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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教授听的有点头皮发麻。
是,评判的时候确实不会被选手听到,你可以畅所欲言,不需要顾虑是否打击到选手。
但你这也太不留情面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亲耳听,金教授或许真会以为这演出啥也不是……
只能说……
对杰哥来说,标准,就是自己的标准……
就好像大乘期的大佬看两个金丹期的弟子菜鸡互啄。
在其他练气期的入门弟子看来,这招数你来我往的很刺激,很惊心动魄。
放大佬眼中也就那样,全是破绽。
而切磋,又不会下杀招。
去评判?
对大佬来说那确实多少有点难度了。
都是一巴掌能拍死的,我咋知道你谁强啊……
“格鲁伯先生,您怎么看呢?”
对于比赛的评判方式,采用了2+4的模式。
李少杰与金教授是中方的2,而格鲁伯与维也纳爱乐小提琴首席则是奥方的2。
在这次民族乐的比赛中,国内评委4名,国外两名。
反之,奥方比赛,是奥方评委4,中方2名。
“我个人角度来说,也觉得扬琴的《瑶山夜画》更好一些,更加有画面感。”
格鲁伯捏了捏下巴。
但实际上,其他的几位评委明显看上去意见相左。
“我觉得吧,对青少年的要求重心还是要放在纸面上的完成度比较好,优先看失误,古筝《汉江韵》明显失误少,而扬琴《瑶山夜画》却着实错了不少音。”
一位看上去有些老学究的女性开口。
“《汉江韵》中规中矩,但起码可以得70分,……《瑶山夜画》本来可以到75分以上的,但有不少错音,扣着扣着,反正我是只能给他68分。”
这是民族乐协会的副会长杨萍。
杨萍的想法更多是基于一个“教育者”的思路考虑的。
这也没什么错。
无论是杰哥还是杨萍。
倒不是一定要唱反调。
其实,对李少杰这些顶级的艺术家们来说,错音这种事儿吧,确实是失误。
但从失误的性质来看,重要程度反而不是第一要维持的东西。
尤其是钢琴。
很多国际级大师演奏的时候依然会错音,但整体流畅度,完成度,情感色彩变化,这些才是构成大师的必备合成道具。
看的更多的是【你的音乐是否是音乐?】
而不是【你的音乐到底错没错!】
不是李少杰非要用大师的想法去研究少年。
反而是因为李少杰重视少年,所以才会觉得“乐曲中的灵性”至关重要。
而杨萍的立场也没错。
【在进阶到大师之前,首先要保证不要出错。】
两人的想法并不对立,也没什么对错之分。
更也不会因此吵架结仇。
只能说是探讨。
“杨老师说的很到位,这也是我纠结的一点。”
李少杰叹了口气。
这判定简直麻烦死了,又麻烦又难。
当初自己当选手的时候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把其他人全鲨了就好,哪遇到过这种麻烦?!
“《汉江韵》如果只说纸面演奏……确实没犯什么错,技巧掌握度很高,通篇下来没什么错误,但……真的是太死板了,太公式化了,少了【音乐】那味儿……”
李少杰挠了挠头。
“《瑶山夜画》不见得情感上多优秀,起码没那么死板,但……”
说到这里,杰哥快抓狂了。
“但是这人错的也太多了啊……”
作为顶级天赋的李少杰,这听力上的分辨功能堪称人类极限。
任何一个错音,都糊弄不过去。
所以,李少杰感到了极其的为难!!
就连周围的音乐家都感觉有些惊讶,尤其是这些和李少杰打过交道的国内音乐家。
啥时候看见过杰哥这么为难啊?!
那平时搞音乐,就没见过他为难的时候!
唰唰唰!搞定收工!
干脆利落。
可这一次,李少杰纠结拧巴的似乎都想把头皮薅掉。
“但凡这扬琴少错俩音,冠军都板上钉钉了……”
“但凡这古筝稍微给点参差起伏,我都没必要这么纠结了……”
这像啥?
在李少杰看来,这就好像是两种口味的鲱鱼罐头,你必须选一个尝尝。
我TM选哪个?
还好,这比赛是靠平均分来算的,纠结归纠结,但也不用太纠结。
不然,恐怕明年杰哥都未必能想通……
第523章 格鲁伯:我在华夏补课的日子。
当评委又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种拿捏不定的犹豫感还是首次出现。
但问题是,比赛不太一样。
对明星练习生的点评,李少杰可以没什么顾忌。
毕竟,你无论赢不赢,对你未来影响都不大。
况且,也就是一群明星,流量,小鲜肉。
我顾忌你们干嘛?
就那点能力,就算让你们滚回去打工,李少杰觉得都不过分。
可这次,面对的是一群真正有实力的青少年。
他们的刻苦程度远超所谓的小鲜肉,水准碾压那些包装出来流量。
废话,全国范围内这么多练华夏古典乐的孩子们,最后能走到这里的就几个。
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也无一不是最有潜力,最有能力的少年们。
这在心里需要注意的东西可就一下子变多了,自然也就谨慎的束手束脚起来。
毕竟,杰哥也没当过爸爸,当前辈的日子也属实是短。
时间积累的人生经验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自己的评判未必会是最终结果。
但也一定会影响最终结果的。
李少杰纠结感便是因此。
必须要对选手负责!
不然,大笔一挥,你爱多少分多少分去了!!
自己是青年,也是刚从少年走上来的。
李少杰自然知道,要让少年们的演奏更加有灵性。
这也是李少杰愿意支持《瑶山夜画》的原因,哪管错的多了一些。
可《汉江韵》的演奏,虽然中规中矩一些,但也绝对不失优秀。
讨论的时候给出的分数很低。
但这玩意得看是和谁比。
对华夏顶尖的这几位大佬,确实一般般,还有不少问题。
但人家那已经是金字塔尖了。
评判学生级别的自然会是这个感觉。
但实际上,这已经真的很强了。
随便挑出来一个,放到外面都碾压无数选手。
这玩意,就像是一群能在艰苦年代手搓核弹的大佬围在一起,对新晋高材生研究员的评判差不多。
确实一般。
但必须要鼓励,必须要慎重对待。
更要做好引导作用,让其撑起未来,成为合格的,甚至是更优秀的接班人。
李少杰毕竟年轻,心里有顾虑是正常的。
金教授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李少杰心里在顾虑什么。
忍不住摇着头哈哈一笑。
“少杰啊,不需要顾虑的。”
“嗯?”
李少杰微微抬头,似乎有些不解。
只听金教授开口道。
“你是天才,他们也是天才啊。”
“真正的天之骄子……可不会因为一时的失败就颓丧,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成功而狂傲。”
“倒不如说,对这些天才来说,失败有时候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席话,听在李少杰的脑海中如雷霆一般!
一瞬间,就劈碎了重重的顾虑!
是啊!
所谓关心则乱。
李少杰开始懂了自己这样的心态。
这便是一种【溺爱】!
总感觉后辈仿佛承受不起风浪一般,想着要为后辈思考的面面俱到。
恨不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多,让后辈无忧无虑。
这其实是每一个走在前面的人都会有的情感。
但正如金教授所说的。
后辈也从不是什么脆弱的花朵。
不如说,只有溺爱才会让其脆弱。
年轻人总该承受磨炼的!
李少杰点了点头。
金教授这一席话,可以说完全打消了李少杰的顾虑。
实际上,金教授老早就知道。
李少杰是眼睛非常毒辣的评审者。
但如果两位参赛选手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种犹豫其实也会被放大。
“嗯,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李少杰看了一眼身边的杨萍,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起来。
不愧是老前辈们。
虽然,可能在音乐一道的创作,演奏实力上,难以和自己比肩。
但对音乐长年以来积累的经验,理解。
以及在音乐行业中,其他问题的处理方式与思想,果然很强。
强调“正确度”看似古板,但实际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可以让有天赋的人,更注重基本功的磨炼,也可以给那些天赋一般,但基本功磨炼的扎实的人更多的机会。
并且,告知少年们一个道理。
【在考虑天赋极限之前,率先磨炼的仍然是基础】
一板一眼或许很难成为独特的艺术家,但发展肯定不差,满脑子想的太过飘的天才,可能会成为一名顶级艺术家,但如果太飘了,没人坠着,容易被自身的傲气摧毁。
所以,总体的判定上,强调“基本的演奏”就至关重要了。
“嗯,那我懂了。”
李少杰点了点头,开口道。
“虽然相对来说,我更喜欢这个《瑶山夜画》演奏者的小想法……但我自己想了想,这毕竟是一个少年比赛,在基本功的磨炼上,演奏是否够稳这方面,应该加大评判的权重比。”
几位音乐家对视一样后,思索片刻,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并非是打压孩子们的艺术创造力。
相反,为了这艺术创造力,更应该强调基础。
这也是至关重要的公平。
这《瑶山夜画》的演奏者明显就是非常有想法,很有艺术创造力,但已然开始有些忽略了基本功的磨炼。
相反,《汉江韵》的演奏者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但基本功磨炼的极其扎实。
作为评委,对《瑶山夜画》的这个有才华的浮躁小子。
我可以夸奖你,但却不能让你赢。
对艺术作品的理解与想法,这玩意和基本功一样,也并不是不可磨炼的。
随着知识的积累,随着阅历的增加。
这些提高也是必然的。
作为少年,可以不望天,也可以望天。
但还是要优先考虑地基问题。
万丈高楼平地起,靠的是坚固的地基,看天也好,不看天也罢,最终决定你能否达到天的,终归还是这地基的平稳度罢了。
杨萍微笑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对比赛结果的判定便定了下来。
仔细一想,这对选手来说,各有各的好处。
虽然扬琴痛失冠军,但银奖也可以参与到后续的交流之中。
当然,最宝贵的是得了一个教训。
得再重视基础。
而冠军,自然是对基础扎实的古筝选手最大的认可。
在评委之路上,这次的经历对李少杰来说难能可贵。
所以,在后续西洋乐评审的任务中,就再没遇到过任何阻碍。
时间慢慢度过中,这些即将参与到两国文化交流音乐节的孩子们也都确定了下来。
当然,说是孩子,其实岁数是在14到17的青少年。
带孩子这些事儿自然有其他的教授负责。
李少杰再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汇报类演出中。
很快,国内的文化交流总结晚会便即将开始。
本次交流任务就剩下最后两场演出。
一场国内,一场国外。
真正的重头戏。
国内的演出形式很有意思。
由李少杰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奏西洋曲目。
由格鲁伯指挥国家民族乐团,演奏华夏传统曲目。
本来其实还想搞的更狠的。
比如,李少杰指挥外国乐团去演奏华夏曲目什么的。
但仔细一想,这玩意不仅需要指挥与乐团的磨合了,甚至还需要乐团加深对对方国家曲目的理解。
太麻烦,任务太重,而且……容易出现纰漏。
所以,这设计便被简化了一下。
当然,简化了以后还是很难。
第一次指挥对方家里的乐团,排练过程还真的是闹出不少笑话。
李少杰还好,毕竟,精通西洋乐。
对每一件乐器的掌控极为到位,甚至让乐手们感到惊艳。
恐怖的听力与对乐团细节的掌控力,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但格鲁伯可就惨喽……
华夏民族乐团的乐器。
TMD摆在脸上,格鲁伯能叫出名字的也不足十之七八。
更别提去研究每一种乐器的音色质感,历史渊源,技巧模式了。
隔行如隔山。
虽然都是搞音乐的,格鲁伯还是麻了。
整个人的感觉,就仿佛是跳专业去读高能物理专业了一般。
TMD拆开倒是还好,这字组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