了。”周瑜皱眉道。
郭正一乐,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周sir,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毁灭证据?”周瑜一脸不情愿的问。
郭正呵呵一笑:“周sir,我什么都没听到,这是律政司。”
“噢~”周瑜点点头,不信邪似的继续追问:“真没别的办法了?花钱也可以。”
郭正摇摇头:“周sir,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收买我那就算了,我郭正从不干这种事情。”
开什么玩笑,谁敢收周瑜的钱,郭正怎么觉得今天这事有点古怪的,周瑜是来给他挖坑的?
不可能啊,都不熟。
周瑜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是我过分了,不过就真没其他办法了?”
“真没了。”郭正哀叹一声。
“那就行了。”周瑜一拍手掌,“非常感谢郭专员的帮忙,还有一件小事请你帮忙。”
“只要不是刚才那件事。”郭正一笑。
周瑜摇摇头,开口一笑:“不知道郭专员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当然乐意了。”郭正大笑:“想不到周sir还挺幽默,这种交朋友的做法,少见。”
“少见是吧,还有更少见的。”周瑜挑眉。
“什么?”郭正追问。
“我这人有个习惯,新交的朋友我希望他能给我跪一个。”周瑜微笑。
“跪一个?”郭正觉得自己幻听了,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大概是没听懂。
“你想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周瑜往后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郭正的脸瞬间铁青,噌的站了起来,声色严厉的说:“周瑜,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侮辱大律师很大罪!别以为没人能收拾你,我要求你立刻道歉,要不然我一定告你!告的身败名裂!”
“通常来讲,我对待朋友的手段都比较温和,但是有些人,特别的道貌岸然。”
周瑜站了起来,看着他温和的微笑,然后拍了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