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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胖,夫妻相与时俱进”,他现在脾气好极了,艾笙说什么都能哄得她高高兴兴。
真是,弄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苏应衡自从看了那些养生的书,就不许艾笙天天洗澡。
说是对孕妇不好。
不洗澡睡不着,苏应衡就把暖气开足,脱掉她的衣服,用毛巾帮她擦身。
他们很久都没有过房事,苏应衡面上一本正经,其实裤子里已经鼓鼓地。
艾笙有些看不下去,“我自己来吧”。
苏应衡咬牙,额发都被隐忍的汗水沾湿。
喉结上下动着,却摇头说:“背上你又擦不到,小心扯到肚子”。
每次帮她擦十分钟的澡,他都要进浴室洗上半个小时。
洗漱完毕,苏应衡在地上铺了羊绒毯,艾笙不解:“你要打地铺?”
“嗯”,他动作很利索,将被子铺上去。
艾笙瞪眼,“家里又不是没房间”。
她说“家里”,苏应衡心里总是莫名满足。
“别管我,你睡你的”。
“我都说了,你没压到我肚子”,艾笙抓了抓头发,试图让他放弃打地铺的想法。
今早上两人醒过来,又抱在一起。苏应衡的长腿还压在她的腿上。
把他吓得一身冷汗。
艾笙一直安慰说她没事,但他就是不信,宁愿自己在地上屈就。
她还要再劝,苏应衡却正色道:“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任何闪失。更不要说对你们有妨害的人是我自己”。
他俊逸的五官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执着成熟。怕自己把紧张情绪传染给她,苏应衡又低笑说:“万一你从床上滚下来,我还能当你的人肉垫”。
艾笙只好躺下去,眨了眨眼说:“它都还没出生,你就这么宠它”。
苏应衡帮她把被角掖好,眼底有低调的绚烂,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孩子”。
珍惜之情,溢于言表。
艾笙闭着眼睛笑了笑,脉脉暖流包裹着她。
孕妇觉多,她入睡很快。
第二天苏应衡吃了早饭就去了公司。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艾笙离开自己的视线。
恐怕是有急事。
他人一走,艾笙就接到荀智渊的电话。
“艾笙,你搬进公寓了吗?”,荀智渊开门见山地问。
“嗯,这几天学校忙,准备今天搬”,她很少说谎,心跳有点快,手指不住在沙发扶手上画圈。
荀智渊呼了口气,略带疲惫地说:“爸爸最近很忙,没时间过问你。等会儿我让财会打三百万到你卡上,分开还是攒着一起还苏应衡的钱,你自己决定”。
艾笙血液变凉。
他这样说,主要目的是想提醒她,和苏应衡之间疏离冷漠的关系。
她母亲的死亡,还有易方零件易主的不甘。
再次摆在艾笙面前。
艾笙嘴唇动了动,窒息般的沉默。
荀智渊老生常谈,态度明确地问:“你什么时候和他谈离婚的事”。
艾笙心里一紧,喉咙干涩发声:“我……他身份特殊,恐怕要耽搁一阵子”。
荀智渊寒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你不要犯糊涂。爸爸就盼着你离开那个魔鬼,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
他与苏应衡势不两立,话语中袒露无疑。
艾笙放佛成了夹在两面高墙中的小草,墙越挤越近,不断压缩她的空间。
“算了,不说这个”,荀智渊话锋一转,“公寓是老式的,恐怕有点脏,等会儿我过来,和你一起打扫”。
不等艾笙拒绝,他已经一槌定音。
这种时候,不能让父亲知道她仍住在橘园。
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说孩子的事情。
但愿这个外孙能让他松口。
东西现买太麻烦,时间也来不及,艾笙把自己的用品收拾了一下,让司机送自己去公寓。
===第1018节
公寓位置比较偏,但绿化很不错,也有电梯。
艾笙打开门,里面家具齐全,只是很久没人住,落满灰尘。
她简单打扫了一下,荀智渊就过来了。
他四处转了一圈,点头说:“这里还不错,清净。安保措施也没含糊”。
艾笙住在这儿,慢慢和苏应衡断了联系,她整个人也能有个新的开始。
荀智渊十分满意,心里的阴云散去一部分,亲自下厨做了午饭。
吃饭时,荀智渊给艾笙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红烧肉。
放进嘴里,油腻引起一阵不适。胃酸陡然上涌,艾笙捂紧嘴唇,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
荀智渊担心地问:“身体不舒服?”
想吐吐不出来,别提多难受。
这几天苏应衡给她做菜,大都清淡可口,尽量能让她多吃两口。
荀智渊想着给她补补,做的都是荤菜。
艾笙漱了口,回到饭桌上。
荀智渊看着她:“没事吧?”
艾笙摇头,刚要说话,一旁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着“老公”两个字。
不管她和苏应衡闹到什么程度,艾笙手机里的称呼都没变过。
当着荀智渊的面,艾笙把电话挂掉,开成飞行模式。
荀智渊搁下筷子,脸色凝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总要到这一步,艾笙喝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握紧杯子,手指肤色变白,“我怀孕了”。
荀智渊呼吸重起来,心里刮着飓风,咬牙:“你说什么?”
他阴沉的脸色,让艾笙心里一阵阵发冷。不禁将手贴到肚子上,“爸,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荀智渊豁然起身,“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家会成现在这样!想想你母亲的死,想想你父亲怎么多年的牢狱之灾。你竟然还执迷不悟!”
艾笙嘴唇轻抖,心脏揪紧,“可是……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荀智渊冷然道:“这个年月,打掉个把孩子,不是什么奇事”。
艾笙抱住肚子,标准的母性防御姿势,坚决开口:“不!”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厉害。还没毕业,却要独自带着孩子,简直是在毁灭自己的下半生!”
艾笙额头渗出冷汗。
原来即使有了这个孩子,在父亲眼里,她也决不能和苏应衡在一起。
荀智渊目光定定地罩住艾笙,让她动弹不得,“如果你不想打掉这个孩子也可以。交给苏家抚养”。
艾笙肚子里一阵阵地发疼,冷汗越来越多。
她害怕,怕孩子有事。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苏应衡提起孩子时,满是温情的眼睛。
艾笙手撑在桌沿上,恐惧占领了她的内心。
愤怒让荀智渊忽略了艾笙的不对劲,他冷淡地说:“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继续和苏应衡在一起,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荀智渊摔袖而去。
艾笙扶着肚子,挪到沙发上。
捞过手机时,手指有些发抖。
拨了苏应衡的号码。
苏应衡赶到时,艾笙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喘气都有点困难。
他大惊失色,将她抱起来。手都在发抖。
“哪儿不舒服?”,他眉头打结,进门就没松开过。
艾笙声音轻颤,“肚子……肚子疼”。
苏应衡喉结猛然动了一下,嘴里发苦,快步将她抱下楼。驱车去了医院。
越急他的脸色越滴水不漏。
将艾笙放到推床上,苏应衡跟在旁边往医院里走。
周围大片的白色晃过,刺得眼睛发疼。
等到了病房,苏应衡眼球都是猩红的。
艾笙抓着他的手,两人的皮肤都很冷。
“你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他俯身,在艾笙耳边轻声又坚决地保证。
===第1019节
艾笙心跳如雷,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医生是妇产科泰斗,医院返聘回来的老教授。
一大把年纪,火烧眉毛似的小跑过来。
这可是顶级世家,苏家的第一个孩子。
要是出了事,饭碗估计得碎成渣。
医生让艾笙先去做了个检查,拿到结果后,终于有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没事,没事,别紧张”,他对夫妻俩说道。
苏应衡:“可是她肚子疼”。
医生心里偷笑,关心则乱,别管多显赫厉害的人物,也得着相。
“孩子月份小,要着床,肯定会疼。这是正常现象”,医生语气不紧不慢。
苏应衡的眉头渐渐松开,绷紧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
医生也跟着松气。这位苏先生年纪不大,可板着脸的样子却要吓得人魂飞魄散。
孩子没事,万事大吉。
医生叮嘱道:“保持心情愉悦,不要太过紧张”。
心里的巨石轰然落地,艾笙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次是高兴,激动。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脸埋在苏应衡小腹上,把他的衣服沾湿。
苏应衡无奈地给她擦眼泪,“医生都说了,让你保持心情愉快”。
艾笙抱着他的腰,听到他低沉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浮上一层粉色。
苏应衡抚摸着她的头发,“都当妈妈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541。知道你想要这个
两人出了医院,苏应衡寸步不离地跟在艾笙旁边。
艾笙手贴在肚子上,轻轻舒了口气。
苏应衡将她护在怀里,低声安抚:“医生都说了没事”。
艾笙抬手捋平他皱起的眉头,“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男人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我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
艾笙轻拍了一下肚子,“合着这个还是你的老来子?”
苏应衡睨她一眼,有些不满。
自黑逗她高兴就算了,她竟还要顺杆爬。
苏应衡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个爆栗,“起驾吧,夫妻双双把家还”。
艾笙猛然想起自己的东西都搬到公寓去了,心里发虚,偷瞄苏应衡一眼。
男人眼中是浩瀚的平静,“怎么了?”
艾笙搓着手,“那个,我爸给我准备了一个公寓”。
苏应衡脸色冷下来,眼中嗖嗖地冒寒气:“今天上午你就是在忙这个,忙到自己肚子疼?”
低气压在周围萦绕。
艾笙壮着胆子抱住他的手臂,“医生不是说了吗,孩子要着床,所以才会肚子疼”。
“少拿医生当挡箭牌!”,苏应衡油盐不进。
艾笙的挡箭牌多着呢,她抚着平坦的肚子,“你这么大声,也不怕吓着孩子”。
苏应衡只能拿一双黑亮的眸子瞪她。
“你的东西我让人重新准备,再敢乱跑,我上钟业那儿借一副手铐”,苏应衡也是心有余悸。
艾笙对着他笑靥如花,希望自己的美貌能感化他。
“别笑了,看着累得慌”,事实证明,他们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率上。
艾笙“哦”了一声,乖乖跟着他上车。
孩子是安全了,但荀智渊的顽固态度,仍然是艾笙的心病。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怎么狠心,让他们骨肉分离。
孩子多可爱啊,今天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苏应衡看着那些刚出生的宝宝,眼睛都挪不开。
也许那份悸动摆在眼前,他才会改变态度。
艾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从上下载了几张萌宝的图片。
想想还不够,又找了几张人流对女人身体恶劣影响的图解。
===第1020节
十来张四纸从打印机里吐出来,还带着温温的热度。
刚整理好,苏应衡就叫她下去吃饭。
以前叫吃饭都是在楼下喊一声,现在他会特意上楼来接她。
每到这时候,艾笙都怀疑自己是纸糊的。
“又在?”,苏应衡对她的日常活动规定得很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散布,一一列出来打印,张贴在墙上。
他的生活一向克制又规律。
艾笙把东西翻盖住,“没什么”。
苏应衡狐疑地扫了一眼桌上,没多问,牵着她的手下楼。
他的厨艺越发精进,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现在严阿姨都在努力研究菜谱,说是怕在先生面前露怯。
苏应衡就是这样的人,要做就做到极致。
一碗饭下去,又喝了两碗汤,实在撑不下了。
她冲还在为自己夹菜的苏应衡摆摆手,“你这是养猪还是填鸭?”
“哪种都好,都能发家致富”,他清朗一笑,把她吃不完的都挪到自己面前。
秀色可餐,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优雅吃相。
他吃菜,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