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起来养牛场的位置也有个优势,只要是西边过来的舞狮舞龙队,到了这里才是正式开演,正式精神最好浑身有力气的时候。
燕超兴奋的上蹿下跳,干脆挣开燕飞的胳膊,让哥哥把自己放下来,站地上蹦着喊。小孩子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的,以前还有小孩子见到“狮子”吓哭,现在的小孩子已经都知道这是假的,趁着狮子跳过来的时候,还敢凑上去想摸一把。
燕飞看弟弟兴奋,就蹲下来掏给他一个红包:“你想不想试试把手伸进狮子嘴里?”
“啊?”小家伙兴奋之中,听见这个顿时跃跃欲试,却又有点害怕。毕竟就算知道是假的,可那“狮子”也有那么大个呢!
不过到底没让燕飞失望,最后这小家伙鼓足了勇气,拿着红包就凑了上去。
周围人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小家伙还有点怕,看到狮子舞动着朝自己过来,似乎是有点不敢看,又不想退缩,想要在家人面前表现一把——于是他就斜着身体站着,好似随时都能撒腿跑回来。一只手朝狮子的方向斜向上举着,脑袋扭向一旁,用眼睛斜着朝狮子看着。
那想看又不敢,不敢又想看,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之心的那种表情,当真是让人捧腹。
那边舞狮的人自然不会吓唬到小孩儿,到了这里就开始动作放慢,慢慢地把狮子脑袋低下来,然后用狮口把小家伙的胳膊“吞”进去——里面的人借着这个遮挡,就把红包拿走了。
在胳膊伸进“狮子嘴里”的时候,小家伙吓得另一只手都捂上了眼睛,只敢从眼睛缝隙里斜着偷偷看。等到感觉到手里的红包被拿走,狮子低伏着身体缓缓后退,他从手指头缝里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拿下了遮挡眼睛的手掌。
接着激动的和干了什么特别伟大的事儿一样,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小脸红彤彤的,说话都激动的有点不利索:“哥哥,我……把胳膊塞进狮子嘴里了,他没咬我……”
燕飞一把抱起来弟弟:“好,等会要是有舞龙的,你试试敢不敢把胳膊伸到龙嘴里行不行?”
小家伙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探险”,正在激动着,立刻想都不想地回答:“我敢!”
那边狮子把红包递给敲锣打鼓的那帮人,拆开红包一看,一群人都有点激动。对他们来说,第一家就给了个一百的红包,绝对称得上是大大的开门红。
顿时一群人更加热闹起来,直到接着又有一队划旱船的人过来,这队舞狮的人才离开。
划旱船其实就是一个人抬着一个船型的架子在中间,前面是个拿着船桨的船夫,看起来像是在划船。因为在路上没水,就叫做旱船。
单独一个旱船不够热闹,这队伍前后还有几个憨态可掬的大头娃娃。
这次燕超就勇敢的多了,拿着红包上去跑到一个大头娃娃前面,他也不知道里面是男是女,反正打扮的都是有男有女,把红包递给人家就喊道:“阿姨,我能摸一摸你的这个吗?”
这个小要求还是容易满足的,被他叫阿姨的那个大头娃娃把“大头娃娃”取下来,燕超顿时懵了,里面竟然是小伙儿——农村里技术不过关,这个“大头娃娃”可是沉的很,就是劳力顶大半天都是够呛的很。
燕超傻乎乎地看着小伙子把那个“大头”递到自己手上,也不知道摸到没摸到,转头就逃也似的跑了回来,弄的那小伙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本来就被“大头”捂的发红的脸上,更加红了起来。
接下来还有抬花轿的,最前面是一个“媒婆”,总之是怎么妖艳怎么打扮,身上大红褂子,头上包着个黑色带金边的黑巾,手里拿着个大蒲扇,走起路来呼扇呼扇的,扭来扭去浪得起飞。
这个一看就是老汉假扮的,反正就是图个喜庆,不管是恶俗还是艺术,看见的人都乐了就行。后面就是个骑毛驴的,毛驴当然是假的,就是一个人身前身后做个毛驴的身体形状,花花绿绿的带着点滑稽搞笑。
再后面才是花轿,当然也是假的,那花轿是没有底的,人在里面走着。只不过花轿两边都有垂帘遮挡,不注意看也看不出来。
燕超又闹了个笑话,他兴冲冲地跑上前去,喊着大姐姐把红包递给了轿子里的人,把轿子里的“新媳妇”闹了个大红脸——没错,这个也是小伙子假扮的。
一般这种出来表演的,都是没女的。这些传统习俗很早就开始流传,那时候女的有几个敢这样抛头露面出来的。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习惯,都用男的假扮。
徐小燕看燕超那么搞笑,都乐得找不着北了。顾不得未来的公公婆婆还在后边站着,拉着燕飞的胳膊一个劲儿地笑。
然后燕超跑了回来,冲着她喊道:“嫂子你什么时候和我哥结婚,到时候是不是你也这样,坐着花轿来啊?”
“哈……”燕飞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旁边燕爸和燕妈憋笑憋的也是难受,就是徐小燕脸红的不行,两只小手化作飞天神爪,在燕飞的胳膊上挠啊挠!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舞龙的过来,燕飞估计着今年是要没了。因为舞龙不像舞狮,这个难度比较大,一群人得配合好才能舞得好看,不像狮子两个人就行。
没等舞龙的就算了,居然等来了林业局的老王——就是马永明的岳父,现在县林业局的一把手。
燕飞一看他下车之后笑的那个热情,就知道他来了没好事。眼珠一转就来了主意,顺手拉过来正使劲蹦着朝西边观望,想等着舞龙队过来的小家伙:“小超来给王伯伯拜个年!”
他问马永明喊明叔不假,不过那算是爷爷留下的交情,没亲戚关系。所以看到王局长过来,就有点不乐意按照马永明那边的辈分算,直接按着年龄,让弟弟称呼了一句王伯伯。
看到燕超给自己拜年,小家伙还乖巧的似模似样地作了个揖,老王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从兜里掏出来一匝钱,抽出来一张递给小家伙:“嗯,小朋友真乖,这是伯伯给你的压岁钱。”
没过十五,那就不叫过完年,晚辈给长辈拜年,那就得给压岁钱——本来他们这也不算亲戚,不过老王正月十五跑过来,可想而知,那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就算反应过来这是燕飞在故意捉弄自己,他这压岁钱给的也利索。
只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某人的无耻,等燕超喜滋滋地接过压岁钱跑一边去,燕飞就嘿嘿一笑,也伸着手过去:“王伯伯好,新年大吉大利。祝你年年高升,步步登高。压岁钱拿来……”
真是越有钱的人就越会生钱啊!
老王郁闷的不行,你好歹也是个大老板,我这个小局长虽然被人叫做局长,可那点工资,估计全给你当压岁钱你都看不上。
看到他满脸的都是“你也好意思”这样的表情,燕飞一点不客气:“王伯伯新年好,新年大吉大利,祝你步步登高年年高升……”
无耻,也是一种境界啊!
老王自愧不如,一脸痛心地把刚塞进兜里的钱又掏了出来……
第525章 喂老虎需要花多少钱
有句话就叫做乐极生悲。
燕飞正搓着手指头,对着老王同志要压岁钱的时候,站他后边的燕爸两口子总算反应了过来。
刚才小燕超被哥哥指使着,动作太快,燕文海两口子也不认识老王,等人家掏出来钱才反应过来。不过看燕飞和这人挺熟的,当着外人的面,就算是父母也要给儿子留点脸面,毕竟燕飞不但是他们儿子,还是一个老板。
可再看到燕飞也伸着手要压岁钱,老王同志又是一脸苦笑,林妈妈忍不住就出来拍了他一下:“来客人了你也不说请进去喝杯茶,还好意思问人家压岁钱?”
老王赶紧笑着道:“没事没事,我们俩关系好,经常开玩笑。你们就是小飞的父母吧?我是咱们县林业局上班的,马永明的老丈人。说起来咱们这关系也近的很,以前是没机会见面,以后可得多来往。”
燕飞心里一突,看王局这简直都称得上有点过于殷勤的态度,绝对是有“大阴谋”啊!
等老王和自己父母客气一阵,他正要带着老王回养牛场办公室里,转眼朝西边一看,就笑了一下:“还得等下,那边过来的武术队,带头的就是我外公……”
还真是,一帮人扛着刀枪剑棍,提着三节棍九节鞭,锣鼓齐备的,正是上林村的武术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满面笑容的老头,正是燕飞的外公。此刻老人家威风凛凛的一身短打装扮,老当益壮地提着一把大关刀。身后一群人的红缨枪梢子棍,还有那黝黑的大砍刀趁得老人家格外气势。
黑子这次就有眼色的很,远远地就带人过去迎接,过来之后先让座,又张罗着倒茶端水。没办法,不但老人家领头,后面燕飞舅妈口中的那个“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来的舅舅也在,还有燕飞那个爱凑热闹的表哥也趁着放假跟了过来。
这家伙和黑子一群人倒是熟的很,一过来就有人给他开玩笑:“虎子,你扛着枪是不是也要表演的?”
林海虎难得脸红一次:“我就是预备队的,一般都用不着我出手。”
不是用不着,是因为咱们农村人也得要脸,让这种半吊子上来表演,万一那把自己伤着了,以后村里人哪还有脸出来表演啊!
燕飞的外公倒是意气风发的很,等着一群人寒暄了几句,就大手一挥:“别忙活了,来的有点晚,别耽误时间了,放炮开始!”
放就放,放鞭炮的大竹竿缠上鞭炮举起来也是不轻松,黑子几个人都是轮流举竹竿的,现在正是小宋守着那根缠满了鞭炮的大竹竿。闻言立刻就把竹竿举了起来,黑子过去拿打火机一凑,噼里啪啦的鞭炮就开始响了起来。
养牛场倒是有个别处都没有的好处,这地方周围算是空旷,鞭炮响起来还带着回音阵阵。而且那鞭炮燃放的火药烟雾也散的快,鞭炮一停,就有个年轻人举着一条梢子棍,大喝一声冲进了满地碎红纸的场中。
这种梢子棍是一根长棍连着一根短棍,也叫长短梢子棍。双节棍的威力大家都知道,这种棍实际上就是把双节棍的威力放大,那一根长棍挥舞起来可比短短的双节棍厉害多了,头部的那根短棍甩动起来,比普通的棍棒威力大得多。
只不过这种实用为主,表演起来不那么威风的武器,都快失传了。其实这种武器应用的范围广的很,比如链子锤也是利用这种甩动的力量,来带来强大的杀伤力——有人提起链子锤就想到了西方的古代军队武器,实际上在五千年文明的华夏,这种武器早不知多少年已经在人们生活中和军队中出现,还是各种形式的使用。
梢子棍还没结束,又有个年轻人挥舞单刀就冲了进去。上林村的单刀就是厚背大砍刀,也就是燕家老铁匠铺打造的砍鬼子头的那种大刀。
这种刀表演起来,肯定比不上现在正流行的柳叶刀——柳叶刀比较薄,特别是刀尖那一段还是软的,手腕一抖,刀尖闪动之间还带着响声,明晃晃的刀身光芒四射,比这种厚背大砍刀看起来可好看的多。
可在当年砍鬼子脑袋的时候,就是这种不好看的刀法,在战场上砍的小鬼子人头滚滚,至今万城人仍然提起当初的大刀队,依然是津津乐道。
接下来又有表演的比较花哨的九节鞭,还有燕飞的舅舅上场舞了一阵三节棍,接着还有双人对练。
前面的表演的还有穿着短打装扮的,后来上去的有几个需要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干脆就是打着赤膊上阵。这还是大冷天的,可真是不怕冷。
最精彩的就是大刀和红缨枪的对练,一个年轻人的红缨枪就不离对方的脑袋,那一团红缨前面的枪尖每每在毫厘之差间从对方的脑袋周围划过,看的周围人都是惊心动魄。
那大刀也是毫不示弱,从红缨枪年轻人身上砍过去,和身体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四指。
这种表演必须是练熟的了,两个年轻人就是兄弟,那真是熟练得很,让这些看热闹的也是叫好连连。
最后燕飞的外公还要举着大关刀上去的,被燕飞老妈一把拉住:“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上去逞强,站一边歇着去。你要是扭着腰还不得我们去伺候,老了就别不服老,别总干这些让我们操心的事儿。你出来我妈交待过没有?她让你上去了吗?”
好一顿收拾,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老头,转眼被小女儿训斥的只剩下讪笑,连大声说话都是不敢。知父莫若女,林妈妈说的一点没错,老头别看出来挺威风,可是在家那都是指天画地发过誓不上去表演,这才被放出来的。
连燕飞的舅舅也没落了好,同样被林妈妈收拾了一通之后,接替了他外公的这个表演,拿着大关刀很是让大家又大开眼界一番。
等到队伍要重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