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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了么,说好了请你的”,他偏了偏头,晨曦的光辉刚好洒在他侧脸上,使得本就耀眼的五官更加摄人心魄。
艾笙呼出一口气,朝他扯了扯唇角,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他怀里,“那我只好谢绝你的好意了”。
说完她扭头大步往寝室方向走。
即使艾笙竭力撇清和段明屿之间的关系。但无奈,这是个娱乐至上的时代,昨晚两人一吻之后“含情脉脉”对视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因为段明屿校草之首的名头太响,这则绯闻又飞快地往校外扩散。
于是不管走到哪里,艾笙都能接收到八卦,艳羡,甚至嫉妒的目光。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段明屿还嫌绯闻热度不够似的,把早上艾笙还给他的早餐原封不动又买了一份托人转交给她,周围的人几乎都把他们两个当恋人来看了。
如果自己结婚的对象不是苏应衡的话,艾笙真想拿结婚证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她心塞地上完了满堂的课,刚要回到寝室,没想到严阿姨会给自己打电话。
“艾笙”,严阿姨说话温和,带一点广东口音,听起来很慈祥。她本来一口一个苏太太地叫,艾笙听着不习惯,便让严阿姨和其他人一样称呼自己。
“有什么事吗?”,艾笙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有关苏应衡的人联系自己时,总有些心跳不稳的感觉。似乎这些人就是桥梁,彼岸就站着那个高大笔挺的身影。
严阿姨解释道:“不是清明节快到了吗,我准备回一趟老家扫墓,已经跟苏先生请过假了。但这边接手家务的人却没找到,你也知道,先生爱清净,不乐意陌生人进门。其实人手是不缺的,老宅那边光管家就十来个,但他就是不松口”。
听她言语里满是为难,艾笙想也没想就说,“我过去照顾他。严阿姨,你也就只去那么几天,叔又不挑食,我怎么也能应付过去的”。
严阿姨听了只是笑,“我本就这么想的,夫妻之间最好说话。要是你过来,先生肯定也会高兴”。
他会高兴吗?艾笙不知道,她一心一意地盼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严阿姨说她行程很紧,今晚就要坐飞机离开,所以让艾笙尽快搬到苏宅去。
艾笙闷了一天的心情渐渐飞扬起来。她回到寝室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在想象每天都能和苏应衡见面的日子。
她恍然间瞟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兴奋的霞光,樱唇扬出妍丽的弧度,而眼里带着明媚的波光。
在那一瞬间,艾笙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她好像陷入了粉红色的魔咒。
038。消失掉的口红
韩潇和白雨萌听说艾笙要搬出去一段时间都深表理解,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少处在学校的流言蜚语中,心里会轻松一点。
韩潇还神秘兮兮地送了艾笙一盒避孕套,语重心长地教导好友女生要学会保护自己。
“这个真用不上,我和他之间没有那种关系”,艾笙对那个小方盒子敬谢不敏。
韩潇不相信地说:“我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你这么个美人还绷得住,别跟我说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高中生都不吃那套了”。
说着硬把东西塞进她的行装内。
最后艾笙竟收拾了一大包的东西,她甚至把桌上的盆栽都要打包走。
韩潇看着都替她累得慌,“盆栽就别带了吧,你现在完全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整颗心都扑到人家身上了”。
艾笙揉了一把脸,肃了肃表情,反驳道:“我哪有?”
韩潇摇头叹气,“果然女生外向啊”。
艾笙也不同她多争,跟她道了别,带着东西往外走。
没有司机去苏应衡家还真是费力。别墅区的保安哪能记那么多张脸,大都是记车牌号,结果艾笙是打车来的,对方看她一副学生气的打扮,便对她身份起疑。
艾笙急得不行,再等会儿苏应衡就该回去了,自己跟严阿姨保证了,到时候他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她自己也没脸跟那儿长住了。
她这边刚要理论,一辆加长林肯就停在了旁边。车窗降下来,苏应衡冰冷孤傲的眉眼渐渐映入眼帘。
艾笙如遇救星。
贺坚一看这情形就为那保安点蜡:你今天是赶巧了,也不睁眼看看什么人也敢拦着。瞧我们家总裁这表情,估计今天这是你最后一班岗。
“去跟这儿的安保主管打声招呼”,苏应衡语气淡淡地。
贺坚虽然早料到这个结果,但仍要提醒一句,“开发商和物业的管理范围不一致,可能……”
说到这儿,他便顿住了。苏应衡想也没想就说:“如有二话,连物业公司一起换掉”。
贺坚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个年轻轻轻的小夫人做到这份儿上,心下惴惴,应了声好。
===第45节
等司机替艾笙打开车门,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坐进去后,艾笙想要把双肩包摘掉,便把手里的盆栽递到苏应衡面前,“叔,帮我拿一下”。
苏应衡捧着那盆仙人掌,摸了摸翠绿的刺,饶有兴致地问:“你大包小包地过来,是准备搬家吗?”
艾笙点头,“嗯,严阿姨要回老家扫墓,所以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大言不惭地说要照顾自己,苏应衡脸色顿了一下,“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年纪吧”。
苏应衡跟艾笙说话,老是那种大人逗小孩子的语气。她皱了皱鼻子,一本正经地问他:“叔,你会做饭吗?”
“煮意大利面算吗?”
“严阿姨跟我说过,你最讨厌吃意大利面,年轻时候在美国早就吃腻了。所以你要每天逼自己吃那种东西吗?”
她伶牙俐齿,苏应衡倒一时愣住了。艾笙不给他反应时间,又问,“你会洗衣服吗?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会”,看他嘴唇动了动,抢在他前面道,“我知道你会说有干洗店,但你喜欢衣服被阳光晒得酥酥软软,还是被干洗店的烘干机给烘干?”
苏应衡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怎么可以胡诌出这么大一堆话来。他不耻下问:“你的意思,我还要照顾一下衣服的感受?”
艾笙语塞半天,最后索性耍赖:“反正家里缺一个我这样勤劳能干的女性”,为了能展示自己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号人,她就差掀起衣袖亮出可怜的肱二头肌了。
苏应衡凝视着她,带着那种经历了百般故事而能够包容一切的目光,“艾笙”,他语气轻得像在叹息,“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做主。想走想留都看你的意思”。
旁边的女孩子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垂下眼皮,光线和阴影在她侧脸上相互抵消,却使轮廓更加清晰。
艾笙抿唇道:“即使国际电影节的奖杯,你也觉得没用放到不显眼的地方。所以,我想做个对家里有用的人”。
苏应衡怔了一会儿,没想到她会在这上面举一反三。
感受到她的敏感和不安,他喉咙涩了涩,声音低沉道:“艾笙,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有用”。
他把手伸到艾笙的头顶,女孩子偏头躲过了,苏应衡宽大的手掌落了个空。
艾笙气闷,他老是用大人对孩子的态度待自己。但看他手慢慢收回去,她又觉得可惜,想了想,又把那只大手拉到自己头上,别扭地说:“好啦,好啦”,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似的。
苏应衡看着她拧巴的样子,轻笑着拉住她的马尾左右晃了晃。
真正跟他每天在一起,艾笙便会对苏应衡了解得更透彻。
有时候他也会在艾笙面前表现得专制,比如是真的把她当大小姐养,不管艾笙怎样说可以包揽家务,苏应衡还是找了一位钟点工到家里做事。
但钟点工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这时候就有艾笙的用武之地了。她发现苏应衡喜欢少放佐料,让食材自然的清香味道散发出来,萝卜和干贝炖几个小时,或者牛骨同大量的洋葱煲汤,他一个人能吃掉一大半。
艾笙在图书馆里借了很多菜谱,空闲的时候就拼命钻研,苏应衡便看到她一边最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就说做菜哪能那么精确,差不多就行了。
不止如此,她还试着在自己上涂涂抹抹,但最后有点小失败。
“昨天见你化妆,是有什么约会吗?”,这天吃饭的时候,苏应衡无意间问起。
艾笙握着筷子,表情顿了顿,解释道:“哪有什么约会。不都说女人在只有自己的时候才不化妆的么,我也不能整天素面朝天”。
听她这样说,苏应衡迫近的目光才松散下来,他把滑落在手腕上的袖扣重新挽上去,逐渐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他又问:“那今天怎么不画了?”
艾笙有点惭愧地说:“化了妆总觉得不自在,吃完东西口红就一起不见了”。
苏应衡脑子里猛然钻出温序曾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抹口红就是为了让男人吃掉。
一边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艾笙嘴唇上停了停,那两瓣润泽自然的粉红,凝着冻似的,微微张口,便可以看见粉嫩的小舌。
苏应衡浑身热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赶紧把目光埋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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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活路
不知不觉法院的取证阶段已经接近尾声,苏应衡全权接管这件事,艾笙只需要配合法院工作就行。
贺坚跟她透露,过程很顺利,不日便会有结果。然后把律师的名片给了她,艾笙看着上面印着的名字,十分吃惊,是个名满中外的国际律师,a大的法学教授,并且是瑞信的法律顾问。
如果不是有苏应衡这层关系,艾笙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这尊大佛的。
“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打蒋律师的电话”,贺坚这样对她说道。
艾笙点头,“好的,谢谢你”。
贺坚态度谦恭,“您太客气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比如那天被人拦在别墅区外面,他便可以手段更柔和地解决。但恰巧被总裁给碰上了,那位看着不动声色,但做决定的时候总带着一股杀伐之气,贺坚想想就直冒冷汗。
这边贺坚刚告诉艾笙事情进展,没多一会儿,她便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荀智安约她出去见一面。
艾笙听他疲惫的语气,心里知道原因。也知道他见面为了什么,便说:“二叔,我今天下午有课,下课之后还要去西餐厅兼职”。
不仅是因为挤不出时间,更是不想看到二叔满脸祈求,异常可怜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心软。
但下午去上课的时候,却看到荀智安站在寝室门口等她。
艾笙不禁想起曾经范清慧母女也是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气势汹汹地拦住自己。
现在轮到二叔了,她们种下了因,今天的二叔却成了果。
荀智安手里提着水果朝艾笙走近,半个月没见而已,他的白头发厚了一层,脸上的皱纹在愁眉苦脸的表情下更加深刻,背也佝偻着,提前衰老了一样。
艾笙停着脚步,攥紧了背包带子。
===第46节
“给你买了点儿水果,我记得你不太爱吃零食”,荀智安扯着嘴角强笑,不敢看艾笙的目光。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零食的,艾笙是省惯了才不常吃那些东西。
即使上次在星巴克荀智安成了范清慧母女的帮凶,艾笙仍对他板不起脸来,叹了口气说:“二叔,不用这么麻烦”。
侄女心思通透,肯定猜到了自己的来意。荀智安尴尬不已,“艾笙,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来,是想请你撤诉”。
一想到范清慧的丑恶行径,艾笙就冷下目光,“二叔,是她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撤诉也可以啊,她什么时候把画还回来?”
荀智安眉头拧作一团,像干掉的树瘤,“这……画的事情得要缓缓,但法院那边就要开庭了,到现在我们都还没能请到律师……我问过了,像这种情形,你二婶她很可能会坐牢”。
艾笙面无表情,“她偷走我妈的画时,可没想过今天的结果。二叔,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以德报怨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荀智安满眼哀求地看着她,“因为法院的事情,你二婶着急上火,乳腺炎又发作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艾笙,你怎么忍心看二叔这一家子就这样散了!”
艾笙忍不住说:“现在这一切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犯下的错,什么时候脸上哪怕有一点愧色!这世界上太多轻易原谅,伤害才会这么猖狂。我不会撤诉,否则今年清明没脸去给我妈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