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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凉就在这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面积大概只有十多平方米的小屋,屋里有一张床,靠北墙有一家电子琴,再就是有气罐和煤气灶锅什么的。
在那张单人床上梁凉还看到了一台双卡的收录机。
一个穿着背心的背影背对着房间的门正在弹琴。
这个琴摆放的位置让梁凉有些无语,这背对着门摆琴是怎么想的?
弹琴的人可能是察觉到了有人在他的门口停留,停下了手里的弹奏慢慢转过身。
“找谁?”
“不找谁,我是感觉你的键盘弹得相当好,就停下来听一听。”
“我这屋子里很小,也没有空闲的地方坐,就不请你进来了,要听你就只能在门口听了。”
那人说完就转身回去继续弹琴。
梁凉却皱起眉头在回忆这个人。
他从这个人脸部的轮廓上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难道是他?
尤其鼻子以下的部位太像了。
如果是他,93年他应该在二十二三岁左右,没有发福身材有些偏瘦,眉目有几分清秀,很有点风度翩翩的样子。
如果穿上古装长袍大褂,手里拿把羽毛扇,就一古代富家公子的形象。
只可惜这里的环境有点太糟糕了,如果不是那架还出声的电子琴,别人会以为这里住着丐帮的人。
从九一年到九五年,他还真的生活在海口。
这个人还真有可能是他。
不管是不是他,梁凉都准备问问。
于是,他抬手敲敲门。
屋里人再次停下手里的琴,回头。
这琴摆的地方是真有问题,每一次来人他都得转头,就不怕扭了脖颈筋吗?
第168章 我是不会帮你的
梁凉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有点激动的心情:“你姓罗吗?”
那青年眨巴了两下眼睛点点头。
“是叫罗鳞吗?”
“你认识我?”青年反问,神情有些疑惑,他不记得他认识眼前这个青年。
还真是这位大神!
要说认识梁凉当然不认识,在现实生活里,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梁凉和罗鳞都没有一点交集。
但是生在华国,八九十年代出生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他的?
虽然现在真的没人知道他,但是十年后他就天下闻名了。
“我是蓝鲨乐队的主唱,我看过你们乐队的演出。”
这个时期的罗鳞在海口组建了一支地球之子乐队。
梁凉当然没看过地球之子乐队的演出,但是这支乐队媒体上有过报道他知道,就胡诌了这么一句。
只是后世的那些媒体太缺德了,连地球之子演播的曲目都没报道一个,否则他是不是可以说出一个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梁凉还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罗鳞。
罗鳞接过梁凉的名片看了两眼。
确定梁凉是同行后,罗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和梁凉握手。
这货和十几年后的性格没多大区别,笑容憨厚的像几十年的木头一样。
“我这小屋实在太小,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罗哥!我不进去了,我们要到排练室去排一首新歌,晚上如果有功夫咱们吃顿饭,交流一下音乐方面的心得。”
“这个怕是不行,晚上我在国中城表演,要到一两点才回来。”
“这样啊!那不如改明天中午吧,到时候我来找你,,就这么说定了。”
罗鳞刚想说点什么,梁凉已经转身离去。
这头一次见面就请他吃饭?什么情况呀?
梁凉和罗鳞告别,在走向排练室的时候看到一个清秀的姑娘走进罗鳞的房间。
这应该就是罗鳞在海南认识的那位新江姑娘,也就是他的第二任妻子祝玫。
此时的罗鳞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他自己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将来会是华语乐坛上一座别人无法逾越的丰碑。
当十年后,他携着《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和《情人》以雷霆之势席娟华语乐坛的时候,人们便会记住一个叫刀郎的名字。
梁凉来到排练室的时候,蓝鲨乐队的其他成员已经校对好了设备,并已经开始对着各自的谱子开始试音了。
梁凉拿起贝斯也加入其中,开始进行《我们不一样》这首歌的排练。
排练的过程中,蓝鲨乐队不断地修正伴奏曲中不合理的部分,添加或者删减音符。
大花轿也按照梁凉的要求改正演唱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两个小时后,经过多次反复的演练和修改,这首歌终于有模有样,最终版被确定下来。
这是一首摇滚风格浓厚的作品,在节奏感比较突出的环境下歌手的演唱保留住了情感的饱满。
梁凉对这个版本非常的满意。
刘文在完整地听完这首歌到完整版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以这首歌作为主打可以给大花轿出专辑了。
歌曲排练完了,这也就到晚饭的时间了。
接下来该是大花轿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这货可是说了晚上请烧烤,并且还是一顿烧烤不行,还可以两顿。
海口的小吃非常的有特色,梁凉对东山羊和文昌鸡情有独钟,吃的脑肥肠圆。
这一顿晚饭花了大花轿一百多元。
“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说海口一个房地产老板联合国中歌舞厅要举行一个流行歌唱比赛,为此这个老板拿出二十万元作为比赛奖金,第一名可以获得八万元的奖金,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参加?”
梁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隔壁桌才来的几个青年的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准确点说是引起了大花轿的注意。
梁凉倒是没怎么在意。
大花轿拉了梁凉一把,示意先别走听听。
“这是哪个老板钱多烧的慌?”
“嘿嘿!这事儿可有意思了,据说这老板的老婆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白脸,被这老板发现了,本来是去兴师问罪的,不想反倒被他老婆抢白了,说他是属羊的,坚持不了三分钟。”
“哈哈哈哈!”
那张酒桌上响起一片哈哈的笑声。
“那这和举办歌唱比赛有什么关系?”有人问。
“这个老板大脑受了刺激,拍出二十万要举办歌唱比赛,说是要慰籍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这回连梁凉都有些迷糊,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要举办歌唱比赛,这都哪挨着哪呀?
既然受了这么大刺激那为毛不在大街上撒钱,那多热闹呀!
“不过这都是小道消息原因不知真假,但是歌唱比赛却是正经展开的,国中歌舞厅已经张贴广告了,报名费十元。”
歌唱比赛的消息没怎么引起梁凉的重视,但是国中歌舞厅却引起了梁凉的重视。
罗鳞好像是说他晚上要到国中歌舞厅去演出。
他准备去看看罗鳞的演出。
梁凉就提议晚上到国中歌舞厅去消遣一番。
肖雨一听第一个表示反对,她始终认为男人晚上到歌舞厅去鬼混就没一个好货,她是坚决不会同流合污的。
她表示反对没什么卵用,她越表示反对梁凉越要去。
“哎呀!我肚子疼!一定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梁凉立刻凑到肖雨的面前:“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是不是像刀搅一样的疼或者是犹如万针扎心一般的疼?”
肖雨使劲点头。
梁凉伸手在肖雨肩膀上拍了两下:“别害怕!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是肯定不会帮你的滴你就慢慢哭吧!”
气的肖雨回去了,当然不是自己回去的,她以害怕和找不到永旺大厦为借口把王帆和刘玉勇都胁迫回去了。
就剩下梁凉和大花轿这两个不正经的家伙。
那怕就剩下梁凉自己,他也要去看看罗鳞的演出,何况这还有个傻小子做伴。
梁凉和大花轿互相搂着肩膀像两个二货一样向国中歌舞厅走去。
第169章 转移的坏肚子
梁凉和大花轿都是第一次来海口,当然不知道国中歌舞厅在什么地方。
这不要紧,大街上不是有出租车吗!
十几分钟后,一辆人蹬豪华出租车把梁凉和大花轿像甩大鼻涕一样甩在了一个歌舞厅大门前。
“三块钱的出租车坐着就是不舒服,咯屁股!”大花轿一边揉屁股一边抬头打量国中歌舞厅的外观。
就算大花轿在羊城见多识广,也不禁对国中歌舞厅的外表装潢咂咂称奇。
“这装潢一点也不输给扑通100呀!”大花轿赞叹。
他在看国中歌舞厅的装潢而梁凉则在看贴在国中歌舞厅外面墙壁上的广告。
广告是红纸黑字,在灯光下字迹有些不显,但也能看清写的什么。
这是一个比赛报名启示,写的是腾达房地产公司和国中歌舞厅么联合举办一次海口市歌手大奖赛。
这特么的还真有歌唱比赛!
梁凉以为那几个喝酒的家伙胡扯淡,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举办的歌唱比赛规则非常简单,只要好听就行。
这什么规则?又怎么评判?
就算能听出那首歌好听,但怎么统计数字?
说不定就有黑箱操作什么的。
不过这奖金可是不少。
第一名奖金八万元;
第二名奖金五万元;
第三名奖金三万元;
还有奖金从数千到数百的优秀奖。
落款是腾达房地产和国中歌舞城。
握草!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国中歌舞城的门票十块钱一张。
在93年十块钱一张的门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不低的门槛,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梁凉掏出二十块钱买了两张门票,两人得以顺利的进入歌舞厅。
国中城歌舞城可比海运歌舞厅大多了,面积甚至不输于扑通100歌舞厅。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歌舞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从装束看一看都是些西装革履的老板,几乎每个老板的身边都有一个妖艳的女人。
这个时期是海南房地产建设的高潮,各种基建项目如雨后春笋一般,这股势头也雨后春笋一般的带出了很多房地产老板。
这些房地产老板就成了海口市娱乐市场上的消费主力,又带动了海口娱乐业的高速发展。
只可惜好景不长。
两年后,海口的房地产市场降温,有很多房地产老板破产跑路,后果就是娱乐业也跟着萧条,无数个舞厅倒闭,依靠歌舞厅生存的这些音乐人也纷纷离开。
海口娱乐业的高速发展就成了昙花一现。
梁凉把目光转移到舞台上。
巧合的是,现在在舞台上表演的正是罗鳞和他的地球之子乐队。
只是罗鳞并不是乐队主唱,他只是个键盘手。
他们乐队的主唱是一个头发很长的青年,看着有点摇滚青年的味道。
该青年抱着个吉他,头发甩来甩去,一副无人赏自家拍掌的样子。
只是他们唱的这都是啥呀?
歌词大意是:我爱上了你,你爱上了他,他又爱上了她…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歌词一无是处,旋律也没有什么亮点,听着这叫一个难受。
这曲子肯定不是罗鳞写的,没有一点他的风格。
自己做不出好作品,你们唱别人的歌不行吗?起码混口饭吃。
唱这样的歌就能赚出饭钱才是怪事。
据后世的媒体报道,这个乐队也是没经营多长时间就解散了。
就唱这样的歌他能不解散吗?
地球之子乐队唱了三首歌下场了,接着上场的一个人把梁凉的下巴差点惊掉。
故园之恋!
怪不得他在羊城的时候没有听到一点故园之恋的消息,原来这货是到海口来发展了。
故园之恋依然当年上演春晚时的那种打扮,奶油气十足,不过也依然那么英俊。
他一唱歌效果就不同了,歌舞厅里一些大姨大妈们出手阔绰,打赏的钱从几百到几千宛如雪花飘飘。
这和地球之子乐队希希拉拉的打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故园之恋唱了六七首歌,想唱了,再出场的是一位梁凉不认识的女歌手。
梁凉一边观赏节目一边和大花轿交流,不知不觉就到了11点左右。
从梁凉他们进了国中城歌舞厅到现在,舞台上来来往往出场了有五六个歌手,其中故园之恋和另一个女歌手都是两三次上台,而地球之子只出场一次再没有上台。
海口这里在歌舞厅混饭吃的歌手,都是按唱歌的数量收钱的,唱一首歌歌舞厅给你十块还是五块的,只有唱的多才能挣得多,而且打赏也多。
梁凉判断了一下地球之子的状况,他们一共唱了三首歌,就按十块钱一首来算也才三十元,打赏的那些钱估计也就是十块二十块的,划拉在一起也不会到5五十元。
他们乐队四个人分五十块钱,每人十二块五。
罗鳞和他女友租的那房子一天房租就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