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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脸歪头看了梁凉一眼,这个小哥模样还行,身体不错,胸前和手臂上隆起的肌肉让她的心有点心动过速。
“刚才还叫姐怎么一转脸就变妹子了?”始终光笑没说话的圆脸姑娘这时插了一句。
“先叫姐后叫妹这不很正常吗!”梁凉笑嘻嘻。
“是不是叫来叫去叫媳妇啊?”
到底是跑江湖的人,说话一点不矫情。
“圆脸姐!看来你是有经验呀!被人家叫过?”
两个姑娘又哈哈哈。
“你多大呀就管我们叫妹子?”瓜子脸问。
“十八了!”梁凉把自己的岁数长了一岁。
“才十八呀!兰芝都比你大一岁。”
这么说圆脸姑娘叫兰芝。
“这意思是你更比我大了呗?你老今年有三十吗?”
瓜子脸刷地对着梁凉甩了一手水过来:“人家才二十好不!”
“看来这妹子是叫不成了,那还是叫姐吧,你甩了我一脸水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呵呵!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往你身上甩水?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告诉我。。。”
梁凉两手就捧了一捧水,威胁意味十分严重。
“一!二!。。。”
“她叫明红玲。”圆脸提瓜子脸回答了。
“姓明?真的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姓明的。”
“你没见过不一定没有。”明红玲白了梁凉一眼。
“明姐!像你们这种规模的歌舞团,应该在公社级别演才对,怎么跑到下边大队来了?”
这个歌舞团看大棚的规模应该有二十人上下的规模,在民间这应该算是大型歌舞团了,最低也应该在公社级别的地盘演出,而到大队级别就有些屈才了。
到大队这一级别演出的通常都是十个人以下的小团队。
“唉!”瓜子脸长长地叹口气。
“我们歌舞团的男女头牌在前些日子被别的团撬走了,我们团的档次就一下掉下来了。原来我们是不到大队这一个级别来演出的,现在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到哪儿演到那儿。”
原来如此。
其实他们选择平山大队这里也不错,这里属于三个乡镇的交界处。
往东是白岛乡的同辉大队,往西北是莲山乡有两个村:沈堡村和下家河村。
这几个大队的人口可是有好几千的,如果宣传到位,一场进个二三百人也不是难事儿,就看有没有人舍得三块一张的票钱了。
“你们歌舞团的男头牌被撬走了?你看我到你们团当头牌怎么样?”
梁凉没经过大脑就整出这么一句。
明红玲和兰芝停下手里的活计齐齐看着梁凉。
“你?你都会啥呀就想到我们团当头牌?”
“不就是唱歌吗?我唱歌老厉害了。”
“真的假的?唱两句听听。”
“在这里清唱呀?这多没情绪呀。”
“先听听你嗓子怎么样,都会什么歌?”
“那可老了,流行歌曲就没有我不会的。”
“你这张嘴倒是挺能吹的,还啥都会?那唱个《站台》听听。”
梁凉以为她们能点出什么歌曲,整了半天整出首站台。
他从河岸边折了两个六条,弄成架子鼓鼓槌长短,然后把明红玲的塑料洗衣盆借来了。
没有伴奏,他要用这洗衣盆找个鼓点打个拍子。
站台这首歌在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中前期可以说的名声在外的一首歌,原唱是南方一个叫刘弘的歌手。
原唱的旋律是四平八稳的,到了梁凉的嘴里自然得出现变化。
梁凉把这首歌的节奏加快了,主歌部分除了节奏稍快音调稍高外在旋律上没有做其它改变,但是副歌部分他的唱法改动就比较大了。
主要是‘在等待’这三个字他用了嘶吼的唱腔,这样大大加强了歌曲的张力,给人一种冲击力很强的感觉。
“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爱~哎,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爱~哎!我的心在等待,在等待——啊!”
最后这句嘶吼的时间加长加厚,听着非常的震撼。
明红玲和兰芝听完好像傻了,明显有老年痴呆的征兆。
明红玲手里的一件衣服都失手掉水里了,要不是被一块石头拦住了就顺水飘走了。
梁凉把手伸到明红玲面立掌为刀上下晃了几下:“听傻了?”
这要是把人唱傻了负不负法律责任?
明红玲长出了一口气:“想不到你们这小山沟里还埋着一块石头!”
“这啥话呀?什么叫一块石头?”
“就是到哪里都会发光的那种。”
“那是金子好不?你们家石头会发光呀?”
这夸人的语法应该是体育老师教的。
兰芝咯咯地笑。
“你这是什么唱法呀?怎么和磁带录像带里的唱法不一样。”明红玲很认真地问。
“和人家唱法一样有什么出息,我唱的当然要有我自己的风格。”梁凉这一刻宝相庄严,一派宗师的风韵。
明红玲一脸崇拜:“还是你唱的好听,嗓子非常好!而且这扮相也不错,太有资格到我们班子来了。不过这个你得去问问班主,我们可说了不算。”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
“哎!有点不巧,班主两口子去派出所办演出手续了,然后他们还要到县城去买歌舞团用的东西,估计得下午四五点钟才回来,你得等他们回来才能问。”
这确实有点不巧,这得等一天。
“那也好,等晚上再说吧。”
“我看你敲脸盆的节奏掌握的很好,你会敲架子鼓吗?”兰芝是歌舞团的舞蹈歌唱演员,有时还兼任鼓手,她对梁凉刚才敲脸盆产生了兴趣。
“架子鼓不是我的主项,顶多会敲,但是敲不好,是我会的乐器里水平最差的了。”梁凉非常谦虚。
乐队里的东西他就是键盘不会,其余的东西都能鼓捣一气。
“如果你到了我们歌舞团一定要教教我。”
“教就不必了,咱们互相学习还是可以的。”梁凉不知道兰芝的鼓是什么水平,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到中午时分,歌舞团的大棚搭建好了,歌舞团的名字叫毕胜。
毕胜是这个歌舞团班主的名字。
大棚搭建好了接下来的就是宣传,下午一点多钟,歌舞团的一辆解放141卡车拉着歌舞团全部六名女性演员穿着有些暴露的衣服开始在各个小自然村做宣传。
明红玲和兰芝也在其中,穿着类似于比基尼的服装在卡车上卖弄风骚。
卡车所到之处一片腥风血雨,不但男青年们中招了,就连中老年们看到白花花一片也有了年轻一回的冲动。
所以,晚间六点左右,人们从四面八方向平山村大队的院子汇聚。
第3章 钻洞
等梁凉吃完晚饭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大队院子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老远就能听到歌舞团的大喇叭正在放着节奏非常快的舞曲。
来笑来笑来来来来来来来笑。
现在放的是一首八十年代最著名的荷东的士高曲子,梁凉一下就听出了是那首著名的来死狗。
梁凉走出家门向下就路过隋福禄家门口,站在门口就喊了一嗓子。
“福禄!”
“早跑出去了!”隋福禄母亲从厨房间探出脑袋。
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自己跑了也不叫自己一声。
隋福禄家下边就是许河滨家。
不用问这货也一定早撩杆子了。
许河滨的妹妹许梅从屋子里跑出来:“梁凉哥带我去看歌舞好不?”
许梅今年十四岁,已经有美人的影子了。
她将来确实是美女,而且还和梁凉有过几年恋情,不过最后也是劳燕分飞,各奔西东。
“带着你?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进去呢,一边玩去!”
许梅坚决不一边玩去,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梁凉。
平山大队队部是一个由石头围成的院子,北方有十间房,其中三间是卫生所,另外七间原来是大队供销社。
供销社黄了以后就变成了大队的队部。
东边和西边全是围墙,南面也有一排房子,原来有一个饮料厂,现在也废弃了。
这个院子长宽各有六十米,西边开门。
歌舞团的大棚就挨着废弃的饮料厂厂房,大棚的门对着西北方向的大门。
此时大棚的门大开着,能直接看到里面的舞台。
随着强劲的音乐,舞台上六个穿着比基尼服装的姑娘正起劲地扭着的士高。
还真有点环肥燕瘦的感觉。
这个歌舞团的班主还是很有些道道的,这是故意让外面的人看的,通过这些热舞勾引人们心底的欲望,然后才能乖乖地掏钱买票。
能看到里面情景的地方旁边就是卖票口。
梁凉挤到卖票口前往里看。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C位的明红玲。
歌舞团六个姑娘里,明红玲无疑是身材模样最好的了,尤其她的皮肤是真的白。
就算梁凉这个曾经的油腻中年大叔看到她扭动的腰肢都有冲动,就别提那些还没结婚的奶黄子了。
受不了刺激的人就掏钱买票进去看西洋景,没钱的就只能干咽口水。
可以说买票进去的人完全就是被里面那六个环肥燕瘦勾引进去的。
许梅紧紧地拉着梁凉的衣角,生怕一眨眼梁凉就凭空消失了。
“你咋不去找你哥呢?”许梅都看着她哥了,但还是跟着他。
“他没钱。”
“我也没钱呀。”
“我知道你没钱,但是你有办法能进去。”
这小丫头才十四岁就这么厉害,怪不得长大像狐狸精似的。
“那你跟紧我,走丢了我可不管。”
梁凉本来是准备去问问班主他加入歌舞团的事儿,但看到演出开始前乱糟糟的,就是去问人家也不一定有兴趣搭理他,还是等演出结束再去问也不迟。
演出是七点正式开始,到十点钟结束。
“各位父老乡亲,毕胜歌舞团的精彩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买票观看的请抓紧时间了,有买票的请抓紧时间了。”
歌舞团的大喇叭传来了班主的声音。
现在大棚里已经进了很多人了,估计已经超过了二百,这让班主毕胜的心情分外好,声音里都带着愉悦。
“马上就开演了,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呀?”许梅小丫头一听演出就要开始了,急眼了。
“急个屁!再着急自己变成老鼠钻进去。”
许梅就噘嘴,能变成老鼠她早就进去了,还至于跟在你后面。
梁凉抓着许梅的手,既然有求于他自然是要占点便宜的。
他握着许梅手的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出她身体哆嗦了一下。
十四岁的小姑娘就懂事儿了?你身体哆嗦啥呀?
梁凉领着许梅从大队院子大门出来,刚一出大门就看到了许河滨和隋福禄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这两个家伙也和梁凉一样兜比脸都干净,正在抓耳挠腮。
“枪在手!跟我走!”梁凉牛哄哄地说了一句。
四个人向南来到了南边废弃的饮料厂外。
饮料厂被废弃后所有的门窗都用破木板子钉上了。
他们以前偷着进来玩过,因此知道哪里能钻进饮料厂里去。
四个人像四只老鼠一样钻进了饮料厂,来到了北墙外。
北墙外就是歌舞团的大棚,因为靠着墙的原因,这里没有那些铁栏杆,大棚几乎就紧靠着饮料厂北墙。
他们只要钻出窗户就能钻进大棚。
“尽量小声把窗户上的木板拆两块下来,别被歌舞团的人发现了,能钻过一个人就行。”梁凉嘱咐完毕就和许河滨小心地搬掉一块钉窗户的木板。
一块木板要钻过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怎么也得两块。
第二块木板钉得就结实了一点,这浪费了他们很多时间。
这回可以钻进去人了。
“许梅先进,然后福禄和河滨你们进,我最后一个进。”
许梅手脚非常麻利地钻出窗,然后掀开大棚的帆布钻进去了。
接着是隋福禄和许河滨。
待他们都进去后,梁凉最后一个出了窗户也钻进了大棚。
正是倒霉遇到红枪队,梁凉进了大棚还没等喘口气,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挺着个大肚子的美艳女人盯着他。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歌舞团的人,从气质上分析应该是歌舞团里有身份的人。
难道是遇到班主老婆了?
遇到班主老婆的下场就是补票,如果没钱就得被驱逐出境。
他好不容易钻进来当然不想享受被驱逐出境的待遇。
“大美女!你好!”梁凉笑呵呵地来了一句,然后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就又说了一句。
“大美女!你鞋带开了。”
美艳女人下意识地就低头去看鞋,等发现自己穿了一双拖鞋后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的青年已经没影了,早钻人群里去了。
“这个小滑头!”穆水花想想笑了。
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