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丛颍斯词裁炊济凰担押羲偷骄袷也湃眯】邓退丶摇�
实在太累,韩朝阳又没洗澡,倒下就睡,一觉竟睡到上午9点。
俞镇川不在,顾爷爷也不在,陈洁和巡逻队员小吴在前面值班。
想到夜里发现的命案,韩朝阳哪顾得上去洗澡,急忙拿起手机给顾爷爷打电话。
“师傅,我躺下时忘设闹钟,一不小心睡过了。”
“没事,年轻人应该多睡会儿。”
“师傅,我起来了,再睡也睡不着,您在哪儿,您在做什么?”
“我在朝阳二队陪刑警队的小龙走访询问,你先吃点东西吧,陪刑警队走访询问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师傅,我先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就过去。”
“你过来干嘛,担心我不认识路?别看我刚调到花园街派出所,其实对这一片儿我比你熟。”
他家住在朝阳河西边的城东新村,他女婿以前是527厂职工,想想他老人家对这一片确实很熟,但韩朝阳还是不想让他老人家顶着烈日陪刑警队的人走访询问。
夏天的警服一共配发两套,换上的那套一直没顾上洗。
穿便衣执行任务肯定不行,干脆打开衣柜取出保安公司“配发”的特警制服,拿上塑料盆跑水房去洗澡换衣服。
赶到朝阳二组,果然看到一辆捷达警车。
韩朝阳把电动巡逻车停在警车后面,嘭嘭嘭敲门。
“有人,师傅,您在不在,我朝阳啊。”
“来了!”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顾国利瞪了他一眼,不快地说:“让你别来还是来了,来就来吧,还咋咋呼呼。”
韩朝阳咧着嘴嘿嘿笑道:“师傅,我是您徒弟,哪能我睡大觉让您干活儿。”
“来又能帮上什么忙,连我都只是带路的。”
顾国利回头看了看,走到门外举起手,循循善诱地说:“敲门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少。敲门时力度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敲重了对人家不礼貌,敲轻人家可能听不见。最开始的时候,我跟你一样不得要领。每次总是用拳头背面的骨节处敲,结果没几天,这儿就肿胀充血得厉害,几千户下来全用指结去敲,一圈下来钢铸的拳头都受不了。所以不能用指结去敲,应该用侧面的肉掌去敲,这样才不会受伤。”
“连敲门都有这么多门道!”韩朝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敲门的门道多了,比如敲木门和敲铁门的敲门,木门用指结敲比较容易,声音脆响。铁门得用拳头侧掌,而且不能敲中间,只能敲靠近门轴处的位置,否则声音会比较沉闷。”
顾爷爷讲得很详细,时不时用肢体语言做示范,说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像有点啰嗦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在社区呆太久,总想着怎么把一件事跟群众说清、说透,久而久之就形成啰嗦的习惯。”
“师傅,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些全是经验之谈。”
韩朝阳笑了笑,探头朝里看了一眼,不无好奇地问:“刑警队的人是不是查阳观三队的那个案子?”
“嗯,这家跟被害人家是亲戚,专案组效率挺高,专门列出一张清单,跟被害人家有关系的我们辖区一共六个,这是第二家。”
刑警队正在做的是基础工作,韩朝阳不认为这家人能提供什么线索,想想又问道:“师傅,您知不知道现场勘查结果,张秋燕生前有没有遭到侵犯,现场有没有打斗痕迹?”
十个新人,九个想破大案。
顾国利早习以为常,走到树荫下说:“我刚才打听过,不是奸杀,从现场看应该是财杀,有点像入室盗窃暴露杀人灭口。法医又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大前天晚上7点至10点,那个点儿左邻右舍全在家,前后左右全有人,就算大人没机会喊,孩子也有机会呼救,所以又有点像熟人作案。”
“张秋燕有钱吗?”
“这就是疑点,全村都知道乔显宏在外面躲债,都知道她家没钱,如果真是入室盗窃暴露杀人灭口,那也应该是流窜作案,不太可能是熟人作案。”
正聊着,几个工作组干部往这边走来。
专案组是破案的,他们是征地动迁的,想到各有各的分工,顾国利摇摇头:“不说这些了,破案这种事用不着我们操心。现在技术多发达,现场能采集到指纹、脚印和DNA,周围好多路口有摄像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肯定跑不掉。”
“也是,用不着我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见带头的干部是谷局长,韩朝阳不禁笑道:“师傅,我既要当片儿警也要协助工作组征地动迁,您在这儿喝口水,我去跟谷局长打个招呼。”
“去吧,你忙你的,别管我。”
谷局长同样看到了他们师徒,但没过来,而是举手打了个招呼,开始敲紧挨中街的那家门。
韩朝阳跑到他们身边,笑问道:“谷局长,杨大姐,要征用的地评估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周六前发放补偿,下周一施工单位进场,开始砌围墙。”
“这么快!”
“不快不行,对了,听说阳观村昨晚死了两个人,娘儿俩在家里被杀了,小韩,你有没有去?”
“去了,算起来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民警。”
杨大姐一下子来了兴趣,也不敲门了,搂着文件夹紧盯着他问:“现场是不是惨不忍睹?”
刚才没吹牛,确实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民警。
但第一个抵达现场并不意味着什么都知道,事实上折腾大半夜什么都不知道,韩朝阳被问得很不好意思,一脸尴尬地说:“这我真不清楚,我一直守在外面维持秩序的。”
第九十六章 “杀熟”
基层警力不足,社区民警要接处警、要值班备勤、要协助办案甚至主办一些治安案件,平时难得下一次社区,连顾爷爷这样的社区民警,想挨家挨户走访一遍辖区内的居民,也需要一年甚至更长时间。
所以今天既要陪刑警队的人排查线索,一样要利用这个机会走访。
相比一星期前,村里要冷清得多。
许多租住在村里的外地人搬走了,剩下的正在搬或准备搬,一路上看到好几辆搬家的小货车和电动三轮车,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拆迁动员标语,在冷清的基础上又平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以通情达理为荣,以胡搅蛮缠为耻;以合法补偿为荣,以漫天要价为耻;以第一奖励为荣,以丧失奖励为耻;以签约交房为荣,以上访拒迁为耻。”
韩朝阳看着应该是昨天刚挂上的标语,忍俊不禁地说:“四荣四耻,太有才了,谁想出来的。”
“写得是挺好,不过做群众工作用这样的标语不行。”顾国利指指右边的标语,不无感慨地说:“面对现实谈补偿,合理价位快交房;赖到最后一场梦,熬到最后梦一场!这个好,念起来朗朗上口,意思也全表达出来了。”
“师傅,这个也不错——吃透精神早签约,世上没有后悔药。等到强拆梦方醒,流泪懊丧又跺脚。”
“嗯,写这两个标语的人有水平。”
“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所以人家能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
“羡慕?”
“谁不羡慕,不过也不能怨天尤人,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你倒是看得开。”
韩朝阳正准备自夸一下乐观的工作生活态度,手机响了。顾国利回头看了一眼,示意他接电话,旋即走到要走访的一户村民家门口举手敲门。
巡逻队员小余打来的,韩朝阳走到树荫下举着手机问:“旭成,什么事?”
“韩大,上次帮综合行政执法大队送暂扣的东西去他们单位时,我见他们院儿里停好多暂扣的三轮车,有些好像都没人要了。我那几个老乡要搬家,往三里庄搬,他们全是蹲马路边上等活儿干的,干一天歇几天,一个月赚不到几个钱,舍不得叫车,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汤队,看能不能借三轮车用一下。”
“东西很多?”
“锅碗瓢勺,床单被褥,还有一些干活的工具,收拾出来真不少。”
街道和工作组上次为什么全力协助公安清查朝阳村外来人口,为什么要开出那么多罚单,不就是为了动员租住在村里的外来人员先搬么。
给外来务工人员提供搬家所需的交通工具,往大处说也是有利于征地动迁。
韩朝阳相信汤队长会借,一口答应道:“没问题,我帮你问问。”
“谢谢韩大。”
“谢什么,举手之劳。”
电话打过去,汤队长果然很好说话,不仅答应借,甚至主动提出帮着挑两辆“车况”比较好的三轮车。
韩朝阳挂断汤队长的电话,给小余回拨过去,小余很高兴,在老乡们面前很有面子,禁不住问:“韩大,您今晚有没有时间?”
“我有没有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直说,又不是外人。”
“晚上我们老乡聚会,其实就是买点菜买几瓶酒一起吃顿饭,要不是您让建微信群我们也聚不起来,能不能赏光一起去坐坐。”
“你们老乡聚会,我这个外人去不合适吧。”
“韩大,他们见过您,在群里也聊过,算不上外人。”
发动群众不能光靠微信群,想跟群众搞好关系既要在线上聊,一样要在线下联络感情,只有这样才能拉近距离,才能跟他们成为朋友。
这是个机会,也是一个扩大“朝阳群众”队伍,拓宽线索来源的好办法。
韩朝阳权衡了一番,笑道:“行,既然都认识,我就算没时间也要抽时间,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不过要帮我跟你们老乡打个招呼,谁也不知道晚上要不要出警,所以我肯定不能喝酒。”
现在公安管得严,如果酒气熏天,被群众举报,督察肯定会找他约谈。
小余能理解,一口答应道:“没问题,不喝酒可以喝饮料。”
“好,就这么说定了。”
人家赚点钱不容易,不能白吃白喝。
见路口有一个水果摊,韩朝阳走过去问:“老板,西瓜多少钱一斤。”
“韩警官,给别人一块五,给你算一块三。”
韩朝阳一边挑起西瓜一边笑问道:“你认识我?”
“认识啊,我就住在三队,我就在你们群里,”西瓜老板从藤椅上拿起手机,翻出微信群,嘿嘿笑道:“你们巡逻队的小李子是我老乡,我家离他家也就七八里,以前是两个乡,现在是一个镇。”
“李梦阳?”
“对,就是梦阳,我跟着一起叫他小李子,忘了大名儿。”
事实证明,小伙子们的工作很到位,这老乡关系拉得简直无可挑剔。
“老板贵姓?”韩朝阳把挑好的几个西瓜放到一边,让老板拿两个大方便袋。
“免贵姓王,王大山,小李子来燕阳没多长时间,我来燕阳时间长,算算快六年。以前在新民菜市场摆摊,后来那边拆了重盖,条件是好了,摊位费也高了,算算不划算,就把摊儿摆这儿来了。”
“这儿也摆不了几天。”
“是啊,村里都没几个人了,我让我媳妇先去阳观菜市场门口占了个地方,卖水果也靠熟人照顾,让她在那边先干着,我这儿能干几天算几天。”
“阳观菜市场好像在阳观三队和四队的路口。”
“就在三队和四队的丁字路口,韩警官,你去过?”
昨夜在那儿维持近六个小时秩序,只是太晚,菜市场已收摊,没看见他老婆,甚至没看到他家的水果摊。
想到张秋燕母子被人残忍杀害在家中,想到吴伟那个小人沾他师傅光居然混进了专案组,而自己这个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民警对案情居然一无所知,韩朝阳眼前一亮,不动声色问:“王老板,阳观三队死了两个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媳妇早上打电话说就在菜市场对面巷子里,死得是娘儿俩,孩子才五岁!”
“老板娘知道得不少啊。”
“她一天也卖不出几百斤瓜,微信、手机游戏又不会玩,整天呆着干什么,不就是跟周围人聊呗。”
“王老板,你跟小李子是老乡,算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能不能让老板娘帮我留意留意,村民们到底是怎么议论的,出事的那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李子不止一次在群里提过,让几个老乡帮着留意违法犯罪的线索和形迹可疑的人。
西瓜老板本就很八卦,听韩朝阳这么一说劲头更足,神神叨叨地问:“韩警官,你要查这个案子?”
“只要是公安都有义务查,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没问题,我帮你留意,我媳妇不行,她那记性早上说什么中午就忘了,明天我去阳观菜市场,让她在这边看摊儿。”
“不会影响你做生意吧?”
“怎么可能,我在这边是卖瓜,去那边一样是卖瓜。”
“这就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