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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听您老的,到时候还要请您老帮忙。”
“帮忙谈不上,想想好久没搞活动了,也该搞一次热闹热闹。”
……
正聊着,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女友打来的。
韩朝阳刚摁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键图标,就听见黄莹在那头兴高采烈地说:“老公,确定了!杨书记刚给我们所长打了电话,说区里要把我借调到行政服务中心,让我赶紧移交工作。”
杨书记发了话,这意味着不会再有变数,再说她只是借调,而且是“平调”,又不是提拔。
韩朝阳终于松下口气,急切问:“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去行政服务中心报到?”
“明天上午8点,好多账没理清楚,没理清楚不好移交,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你赶紧忙吧,加班就加班,晚点就晚点,反正今晚我也要值班。”
第三百九十二章 蹊跷
只要是领导都要尊重,也不知道康所现在怎么样,韩朝阳送走老厂长,骑上新园街派出所配发给老唐的社区警用电动车,赶到前朝阳村委会大院。
村里的民房全推到了,拆除公司正在清理最后的建筑垃圾,提前进场的施工队已经开始砌围墙。
环顾四周,好大的一片工地!
视野变得如此开阔,韩朝阳真有些不习惯。可能因为村里的民房全拆了,又觉得唯一没拆的村委会办公楼矗立在一片大工地中央格外显眼。
韩朝阳定定心神,跟正在门口执勤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停好电动车走进院子,来到院墙东边的一间活动房门口。工程指挥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比较多,村委会办公楼不够用,所以在院子东西两侧安装了两排二层的活动房,这一间就是顾爷爷昨天下午帮康所管指挥部借的。
没想到康所居然找来几桶油漆,正在门口“施工”!
已经刷了一遍,这是第二遍,蓝白相间的公安标识,再加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带有警徽和110字样的小灯箱,以及一块“值班民警办公室”的门牌,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
“朝阳,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的。看看,怎么样?”今天下午没干别的事,就忙着干这个了,康海根回头看了一样,放下刷子往回退了几步,请韩朝阳一起欣赏装修效果。
“挺好,真不错!康所,这灯箱哪儿来的?”韩朝阳笑问道。
“从禹庄村委会拆的,那边以前不是有个警务室吗,民警平时不怎么去,连辅警都没有,那房子跟阳观村的警务室一样临街,村里觉得做警务室太浪费,要租给人家开店。”
社区民警不怎么下社区,警务室里没民警很正常,韩朝阳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康所走上前拉开门:“外面就那样了,进来看看里面。”
“好咧!”
进来一看,里面有空调,有一张旧办公桌,有两把椅子和一张长椅,办公桌边有一个铁皮文件柜,对面是一个旧衣柜,两个柜子之间拉着一根钢丝,挂着一面布帘。
掀开帘子,里面摆着一张钢丝床,角落里还有一个旧床头柜。
尽管总得来说条件还是不错的,但韩朝阳还是回头道:“康所,条件有点艰苦。”
“艰苦什么,这样挺好。”康海根一边招呼他坐,一边笑道:“指挥部领导说了,明天再帮我装一部固定电话。吃饭跟他们一起,这儿有食堂,连饭钱都不要我交。”
他们负责的是几十亿的大工程,你那点饭钱真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些,韩朝阳禁不住问:“伙食怎么样?”
“比你那儿好,也比所里好,一天三顿全是自助餐!”
“伙食这么好,早知道我也来蹭饭。”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现在后悔晚了。”康海根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朝阳,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么,在所里我是副所长,在这儿我就是中山路综合接警平台的一员。我问过,夜里高铁站工地有警情,两个打工的小年轻因为琐事打架,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不让我出警?”
韩朝阳真不知道,下意识问:“高铁站工地昨夜有警情?”
“不信回去看看接处警记录。”
“康所,我信,不过我是真不知道。”韩朝阳摘下便帽挠挠头,苦笑着脸说:“可能老丁那会儿不是很忙,昨夜又是他值班,所以不想惊动您,不想让您也休息不好。”
“夜里不通知可以理解,为什么白天也没电话?”康海根紧盯着他双眼问。
“白天也有警情?”
“汽车东站工地有一起纠纷,一个工头叫来六个民工,人家到了又说没活干,让人家回去,连来回的车旅费都不给解决。民工觉得上当受骗了,于是拨打110。”
韩朝阳愣了愣,又苦着脸解释道:“康所,分局派警时我师傅可能不在警务室,可能是新园街派出所唐警长出的警。”
“朝阳,我只是一个副所长!副科级的民警多了去了,你师傅还享受调研员待遇呢,他老人家都快退休了还不是一样接处警,甚至跟我们年轻人一样加班一样值班。反正你们不能再这样,我建议你抽个时间召集大家伙开个会,确定每个人的职责,再排一个值班表。”
“行,我听您的。”
“这只是建议,不是命令。”
“明白。”
韩朝阳正想着今晚开会合不合适,手机突然响了,掏出一看来电显示,竟是梁队打来的。
“梁队,我韩朝阳,有什么指示?”
“没指示,就是想跟你沟通一下。”梁东升翻看着工作日记,沉思道:“小韩,你昨晚上报的那条线索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一个疑点。如果那个杭卫方是中了圈套,那他不太可能全身而退,毕竟内地不是澳门,赌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韩朝阳愣了一下,低声问:“梁队,您是说他只是去玩玩,结果没控制住自己,玩着玩着陷进去了?”
“有这个可能,总之,如果真有人给他下套,那么给他下套的人肯定不会让他回来,而是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打电话让他的亲属筹钱,不给钱不放人。”
“可他确实借了高利贷,难道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就不担心他回来之后要不到钱?”
“所以我觉得这事很蹊跷,他大姐那边有没有动静,那些讨债的人有没有再去?”
“暂时没消息,梁队放心,我已经跟提供线索的群众说好了,他会帮我们盯着的,只要那些讨债的家伙再去,就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行,你等他电话,我等你的电话。”
“好的,一有消息我就向您汇报。”
……
不查案不办案的警察是警察吗?
康海根听在耳里急在心里,暗想之所以没树立起威信,很大程度上与没办案经验有关。你连案子都没办过,谁会服你,竟有些羡慕起韩朝阳。
韩朝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歉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出活动房给老宋打电话,询问杭卫方大姐那边的情况。
“没来,”老宋走到阳台前,探头看看对面居民楼,举着手机说:“中午我还找了个借口去过杭卫兰家,杭卫方没心没肺,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赌。卫兰跟他不一样,担心弟媳妇和孩子,真被吓坏了,问我要不要报警,问这事你们公安管不管。”
“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应该报警,她担心你们不但不管还会罚杭卫方,正犹豫着呢。”
之前掌握的情况全是老宋提供的,老宋终究是一个外人,知道的肯定没当事人亲属多,韩朝阳权衡了一番,说道:“老宋,你帮我再做做杭卫兰思想工作,如果能做通就悄悄把她带到警务室,跟她说清楚,这种事我们公安不可能不管。”
“好的,我这就去。”
……
梁队分析得有道理,放高利贷的人不可能不考虑放出去的钱怎么连本带利收回来!
韩朝阳也觉得这事很蹊跷,干脆进屋跟康所道别,骑上电动车赶到警务室翻看手机电话簿,给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看样子已经改邪归正的假和尚李天正打电话。
接到韩朝阳电话,正在去学校接儿子路上的李天正倍感意外,急忙停下来接通手机问:“韩哥,什么事?”
他不管遇到谁都叫哥,韩朝阳已习以为常,笑道:“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打个电话问问。”
“韩哥,你怎么总惦记着我,我有什么好惦记的?”
“好啦,不开玩笑了,想找你打听点事,说话方不方便。”
“方便,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相大白
李天正和杭卫方同一个村民小组,拆迁前两家是左右邻居。虽然杭卫方一直看不起他,邻里关系并不好,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杭卫方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
韩朝阳事无巨细问了近半个小时,问到最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今天值班的巡逻队员小柳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小心翼翼问:“韩大,怎么了?”
“没什么。”韩朝阳沉思了片刻,正准备给梁队打电话,去六院出完警的顾爷爷和老唐拉门走了进来。
韩朝阳急忙起身迎出接警台,拉着顾爷爷和老唐在门口说起杭卫方的事。
听完小徒弟的介绍,顾爷爷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并且可能性很大,那就没必要再等,先找其他几个去过澳门的人问问,反正他躲起来了,就算问也不太可能打草惊蛇。”
“梁队那边呢,要不要向梁队汇报?”
“办案队多忙,暂时不要惊动他。”顾爷爷轻叹口气,又意味深长地说:“给办案部门提供线索是我们的工作,但提供的必须是有价值的线索,必须先搞清楚基本情况,不然就是给办案民警添乱。吃一堑长一智,要吸取教训。”
“师傅,我知道了,说起来怨我,当时没多想。”
“知道就行了,”顾爷爷抬起胳膊看看戴了几十年的手表,又抬头道:“明天有明天的工作,今天抓紧时间先查实你刚了解到的情况,我们分一下工,你去找韦海成、丁松康和江远,我去找孔学坤、余明和杜纪安,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儿,但有他们的手机号,应该不难找。”
“我呢?”老唐急切地问。
“你在这儿盯着吧,警务室不能离人。”
想到康所下午说过的那番话,韩朝阳提议道:“师傅,要不请康所一起走访询问,这样效率能高点。”
顾爷爷不是老唐,更不是老丁,对给康所派活儿不仅没任何顾虑,甚至想多给康所派点活儿,以弥补康所唯一不足的基层工作经验,不假思索地同意道:“行,我们兵分三路,你给康所打电话吧。”
……
接到“出警指令”,康海根真的很高兴,立即拨通韩朝阳刚发过去的手机号,联系上丁松康和孔学坤,问清他们现在的位置,管在工程指挥部执勤的保安借了辆电动车就出发了。
丁松康住得不远,房子就租在离花园街派出所不远的安康小区。
康海根在楼下又打了个电话,丁松康匆匆跑下楼迎接。
可能担心吓坏老婆孩子,没请康海根上楼,就在小区的花坛边回答起康海根的问题。
“我们当时是一起去太阳城赌场的,都知道韦海成好赌,担心他陷进去搞得倾家荡产,在去的路上就说好了就玩几把。韦海成赌咒发誓不赌多大,我和江远还是不太放心,就跟他老伴儿一起盯着他。结果狗改不了吃屎,把赢的钱都输光了他还不愿意收手,我们就跟他老伴一起把他拉出去了。”
丁松康点上支烟,追悔莫及地叹道:“没想到我们最担心的人没陷进去,最放心的人居然陷进去了。杭卫方以前不怎么玩牌,就过年时打打小麻将。我们光顾着盯韦海成,谁也没注意他,直到第二天在酒店吃早饭时才发现他不在,到第二天晚上才知道他输得倾家荡产,还借了几百万高利贷!”
康海根不动声色问:“不是导游带你们去太阳城赌场的?”
“不是,人家没跟我们进赌场,在车上还提醒过可以小玩几把体验一下,但不能太贪心,让我们赢了见好就收,输了不要想着回本,说十赌九输,搞不好会倾家荡产的。”
生怕康海根不相信,丁松康又苦着脸强调道:“去香港澳门旅游是我起的头,导游是我家亲戚,但我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杭卫方的老婆孩子不知道多恨我呢!”
“回来之后杭卫方有没有联系过你?”
“联系过,打了好几次电话借钱,我实在过意不去,借了二十万给他,去路口邮政储蓄取的钱,连欠条都没要他打。他都成这样了,怎么翻身,就算打欠条估计也还不上。”
如果一切属实,眼前这位还是很仗义的!
康海根微微点点头,冷不丁问:“这么说杭卫方输钱时你们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