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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举报老公嫖娼,今晚居然会遇到如此搞笑的事。
王家勇强忍着笑,同韩朝阳一起走进大厅,装着不认识黄妈、黄莹和蒙珍一般拿起吧台上的旅客入住记录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随即回头道:“韩大,胡松平是住在这儿,住109房间,房间里是有个女的。”
韩朝阳接过门卡,同王家勇一起带着巩文美轻车熟路地走到109房间门口,抬起胳膊敲敲门:“派出所查身份证,麻烦开一下门。”
“这么晚查什么身份证,我在吧台登记过。”
“登记过一样要查。”
声音听着耳熟,胡老板猛然想起是谁,掀开被子爬起来批上睡衣,想想又俯身帮小三盖好,这才走过去把门打开一道缝:“韩警官,是我啊,二建公司胡松平……”
“胡松平,你个王八蛋竟敢躲着我在外面养小蜜!”巩文美再也控制不住了,竟一脚踹向虚开着的房门,砰的一声,门重重地撞到胡松平的头上,只听见他哎呦一声惨叫,随即紧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见巩文美冲进了房间,韩朝阳急忙一把拉住她胳膊:“巩女士,冷静,您先别激动!”
“让开,别拉着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来干什么?”胡老板缓过神,意识到麻烦大了,拦住巩文美,一边把她往门外推一边急切地说:“先出去,有什么事去外面说。”
“去外面,你做都做了还拍别人看见,给我让开……”巩文美真被气坏了,双手拼命的挠,胡老板猝不及防,刚被门撞过的脸瞬间就被挠了几条血印。
闹出这么大动静,黄妈来了,黄莹来,小珍跟来了,连住在一楼其他房间的几个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韩朝阳很想看热闹,但不能影响旅社营业,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升级,让王家勇拉住巩文美,随即回头道:“巩女士,这是公共场所,请您冷静!胡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麻烦你把衣服穿上。林小彤,你也把衣服穿上,带上身份证,跟我们一起去警务室。”
“韩警官,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胡总,您这话什么意思?”韩朝阳反问一句,冷冷地说:“我是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出警的,有打110举报109房间有人嫖娼,我能不来,能不秉公执法?”
“巩文美,是你打的110?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不想过了?”
“110是我打的,我还怕你怎么了,胡松平,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好啦,都少说两句,有什么话留着去警务室说。”
……
警车就在马路对面,把钥匙交给王家勇,让王家勇把车开过来,接上他们“一家三口”赶到警务室。
今晚值班的老丁正好刚出警回来,简单了解完情况把报案人带到东边办公室询问,韩朝阳让蒋晓敏和王家勇看住胡老板的小蜜林小彤,把胡老板带到西边谈话室做笔录。
胡老板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血,一边苦着脸说:“韩警官,这事闹的,让你见笑了。”
“见笑谈不上,只是这件事很麻烦很尴尬,我一直以为林小姐是你爱人,没想到你在老家结过婚,在老家有妻子。搞成现在这样,你说怎么办?”
“能不能先让小彤走,韩警官,帮帮忙,巩文美就是一泼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小彤不走会吃亏的。”生怕韩朝阳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胡老板又把被抓破的脸转过来,让韩朝阳看伤口有多深。
韩朝阳很同情地看看他脸上的伤口,慢条斯理地说:“胡老板,我不是不帮忙,而是你爱人打了110,声称你嫖娼。分局指挥中心指令我们出警,到底什么情况要搞清楚,要向分局汇报。你的担心有一定道理,你爱人是挺激动的,不过你放心,这里是警务室,她应该不敢,我们也不会允许她动手。”
“韩警官,她说的话你怎么能信,再说我跟小彤不是一天两天,这些情况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是嫖娼!”
“我知道,但上级不知道,所以等会要找她询问下情况,做一份笔录,把情况搞清楚才能让她走。”
“这样吧,你先问小彤,先给小彤做笔录。”
韩朝阳心想你平时不是很拉风吗,赌那么大都能交点罚款像没事人一样出来继续浪,现在抓瞎了吧。总之,胡老板越是焦急,韩朝阳心里越是畅快,就这么顾左右而言他拖着,让他急,让他这个陈世美长点记性。
胡松平见韩朝阳非要先给他做笔录,急得焦头烂额,用近乎哀求般地语气说:“韩警官,该问的你都问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签字画押,我认罚行了吧,要罚多少你说个数!”
“胡老板,你又没嫖娼,你的情况只能算婚外恋,既不违法也没犯罪,只是道德上有那么点……反正够不上罚款,麻烦你看看笔录,如果没问题在这儿签个字,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摁个手印。”
第七百三十五章 顾爷爷加入
韩朝阳询问完胡老板,继续询问林小彤。
以前见过好几次面,但从没说过话,不问不知道,一问大吃一惊,原来林小彤不仅知道胡老板有老婆,而且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被人家老婆抓奸在床,不但不觉得丢人,反而振振有词地说胡松平跟巩文美早没感情了,真正爱的是她。甚至以此为契机要求胡松平与巩文美摊牌,要胡松平与巩文美离婚,跟她结婚重新组建家庭!
她同样激动,嗓门很大。
巩文美听得清清楚楚,怒火中烧,要不是老丁和蒋晓敏拦着,非得冲上去跟她拼命不可。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不是一般的家务事。
调解无济于事,只能批评教育。
胡松平也没闲着,趁韩朝阳询问林小彤,给他那些部下打电话。
这边没调解完,他手下的项目经理、施工员、安全员、材料员和会计全到了,施工员和材料员甚至带着他们的老婆来的,一对夫妇负责一个女人,连哄带劝先把人带走,并且是往不同的地方带,打算先来个物理隔离,至于胡老板打算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韩朝阳就不得而知了。
……
处理完这起奇葩警情,打电话确认黄莹已经回了宿舍,韩朝阳跟老丁聊了一会儿“3。14”案也回理大休息。
捉奸,黄莹经常听说。
现在移动互联网那么发达,经常能在微信群里看到原配带人捉奸甚至殴打小三的视频,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是第一次,她一样看不惯胡老板那个陈世美,一样瞧不起明明可以自食其力却甘愿当小三的林小彤,10点多了仍没睡,还坐在床上捧着手机跟唐晓萱、旬诗涵及谢玲玲等闺蜜聊晚上发生的事。
“别八卦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韩朝阳洗完澡,换上睡衣,关掉灯,借助手机的亮光爬上床钻进被窝。值得一提的是他以前从没穿过睡衣,更没买过睡衣,这是同居之后黄莹要求的,可能这就是城里人与乡下人的区别。
“再等会儿,现在睡不着。”黄莹忙着回复信息,甚至顾不上看他一眼。
“人家捉奸,你激动什么?”韩朝阳禁不住笑道。
“背叛家庭,对不起糟糠之妻,被捉住活该!”
韩朝阳把手机插上充电,钻进被窝舒舒服服地躺下,呵欠连天地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胡老板,他跟林小彤的事你也不是刚知道,现在跟胡老板的爱人同仇敌忾,早干什么去了?”
黄莹愣了愣,放下手机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不是没见过他老婆吗?”
“只有见过才同情,没见过就不同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前不已一直不闻不问吗?”
“我那不叫不闻不问,我那是不好过问,因为这破事本来就不归我们公安管,”韩朝阳侧过,托着头看着她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笑道:“胡老板这会儿肯定恨死我了,至少认为我韩朝阳不仗义,明知道她老婆是去捉奸的也不通风报信。”
今晚的捉奸真是大快人心,黄莹噗嗤笑道:“恨就恨呗,当警察哪有不得罪人。”
“这倒是,我管他高不高兴。”
“哦,想起来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他们这会儿去哪儿了?”
韩朝阳简单说了一下处理结果,想想又笑道:“他怎么收场是他的事,但肯定不会再住青旅,他交了一年的房费,你最好让妈问问张贝贝,如果他不住了房钱退还是不退。”
“他那会说要住一年,给他打过折,很优惠的,而且签过协议。他违约又不是旅社违约,凭什么给他退?”
“做生意不能这样,我没时间给张贝贝打电话,你明天跟张贝贝说说,如果他不住了就把房钱退了。”
想到胡老板虽然是个陈世美,但酒肉朋友却不少,在周围几个工地干的大小老板他全认识,如果不退说不定会影响旅社的声誉,黄莹很不情愿地说:“好吧,我明天跟贝贝说说。”
……
第二天一早,韩朝阳跟往常一样先陪黄莹吃早饭,然后带队上街巡逻。
转了一圈回到警务室,已经把枪交接给韩朝阳本应该回家休息的老丁没急着走,站在接警台边等韩朝阳看昨夜的接处警记录。
“丁警长,夜里还处理过一起涉外警情?”韩朝阳抬头笑问道。
“什么涉外警情,一个英国留学生喝醉了,在燕兴国际东门外大吵大闹,还当街摔酒瓶,差点砸到一辆出租车,我和家勇又不懂英语,只能先把他带到警务室,然后给理大保卫处打电话,保卫处的值班干部过来一看,说是他们学校的,就把人移交给他们,让他们带走了。”
“这帮留学生,理大该好好管管了,”韩朝阳合上接处警记录,起身道:“老钱说前几天有个非洲留学生,见六院的一个护士漂亮,也不管认不认识,从美食一条街一直追到医院,一路骚扰,把护士吓坏了。”
“你是驻校民警,还是理大的特聘讲师,这事得你跟蒋部长说。”
“嗯,回头找个机会跟蒋部长汇报下。”
老丁没回家是有原因的,低声问:“上午有没有事?”
韩朝阳岂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掀开盖板走出来笑道:“上午不忙,走,一起去对面看看纪叔和吴叔在干什么。”
……
纪开元和吴文革昨天回来的很晚,一个吃完早饭在院子里舒展腿脚,一个刚起床正在水房洗漱。
让韩朝阳和老丁倍感意外的是,刚跟正在院子里晨练的纪老爷子打完招呼,顾爷爷骑着一辆小黄车到了,一个老爷子骑如此时髦的共享单车,看上去很滑稽很怪异。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老纪居然很好奇,一看见顾爷爷就围着车问这问那,完了还跨上车在院子里蹬了两圈。
“挺好骑,脚头不重!朝阳,这个软件怎么下,帮我也下一个。”
“纪叔,这要绑银行卡,要交押金的。”韩朝阳提醒道。
纪老爷子人老心不老,跟顾爷爷一样喜欢赶时髦,掏出手机往韩朝阳手里一塞:“绑就绑,交押金就押金,帮我弄一个。”
顾爷爷是冲着“3。14”案来的,事实上纪开元和吴文革昨天之所以能找到那么多化肥厂的老人,其线索就是顾爷爷人托人打听到的,破案比赶时髦重要,他老人家不想耽误时间,转身道:“老纪,这个好弄,回头再弄,先说正事,老吴呢?”
第七百三十六章 四比一
跟着顾爷爷、韩朝阳走进两位反扒界前辈的宿舍,老丁大吃一惊。
白黑板上贴着好几张照片,下面是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地图,地图上用红、黄、黑三种颜色的水笔画了三个圈,不用问便知道这是他们圈定的摸排范围,先从红圈内开始,然后慢慢扩大。
顾爷爷带上门,看着白黑板上的照片问:“这就是被害人?”
纪开元抱着双臂道:“嗯,很年轻,才26岁。”
“有没有生活照?”
“我们没有,刘建业那儿肯定有。”
顾爷爷沉吟道:“靠这张黑白头像怎么走访询问,能不能搞几张生活照?”
“我们怎么跟刘建业开口,这得靠你徒弟。”纪开元回头看向韩朝阳。
韩朝阳头大了,急忙道:“师傅,刘局担心影响不好,担心搞得人心惶惶,要求严格保密,我也不太好跟刘所开口。”
“老丁,你说呢?”顾爷爷摸摸下巴,笑看着老丁。
老丁打心眼里希望刘建业能上位,很想帮刘建业早点把案子破了,不假思索地说:“我们是在帮他,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顾警长,朝阳不方便问,我给刘所打电话。”
顾爷爷没急着让他打,再次看起白黑板,看了大约两分钟,突然回头道:“老纪,老吴,局领导要求专案组保密,我觉得有必要。毕竟化肥厂河边很可能是抛尸现场,除了几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