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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张博宇落网了!
回到警务室,找许宏亮和李晓斌谈警务室搬家和春运安保的事。
李晓斌觉得很奇怪,禁不住笑道:“这业务能接,这生意能做,安排两个班过去,干一个月就有十万,这样的好事去哪儿找。刘所怎么会这么大方,到手的钱都不要。”
“你知道什么呀!”韩朝阳瞪了他一眼,坐下解释道:“所里既缺人也缺钱,但现在上面对基层所队的财务抓得很紧,所里没银行账户,没小金库,不管办什么要花钱的事全刷公务卡,然后找领导签字报销,辅警和协勤的工资局里发,跟所里没关系。所以这十万块钱对所里而言很烫手,既不能拿又很需要,因为没钱什么事都干不了。”
“韩大,你是说钱从我们这儿过一下手,最后还得给所里?”
“想哪儿去了,我说的事是春运安全,不管有没有这笔专项经费,所里都要安排警力去车站维持秩序、协助安检。今年有经费,如果你们愿意干,所里就能轻松点儿。”
许宏亮在所里干过,知道刘建业的打算,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如果拿这笔钱那就要干事,我们要是能安排两个班去,所里不光不要再抽调辅警过去,甚至都不用像去年一样抽调民警。朝阳去年就在车站呆了好长时间,记得老管也在车站值了好几天班。”
“所里就想轻松点,就想确保春运安全?”李晓斌追问道。
“嗯,就这么简单。”
“可是车站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自己招人,招几个保安就是了。”
“你又不是没去过车站,春运期间再增加几个保安忙得过来吗?而且春运也就一个月左右,平时又不是很忙,如果招那么多人,春运结束之后又不能无缘无故辞退,车站一年会增加多少用人成本。花十万块钱请我们去帮一个月忙,他们怎么算怎么赚。”
许宏亮笑了笑,接着道:“如果全安排正式保安去,这个业务我们一样不能接,既抽不出那么多人也不划算,但有警校学员来实习就不一样了,那些警校生就喜欢干这些,等会儿让陈洁再问问学校,能不能再安排二十个学员过来实习。”
韩朝阳暗想二十个学员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加起来不超过四万,就算再安排几个班长、副班长带队,人力成本也不会超过六万,暗叹用“童工”就是比用“壮工”划算,这算盘打得真漂亮!
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顾爷爷提着一不知道多少年前参加会议时发的旧皮包走了进来,坐到老唐的办公桌前笑道:“朝阳,煤气安全那事你就不用再往527厂跑了,我转了一圈,帮你把报表也填好了。”
社区民警平日里不光要在社区巡逻,要时不时的对社区内的烟花炮竹销售点、卖刀具射钉枪的销售点、加油站、商市场、中小学、企业单位和出租房进行走访检查与建档备查。现在正值采暖季里的入户煤气中毒检查复查,采暖季,还要入户对煤气安全进行检查复查。
韩朝阳一直认为这应该是煤气公司的责职,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至于报表,打算等有时间跟管稀元他们一样随便填填,反正交上去之后领导也不太可能看,更不可能安排专人下社区抽查。
没想到顾爷爷不仅当回事,而且帮他办了。
韩朝阳很尴尬,急忙道:“师傅,您身体不好,要多休息,以后别这样了,总帮我干活,我真过意不去。”
“我身体不好吗?”顾爷爷不乐意了,立马直起腰,随即又笑道:“这也算不上干活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527厂串串门儿。而且不是我一个人,还有王厂长,刚才硬拉着我去他家喝酒,晚上可以,中午怎么能喝酒,你们说是不是。”
他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只能由他去!
韩朝阳正准备感谢,顾爷爷突然问:“朝阳,上午有没有去青旅,凌斌现在怎么样?”
“上班前去转了一圈,情绪还算比较稳定,现在用不着寻人,也没再写博客,改自学法律。听小丘说他昨天下午专门去了趟新华书店,买了一堆法律书籍,买回来一直看到凌晨两三点,今天一早又在看,还边看边做笔记。”
“正常。”顾爷爷端起杯子,轻叹道:“家里有人生病,就研究医疗知识;家里有人……有人犯事,就研究法律法规。”
许宏亮冷不丁爆出句:“现在研究有什么用,他难道还能上庭给万小霞辩护?”
“不管怎么样,他至少找到了件事干,人最怕没事干,一没事干就容易胡思乱想。”顾爷爷喝了一小口水,又叹道:“他现在不光要考虑到万小霞,还要考虑孩子的监护权。很难说张博宇落网之后,张博宇的父母知道有馨馨这个孙女存在,会不会跟他争馨馨的抚养权。换作我,我也不可能把孩子交给那样的家庭抚养,所以这些事必须考虑到。”
“他对万小霞还真是一往情深。”
“重情重义,像他这样的小伙子现在是越来越少了。”顾爷爷放下杯子,起身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去青旅看看。”
“师傅,吃完饭再去呗。”
“早吃了,在527厂东门吃的,那边刚开了个快餐店,味道还行,价格也不贵,我帮你们跟老板娘说了,让她下午过来办居住证。”
……
看着顾爷爷离去的背影,李晓斌感叹道:“韩大,你师傅比没退休时还敬业,没他老人家不管的事!”
“敬业不好吗?”韩朝阳反问了一句,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午饭送来没有,女友突然打来电话。
韩朝阳不想当着这俩臭小子面前接,拉门后门穿过里间,走到院子里接通手机问:“老婆,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没有没有,我就是习惯性问一下。”
黄莹正在吃饭,一边把不喜欢吃的肥肉从餐盒里往外夹,一边笑道:“还真有事,你妈知道你是大忙人,不管有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她打算后天陪苗叔叔过来,苗叔叔想帮苗姐买房,让我帮着看看买在哪儿合适。”
韩朝阳乐了,禁不住笑问道:“苗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黄莹喝了一下口白开水,不无感慨地说:“在对待父母这方面,苗姐真不如你。苗叔叔每次给她打电话,她不是有这个事就是有那个事。要是问她有没有谈,她甚至会跟苗叔叔急。你说她那么大了,再拖下去真成剩女,苗叔叔能不急么。”
韩朝阳不想评论大姐大,立马岔开话题:“现在来买房合适吗,现在正是房价最贵的时候!”
“对苗叔叔而言这是刚需,刚需就无所谓贵不贵。而且苗叔叔有钱,首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他想买那就买呗,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又能帮上什么忙,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对了,你妈妈肯定住咱家的,苗叔叔估计不会去,到时候怎么安排再说,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车站接一下,晚上请苗叔叔吃顿饭。”
“行,明天应该不忙。”
正说着,警务通响了,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韩朝阳顾不上再跟女友聊,急忙掏出警务通,一看来电显示,竟是王队打来的。
“王队,我朝阳,什么事?”
“朝阳,通报一个情况,”王建平看着正被几个刑警往警车里塞的嫌疑人,激动地说:“张博宇落网了,这混蛋居然还在贩毒,现场缴获900多克海洛因,还有一把仿五四式手枪。原来没进入我们视线的同案犯和后来发展的两个同伙也同时落网,抓捕行动很顺利,没有民警受伤。”
“太好了!”韩朝阳是真高兴,禁不住问:“王队,您是怎么锁定他们的?”
“万小霞交代的情况属实,我们查到他现在使用的假身份的宾馆旅社入住记录,组织警力在他常入住的几个宾馆布控,蹲守了三天,他果然露头了。”
“王队,这算不算立功?”
王建平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迟疑了一下说:“这只能算坦白,只能争取从宽。定罪量刑是法院的事,最终会是一个什么结果现在谁也说不准。”
“明白了。”想到凌斌和馨馨,韩朝阳很不是滋味儿。
王建平也很同情凌斌和孩子,但作为一个刑警必须秉公执法,一边示意部下们上车一边说道:“魏冬梅的情况搞清楚了,她可以办理取保候审。凌斌和孩子也没必要再呆在燕阳,我知道你出面不太合适,我让老宋跟他说。”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码归一码
凌斌很专情也很理性,从得知“张子月”是毒贩并已落网的那一刻就猜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他和馨馨被韩朝阳“利用”了,知道“张子月”是因为他和馨馨身陷囹圄的,但这些天他始终没埋怨过谁。
韩朝阳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作为一个警察却问心无愧,不想给凌斌留下一个怕见他的印象,刚打定主意去青旅,小康跑出来说分局下达出警指令。
“地址和报案人的手机号全发到你警务通上了,要不要通知唐警长和苗姐?”
“不用,他们都在忙,我们去就行了。”
“好咧,我去开车。”
警情就是命令,韩朝阳没时间再多愁善感,跑进警务室佩戴齐“八大件”,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就跟小康一起驱车赶到理大北门斜对面的一家英语培训机构门口。
这是一个专门教中小学生英语的地方,办公室和教室在二楼,头顶的灯箱做得挺大挺显眼,楼下却全是商铺,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儿上楼,小康向烟酒店老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楼梯在后面。
从这栋商住楼的西门绕到后面,乘电梯来到二楼,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站在吧台前跟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理论,嗓门很大,情绪很激动。幸亏今天不是周末,现在也不是下午,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送孩子来补习英语的家长围观。
“别吵了,怎么回事?”
“警察来了,警察同志,你帮着评评理,他们凭什么不退学费!”
“警察同志,我们签过协议的!您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中途不得退学,退学不退学费。”
“多大点事,至于打110,至于这么大吵大闹?”韩朝阳反问一句,掏出警察证:“我是燕东公安分局中山路综合接警平台民警韩朝阳,这是我证件。有事说事,大家先冷静冷静。”
“韩警官,是她大吵大闹,是她打的110。”培训机构的一个女老师急切地说,说完之后又看看学生家长。
“你报警的?”韩朝阳收起证件,掏出纸笔。
“嗯,我打的110。”学生家长似乎意识到因为这点事惊动公安不合适,有那么点尴尬,嗓门也没之前那么大了。
“姓名?”
“秦梦琪,我带了身份证。”
“有身份证最好,”韩朝阳找了张接待家长的圆桌坐下,接过身份证一边做笔录一边问:“这里是谁负责的,负责人在不在?”
“在,这儿是我开的。”戴眼镜的女老师很不情愿地坐到对面,想想又转身让另一个女老师帮她拿包,从包里取出身份证。
韩朝阳记录下她们的基本信息,问清并记下她们的手机号,抬头问:“到底怎么回事,秦女士,您先说。”
秦梦琪越想越窝火,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微信群,激动地说:“韩警官,我女儿在这儿补习,我是跟她们签过协议,但她们说得跟做的完全不一样,就是虚假宣传。说什么全是外教授课,结果只有一个外教,而且那个黑人自己都说不好英语,怎么教孩子,学费还那么贵,这不是忽悠人嘛!”
“雨昕妈妈,我从来没跟您说过全是外教授课!”
“你没说过,你们负责招生的老师是这么说的,幸好没删聊天记录,你看看,这是不是白纸黑字?”秦梦琪又把手机举到韩朝阳面前,很气愤地说:“韩警官,您再看看这个王老师的朋友圈,打得全是招生广告,招生广告上全是这么说的。”
培训机构的女老板正准备开口,见韩朝阳抬头看了一眼,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韩朝阳接过手机看了两三分钟,再次抬头道:“林老师,您也看看聊天记录和招生广告,这上面确实说得全是外教授课。”
林红芳早准备好说辞,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花名册,解释道:“韩警官,聊天记录上的这个王芸早不在我们这儿干了,她向雨昕妈妈承诺全是外教授课,全是她的个人行为,与我们英伦培训无关。”
“招生时她是你们这儿的老师吧?”秦梦琪紧盯着她问。
“那会儿是,但向您乱承诺是她的个人行为,”林红芳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培训协议的复印件,振振有词地说:“您带雨昕来时我们没说过吧,协议上也没有承诺全是外教授课的条款。您觉得上当受骗了,其实我们一样是受害者,她为了业绩虚假宣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