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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罗琦的背影,严易泽的眸子微闪了下,叫住他,“把跟着秦怡的人撤回来!”
“少爷,这……不太好吧?”罗琦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严易泽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这等于是置秦怡的安危不顾,弄不好会出事的。
“我的话不管用了?”严易泽脸色一冷,吓得罗琦赶紧低头说了句,“不敢!我现在就去安排!”
“去吧!”
罗琦一走,严易泽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看着窗外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秦怡,对不起!这样做或许会让你更难过,可我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保护你不受伤害!毕竟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和我身边的人!”
秦怡并不知道严家发生的这一切,更不知道她这一走,彻底打乱了严易泽的全盘计划,把他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大半夜离开严家的秦怡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想到严易泽说的那句他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她指手画脚,秦怡心里就始终憋着一口气。
她在乎严易泽,可严易泽呢?竟然对他说这种话?
夜渐渐深了,路上行人行色匆匆,好半天也看不到一个人,秦怡忽然有些后悔,想转身回去。
就在她打定主意的一瞬间,从她离开别墅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黑色商务车突然掉了个头。
秦怡目瞪口呆的看着飞驰的商务车迅速消失在她视线里。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严易泽不打算管她了?
那他之前为她做的那些算什么,逗她玩吗?她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一直声称爱她的严易泽会对他不管不顾,她受不了这种巨大的打击,心痛到无法呼吸。
既然这样,她还有必要回去吗?即便她真的回去了,又能怎样?
秦怡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去,先去薛晚晴那边待一段时间,她相信即便是离开严易泽,离开严家,她也能过的很好。
到薛晚晴家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
秦怡这才知道薛晚晴老家的奶奶去世了,急着赶回去奔丧,已经买了两个小时后的机票。
薛晚晴看出她心情不好,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好像还哭过。
秦怡强笑着说了句没事,让薛晚晴不要担心。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回去待几天,就当是撒散心了!”
“不用了,你奶奶去世了,我跑过去不合适!而且现在也订不到票了!晚晴,我能不能在你这里住几天?你放心,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就立刻搬出去!”
“你被严家赶出来了?”
“你不要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你放心在我这住下,想住多久都行!”
“谢谢!”秦怡感激的看着薛晚晴,迟疑了下问,“等下要不要我去送你?”
“不用,你早点休息吧!等下我直接打车去车站就行!”
薛晚晴一走,顿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薛晚晴的床上,秦怡翻来覆去了几个小时也没睡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好,做了好多关于严易泽的梦,梦里她看到凌琳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一脸笑容的严易泽肩头,看到严易泽对她冷漠的像是个陌生人……
醒来时枕头上已经被她的泪水打湿透了。
面对空旷的屋子,想到几天后薛晚晴才能回来,她感觉特别孤独,特别无助。
眼看着天黑了,屋子里静的可怕,秦怡再也忍受不了,抓着包跑了出去。
街上来往的情侣很多,每一对都那么刺眼,不自觉的就让她想起她还没和严易泽闹翻的那些时光。
吃完饭,秦怡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停下来时发现竟不知不觉得走到了一家她和薛晚晴经常光顾的酒吧,略愣了下就走了进去……
此时隔着酒吧几条街之外的一家高档餐厅里,严易泽正和一群人吃饭,凌琳赫然坐在严易泽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严易泽和这些人谈笑风生。
严易泽另一边坐着的是一脸和煦笑容的严老太太。
这是一次对严易泽很重要的聚会,在座的都是严氏集团的大董事,严易泽离开集团管理层已经一年多,想要重新牢牢的把整个集团抓在手里,自然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忽然凌琳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她起身歉意的冲在座的所有人打了声招呼,借口去洗手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空无一人的包厢洗手间里,凌琳看着手机上的一条信息,得意的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的气氛越发的融洽,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罗琦忽然推门走了进来,神色紧张的低声在严易泽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少爷,少奶奶她出事了!”。
严易泽顿时脸色大变,豁然起身,和在座的所有人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刚才突然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录音,是少奶奶的声音!”
说话间罗琦已经调出手机里的录音,播放出来。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们,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录音只有短短的一秒钟,却让严易泽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拼命冲了出去……
………………………………
第三十六章 心急如焚
严易泽刚跑到电梯门前,后脚凌琳追了过来一把拉住正要进电梯的严易泽,皱眉问,“易泽,你要去哪儿?赶紧跟我回去,老太太和董事们还在等你呢!”
“我的事你别管!”严易泽一把甩开她的手,走进电梯,不停的按着一楼的楼层按键,焦急的盯着正缓缓关闭的电梯门,眼神至始至终都没落在凌琳的身上。
凌琳笑笑转身回到包厢,严老太太好奇的问她严易泽怎么还没回来。
凌琳一脸为难的说,“老太太,易泽他走了!”
“走了?他怎么能这么胡闹?”严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皱眉问,“管家,赶紧给易泽打电话,让他立刻给我回来,这一大桌子人还等着他来招呼呢!”
管家看了凌琳一眼,转身快步走出去,几分钟后,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他……他……”管家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别给我吞吞吐吐的,赶紧说!”
“少爷的手机根本没人接,后来再打已经关机了!”管家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严老太太的脸,生怕她发火。
“混账!”严老太太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得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各位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突发状况,我得回去一趟,易泽已经先我一步赶回去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了!凌琳,帮我好好招呼各位董事们!”
严老太太歉意的冲这些人点了下头,带着管家走了出去。
“老夫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车上再说!”
严老太太一直阴沉着脸,强压在心里的愤怒没有发泄出来,这里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丢的是严家的脸面。
“老夫人,您也别太生气了!少爷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处理,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匆忙!”一上车,管家就帮严易泽开脱,劝严老太太消气。
“要紧的事?有什么事比今晚的饭局更要紧?”严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嘴角不停的抽动着。
“或许是少奶奶她出事了!”管家皱眉想了下不确定的说。
“你是说秦怡那丫头?不可能,易泽可不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女人做这么出格的事,这不是他的个性!”严老太太根本不信,管家苦笑着说,“可少奶奶不一样,您难道忘了,少爷是怎么好的?我觉得少奶奶怕是已经完全走进少爷的心里去了!”
“这……”严老太太愣了下,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忽然发现管家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严易泽之所以能好。好像都是因为秦怡突然的离家出走,当时严易泽和她说话的口气到现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要说严易泽不在乎秦怡,严老太太还真不愿意相信。
“看样子,老夫人也感觉出来了!”管家忽然笑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昨晚的事情有些不正常。我记得医生说过,少爷的傻病很麻烦,脑神经受损很严重,这辈子都会一直这么傻下去!怎么可能因为和少奶奶吵一架就好了?”
“你是说易泽根本不傻,他是在装傻?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严老太太心思转的很快,别看她已经八十多岁。但脑子绝对好使,管家稍微提醒了下,就猜中了事实的真相。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少爷他有什么顾忌。”管家不确定的说了句。
“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看样子,易泽有很多事都在瞒着我这个老太婆啊!”
“老夫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等他!不管他为什么离开,作为严家唯一的男丁他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管家见严老太太的脸色重新板起来,心知他算是白说这么多了,严老太太根本没有不追究的意思。
不提管家陪严老太太回家,只说严易泽进电梯第一句问罗琦的就是秦怡如今在什么地方。
罗琦苦着脸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很快是多久?真等到那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严易泽虎着脸瞪了罗琦一眼,迅速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罗琦探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电子地图,上面有一个不停闪烁的红点。
“少爷,这是定位追踪器?”
“她就在附近,你立刻叫人,我先过去!”
严易泽根本没回答罗琦的问题,电梯门代打开的一瞬间丢下句话就飞奔向电子地图上红点闪烁的位置。
一路上严易泽碰到两个红灯,都没有等绿灯亮起就直接冲向街对面。
在第二个红绿灯那里,他被一辆疾驰的汽车刮了下,摔在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来,他第一时间做的不是察看自己的伤势,而是爬起来就继续疯跑,生怕晚一秒钟就会发生让他内疚一生的事。
看着面前这家叫灯红酒绿的酒吧,严易泽低头看了眼手机,确定就是这里,收起手机就冲了进去。
酒吧的人很多,严易泽一边走,一边焦急的四处寻找秦怡熟悉的身影。
这时距离他离开餐厅赶来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五分钟看似不久,可对严易泽来说还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他无法忍受。
他是来救人的,他不知道秦怡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但从录音里秦怡的叫喊声他完全可以判断出秦怡的情况很危急,一秒钟也不能等。
可这么大个酒吧,这么多人,灯光又这么昏暗,想一下子找到秦怡是何等的困难。让他去哪里找秦怡呢?
“先生,喝点什么?”吧台的服务生笑着问严易泽,严易泽却没回答他,随手掏出钱包里厚厚一沓钞票重重拍在吧台上,指着手机屏幕上秦怡的照片说,“告诉我她在哪儿,这些都是你的!”
服务生贪婪的看着吧台上那一沓足有一万多的钞票,倒抽了口冷气,激动看向严易泽手机上秦怡的照片,绞尽脑汁的回想起来。
见他许久都不说话,严易泽快等不及了。刚打算想其他办法,服务生猛的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大约半个小时前,这个女人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独自喝闷酒!”
严易泽迅速转头,看到的确是一对陌生的男女,声音顿时一冷,“那她现在在哪儿?”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后来好像被两个男人带去了卫生间的方向!那……就是那边!”服务生手指向酒吧的一个角落。
严易泽顿时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眼看着距离酒吧的卫生间越来越近。严易泽竟越来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等他冲到卫生间门口时他却看到秦怡闭着眼睛脸色酡红的靠在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肩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脚上的鞋子也少了一只。
严易泽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终究是来晚了,看着手紧紧搂着秦怡腰肢的英俊男人,严易泽咬牙切齿的低吼,“放开她!”
“你这在命令我?”男人看着严易泽,微皱起眉头。有些不太高兴。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严易泽锋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家伙,色厉内荏的低喝。
“看样子,你并不知道我是谁!”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